那小马驹还真啪嗒啪嗒走到殷怀安面前, 冲他哼了鼻子。
殷怀安…
“小枣?什么名字,一点儿也不威武。”
“这是前两日庆国公府送来的乌骓马, 毛色和我父亲从前的一匹乌骓战马一样, 我父亲那匹叫大枣,它就叫小枣好了。”
殷怀安发现阎妄川这一家子给动物取名字都没什么文化,好好一匹战马叫大枣, 威武的空中霸主海东青叫糖饼,现在被害者又多了一个小枣…
“大枣,小枣怎么不咬你一口呢?”
殷怀安其实没怎么来过马厩,他走正门和侧门多,后门很少走,也就很少特意过来看看王府的马。
这会儿进去他才看到阎妄川这府上倒是挺富有,算这个小枣有六匹马,毛色不同,却各有特色,其中就有阎妄川之前教他骑马的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不过在他身边还有一匹白色的马匹,阳光照在它身上,白的如同上等的绸缎一样,夺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马啊?可真漂亮。”
这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画的那种白马一样,四肢纤细,通体雪白。
阎妄川签过了那匹马:
“它见雪缎,它母亲从前是我母亲的马,也和它一样通体雪白,为了配出这样的崽,我母亲找了好多久才找到一样的品种生下雪锻。
年少时,我打胜仗,或者在军中与人比试赢了之后我就骑着雪缎在打马游街。”
殷怀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象了一下年少的阎妄川,稍微有点儿得意就骑着这白马招摇过市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你还出过这么大的洋相呢,哈哈哈哈哈。”
阎妄川摸了摸马,也笑了:
“什么叫洋相?那时候走街串巷看本王英姿的人多了去了,殷大人想不想看?”
殷怀安抱着手臂:
“你非要表演,我当然配合你一二了,王爷请,招摇过市给我瞧瞧。”
殷怀安就真的看着阎妄川骑在那漂亮的毛色雪亮的马上,似乎能想到那个父亲还在,意气风发王府世子骑在马上炫耀的场景。
若不是洋人来犯,阎妄川就如从前历代阎亲王一样守着北境,也不会有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恍神儿的功夫就见阎妄川冲他伸出手:
“上来,带你跑一圈。”
好在王府是真的够大,就一个后院不光有假山还有湖,昨夜下过的雪松软地铺在梅林间,像是一片棉花一样瞧着松松软软,他拉住了阎妄川的手直接坐在了那人的身后。
路过湖上那个亭子的时候殷怀安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笑出了声儿来。
“你笑什么?”
殷怀安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笑,阎妄川用手戳了戳他腰上的痒痒肉:
“什么好事儿啊?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听了这话殷怀安更笑的停不下来:
“我说了你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
“大沽港战后你重伤被送回府那晚你还记得吗?”
阎妄川在他身前点点头,那他能不记得吗?
殷怀安索性将下巴抵在前面那人的肩膀上:
“你被送到回王府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看着就像是活不成的样子了,我那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死人,那么多的血,跟你回府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疯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耳边一直都是炮火和嘶喊声,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疯。
偏偏这个时候你在里面生死未卜,染了血的纱布被一团一团地往外送,血水也是一盆接着一盆,我看着那些血就抖,只能去想一些无关的事儿,我就想象你不是重伤了,你是在里面生孩子。”
阎妄川的眼睛微微睁大,侧过了一点儿头,甚至觉得最后一句会不会是风太大他听错了:
“本王这么年轻就耳背了?你刚才说什么?”
殷怀安趴在他肩头往他耳朵里吹了一下笑了出声:
“王爷耳朵好的很,没听错,那会儿军医的声音十分慌乱,一个劲儿地喊止血钳呢,王爷的血止不住,我越听越抖,只能想象你是在里面生孩子,那些血染的纱布和水是因为你难产了。
我那会儿脑子里都是你的脸,想着你模样这么俊,这双狭长的双眼皮要是长在孩子的脸上也一定好看,你别说,我这么一路想着还真就不抖了。”
阎妄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雷劈了一遍:
“你赶紧下去。”
殷怀安却死死抱着他继续笑:
“别啊,我还没说完呢,有件事儿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你看前面的亭子。”
阎妄川看了一眼前面湖中的亭子,他都能猜到殷怀安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亭子怎么了?”
“就你重伤我陪你在你卧房睡的那一晚我竟然梦到了你们王府后院的梅花,湖还有湖中的亭子,但是那会儿我从来都没到过你们王府后院,你说神奇不神奇?”
到现在殷怀安都解释不了那梦。
阎妄川却笑了:
“这梦是个预示梦,说明你就该是我府中的人。”
殷怀安又笑了出来:
“哎呦,王爷,这可不兴预示啊,你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
阎妄川哼了一声:
“总不会比我生孩子更离谱了。”
回应他的就是身后笑的一颤一颤的身子,笑的阎妄川抓心挠肺的:
“笑什么,快说。”
“我梦到了那梅林里出来一个小孩儿,管我叫父亲,而你大着肚子扶着腰就从那个亭子里出来,我当时做梦都惊在那里,你和我说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了?说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巴巴在外面等着,然后你就让我摸你的肚子...”
阎妄川人都愣在了当场,完全无法想象殷怀安梦里的画面,不知道是梦太过离谱,还是殷怀安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他耳朵都红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是白天乱想的。”
殷怀安当然知道是他乱想的,那会儿那梦给他自己也吓得不轻。
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怕了,反而调戏似的在后面环住了阎妄川的腰,手还往那人的小腹上摸,下一刻手腕就被人抓住:
“干嘛?我自己的人都不让摸了?”
“我看你大白天非给我找点儿事儿做。”
阎妄川捏着他的手腕,一扬马鞭便想着内院的方向而去。
喜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们家王爷策马过来,殷大人下马就要溜,被一个回声儿下来的阎妄川薅住了脖领子,手在殷怀安的腰间一抄,一个弯腰竟然将人扛在了肩上。
殷怀安被扛起来才有点儿慌,一个劲儿地要窜下来:
“你快放我下来。”
喜平看着殷大人那不断踢蹬的腿默默退到了一边,阎妄川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屁股上:
“老实点儿。”
殷怀安被一把撂在了榻上,面前的人堵在榻边:
“不是想摸吗?让你摸个够。”
“唔...”
帷幔被放下,殷怀安已经能预料到他要怎么割地赔款了。
这从前在军中,偶尔一次两人都比较克制,毕竟要是弄出太大动静被兵将听到就不好了,如今这是在自己的府中,院子里喜平早就有眼力见地把人手都撤了出去,阎妄川也再压着性子,半个时辰下来,殷怀安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后半段他感觉声音都走了调儿,阎妄川就像是吃饱喝足的大猫咪一样趴在殷怀安的身边翻过身来,再次抓住了殷怀安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这一次非常大方:
“摸吧。”
殷怀安在他肚子上一把抓了一下,正想着好好解解气,却觉得手下的触感不对,他一下低下头去,就见他手下摸的地方有两道疤痕,看着位置就是上次伤的地方。
阎妄川手不老实地扒拉着他的头发:
“等以后战事都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再也不管朝廷的事儿了。”
上一篇: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