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薨逝,成武帝下旨群臣,百姓要按照国丧服丧礼。”
殷怀安眼睛都睁大了:
“国丧?”
“是,那一月内,奏折为蓝批,衙门用蓝印,皇城内外一片缟素,连太子都要穿孝服为其服丧。”
殷怀安反应了一下:
“当时的太子就是成帝?现在小皇帝的爷爷?”
阎妄川点头,殷怀安忍不住有点儿好奇:
“成武帝给永安侯封王当时朝中应该很多朝臣反对吧?太子被迫给一个王爷服丧,这成帝登基之后没有对永安王府做什么吗?”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在古代,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永安王最幸福就幸福在他走在了成武帝的前面,这种帝王独宠,又让太子服丧 ,这太子登基之后能咽下这口气吗?
阎妄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曾,这书中没写吗?还是太子的成帝是被永安王教养长大的,称其为义父,永安王府在成帝一朝都依旧显赫,只是永安王府懂得避嫌,自先帝登基就僻居江南,很少过问朝政。”
殷怀安忽然想起来宋鸣羽那家伙:
“所以,现在的永安王将弟弟宋鸣羽送来京城,是算质子?”
阎妄川点头:
“是,如今的永安王宋玉澜未曾大婚,也没有世子,王府中就数嫡次子宋鸣羽最尊贵,他在京城,朝廷才能放心。”
殷怀安懂了:
“所以,宋鸣羽提起他哥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阎妄川想起上次见宋玉澜的情景,心下微叹:
“他不懂他哥的用心,但愿日后懂了能不后悔吧。”
第33章
从那晚开始殷怀安有两三日都没有回王府, 倒不是搬回了自己的府上,而是直接留在了演武场住,他的应激反应好了一些, 只要不直接接触血腥的战场, 这两日靠着安眠的汤药也能入睡,演武场毕竟是在城外, 每日来来回回的来往王府实在是耽误功夫,他索性就住在了演武场。
他没有和那个大铁块硬嗑,能做出坦克那固然是好, 但是那东西对钢铁的产能, 焊接技术要求都过高,单凭图纸未必能做出像样的东西来,他现在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改良铠甲上, 能不能打赢战争首要看的就是生存率。
提高将士在战场上的生存率比什么都重要。
“宋鸣羽,这京中哪里可以大批量烧制陶器?”
这一次京城保卫战中京畿守军的伤亡太大了, 一战下来, 将校级以上的武将就没剩几个,算下来,这整个演武场竟然是宋鸣羽在军中的官职最高, 隐隐成了演武场的头头,以至于殷怀安使唤他起来更顺手了。
宋鸣羽翘着腿坐在他对面, 看着他手里的图纸也知道他此刻要烧的不是什么精巧摆件:
“你要烧放在铠甲里的陶吗?这京中小作坊多,都是烧制一些给贵人把玩的摆件和器具, 大批量的...没见过。”
“小作坊也行, 帮我把人带过来。”
若是这铠甲能成行,自然有朝中造办处做,现在先赶制出来看看效果。
“得嘞, 我这就去。”
羽林卫在京中横行霸道惯了,宋鸣羽要带个人根本是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进几家铺子,将人押上车就走,以至于一个时辰后,殷怀安见到的就是一群瑟瑟发抖不知犯了何事的匠人们。
他无语地瞪了一眼宋鸣羽,前两日那话本子中的永安王何等惊才艳艳,是怎么有宋鸣羽这种孙子的?基因突变?
“这里一共有五个图样,照着这五个图样的尺寸烧制陶片,先要30副,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
这群匠人多数是在京城中做生意的,但是这些日子京城兵变,紧接着朝中又是一番动乱,此刻这些匠人被抓来军营看着这图样就知道是军中用的,哪还敢耽搁?
“大人,明晚,最早明晚可以吗?”
“好,就明晚。”
殷怀安吩咐之后带上几张图纸就要出门,宋鸣羽拦住他:
“你干嘛去?”
