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笑着搓搓手:
“殷大人来也是一样的,兵将分旗分班都在了,供殷大人亲点。”
这人都在清点就简单了,分了20组,按着花名册逐一点名,再分小旗抽组查问,其实是不是常在军中当兵的根本逃不过殷怀安手下那些黑甲卫的眼睛。
清点结束已经中午了,这名册林昌确实是没作假,虽然是吃空饷,不过若是按着人头来算,这林昌也算是收敛的,殷怀安临走的时候笑了一下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心放肚子里吧,王爷这关你过了。”
林昌只觉得这句话是他这一年中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他深深给殷怀安抱拳行了一礼,没说什么,双方却都懂这个意思,日后殷怀安有用的到他的地方,林昌也会尽力。
阎妄川的风寒拖了几日才好,期间只见了吉安太守和几个本地的文官,主要要解决的就是难民的问题,其次,他们要准备迎战洋人了。
阎妄川忙着正军备战,这后面难民安置的工作就交给了殷怀安去盯,或许是阎妄川进吉安的方式太过血腥,那些平常这一个屁都要放出花来的文官这一次安静如鸡,十分配合,省去了殷怀安不少麻烦。
唯一还是有些争执的问题就是银子,毕竟这难民并不是吉安本地的,这些老幼妇孺流离失所也并不是吉安官员和守将造成的,但是作孽的韩牧已经死了,赣江府也丢了,吉安算是烫手的山芋想丢也丢不掉,太守陈正方整日的哭穷。
按说这太守是正四品,也比殷怀安大了整整一个阶品,但是如今这形势,谁能不给殷怀安面子?
太守府中,殷怀安端着茶盏,听着太守陈正方在他面前哭穷,待陈大人终于唾沫都要干了才开口:
“大人,我也知道您冤,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我给您算算帐,王爷那的银子供着大军尚且不够,是一个子儿也挪不出来,朝廷的军饷我们能挪吗?敢挪吗?要是挪用军饷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啊。
您这是糟了无妄之灾我也很同情您,但是那些老幼妇孺现在可还在草棚里住着呢,我们不筹银子难道干看着她们饿死吗?而且我们只是救个急,这银子您就是从砖缝里扫也给给我扫出来,回头王爷你我都好交代。”
陈正方垮着脸,这几日他算是见识到这位殷大人的能耐了,油盐不进,好说歹说,就是要银子,他也知道这事儿他躲不开,但是却不能一箩筐接过来,总要来回有个推诿,也让摄政王知道,他这做的可不是分内的活儿。
后面的几日,殷怀安已经习惯这位一块儿共事的太守的风格了,就是一边做事儿一边哭诉,有的时候都能在他面前快哭抽过去,他也是情绪价值给满,陈正方哭他就陪着他数落那些作孽的人,细数他们的种种不容易,然后给他一通肯定,把肚子里的墨水都用上了将人夸成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
第76章
阎妄川这几日忙着将赣州军重整编制, 如今赣江府已经丢了,主将,副将, 小旗杀了二十六人, 赣江军的建制都崩了,但是不能因为这些就让这队伍散了,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阎妄川就是捏着鼻子也得用。
空降一个主将倒是可以,就怕主将和底下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赣州军还是得着军中自己的人来接, 阎妄川扒拉来扒拉去最后也就那天挑出来敢质疑韩牧的张三虎还算能用。
赣州军前,阎妄川亲自任命张三虎暂代主将一职,张三虎单膝跪地:
“末将谢摄政王恩典。”
阎妄川没有抬手扶他,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索性直说:
“张三虎,本王不指望赣州军能打出多大的成绩, 能立多大的功, 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若再有战事,赣州军上下若有一人敢后退一步, 本王就亲自送他上路。”
一个部队,不被要求任何战绩, 而是要求不当逃兵,这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了, 赣州军中也有尚有血气的汉子, 听着这话刺耳,却也没有一人敢言,谁叫韩牧做过拉难民顶枪的畜生事儿?
阎妄川转身, 张三虎还跪在原处:
“末将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阎妄川没回头,耍嘴皮子好口号在他这儿没用。
殷怀安这边刚从太府衙出来,就听街角那边有人喊他:
“殷大人。”
殷怀安回头就见王铁蛋像是一座小山一样骑在马上过来,每次看到他骑马他都有点儿同情那匹马,这王铁蛋动作利落地下了马,将缰绳往身后人手里一甩就冲殷怀安冲了过去。
“难民营那边怎么样?之前说有不少人病了,太守派了大夫过去,情况怎么样?”
“粥比昨天稠了点儿,病情大夫说是常见的时疫,需要持续服药大概七到十天能恢复。”
殷怀安侧头:
“你听大夫说?没进去看看?”
王铁蛋一脸菜色:
“大人,我一进去,话还没说呢,那些妇女孩子见到我就不是跑就是哭,大人,我这实在是...”
殷怀安看了看长得傻大黑粗,连日忙的胡子拉碴的王铁蛋,一拍脑门,是他忙乎懵了,前几日施粥的粥棚偷奸耍滑,他派王铁蛋过去坐镇,这大胡子过去施粥的粥棚半点儿小动作也不敢动了,不过让他去都是妇孺孩子的难民棚确实不大合适。
他拍了拍王铁蛋的肩膀:
“难为你了,那边我会再派人去的。”
殷怀安回到驿馆的时候正巧阎妄川骑马从军营回来,他冲人招了招手,阎妄川打马快了几步过来。
阎妄川进屋就换下了铠甲,这天气穿这一身是真热,他洗了把脸抬头看向殷怀安笑了:
“听说你这几天给周政没少灌迷魂汤。”
殷怀安提起周政就头疼,赶紧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快别提他了,我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像他这么爱哭,整天哭的我脑袋嗡嗡的。”
他忽然看到了阎妄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这样?”
自从他们到了吉安他就见了周政一面,后面安顿难民交给了他,都是他去见周政。
阎妄川偷偷往后退一步离他远点儿:
“就是听说过这个周大人是个碎嘴子。”
一听这话殷怀安就炸了:
“好啊你,你早就知道,自己躲的远远的,让我天天去听老头诉苦念经。”
他直接扑过去就要在阎妄川的身上揍两下,这什么人啊,阎妄川任他拧了两下将人搂住,两人闹了半天。
殷怀安一身汗地推开他,阎