“我去冶铁司在京城的衙门。”
“你要让冶铁司做东西?冶铁司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你就这么大咧咧的去啊?”
虽说殷怀安现在是小有军功,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五品官,连火离院的院正都不是,冶铁司那出了名的油水衙门可看不上一个五品官。
殷怀安不与他分说,直接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块墨玉印章,宋鸣羽看完之后都愣了一下:
“焰亲王的私章,王爷竟然将这东西都给你了?”
他听说就这一枚小小的墨玉章能调动黑甲卫,这殷怀安什么时候这么得王爷器重了?
殷怀安准备上车,身后的宋鸣羽愣是跟着挤了上去,殷怀安看向他。
“你上来干嘛?”
“难得有狐假虎威的机会,如今王爷摄政,你有这章子在谁人敢不办差啊?我得跟你去威风一下啊。”
平素那些个大人见面的时候对他客客气气的,背地里谁不是要说他这王府的二公子没出息,这一次他也有了些微末军功,现在跟着殷怀安那是正经的给摄政王办差。
车架进了城,行到朱雀街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殷怀安掀开轿帘出声:
“怎么了?”
车夫看了看前面:
“大人,前方在抄家,堵住路了。”
殷怀安到了这里不是在牢里就是在打仗,细算起来他几乎就没怎么逛过京城,根本不知道这被抄家的是哪个倒霉蛋,正要说绕过去,宋鸣羽就掀开了帘子,一看那牌匾就傻了:
“天呢,这是刘首辅的府邸。”
刘首辅?太后的伯父刘士诚?殷怀安推开车门看了过去,那高门楼上的牌匾可不赫然写着刘府。
宋鸣羽不是没见过抄家,但是抄到当朝首辅的头上却是第一回,他见着刘府的家眷被禁军压着出来,哭喊声一片:
“这,刘首辅刚被罢免首辅之职就被抄家了?这是王爷下的令?会不会...”
殷怀安看向他,眉眼微挑:
“会不会什么?”
宋鸣羽小声开口:
“会不会太狠了些?”
殷怀安看着那群被押解出来的人眼底没有怜悯,他合上车窗,扫了一眼宋鸣羽声音冰寒的没有温度:
“朝野政党之争就是你死我活,留着刘士诚待他来日反扑,徒增朝廷内耗,才是不智,既然赢了,就要铲草除根,绝了刘太后再次临朝的可能。”
他知道阎妄川迟早要亲自带兵去南境收复失地,所以必须要趁他还在京城的时候用雷霆手段解决掉刘士诚,只有刘士诚彻底倒了,刘氏的外戚和附庸刘氏一族的官员才能彻底死心。
宋鸣羽听着殷怀安的话脊背都窜上了几分寒凉,看着对面的人就像是不认识了一样,动了动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这话虽然狠,但是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殷怀安闭上眼不再看他。
后面这一路,他们不仅看到了刘士诚被抄家,连带着几个与刘士诚来往过密的朝臣和门生都因为各种罪名被抄家,这两日京城中的朝臣风声鹤唳,半点儿也不敢冒出头来,唯恐摄政王看到了自己。
此举对殷怀安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一亮出了阎妄川的私印,冶铁司的掌事就像是过年看到财神爷似的客客气气给他请到了正厅,上了殷怀安到这里喝到的最香的茶,连陪带笑地请他吩咐,因为他知道,现在他讨好这位殷大人不见得能取悦摄政王,但是得罪了殷大人那是一定会得罪摄政王。
宋鸣羽是认识这位冶铁司掌事秦仲的,何尝见过他伏低做小的样子,此刻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但是转头看看殷怀安,就见殷怀安丝毫没因为秦仲的热络有丝毫客气或者局促,坐在那喝茶的样子好像他哥啊,让他看不透。
殷怀安没空与他寒暄,直入正题:
“秦大人,这12副图样是我设计的铠甲样式,图样,尺寸都在这里,我需要30件样品,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
秦仲看了看图样:
“这,您知道铸造铠甲最是耗费功夫,这30套铠甲最快也要天半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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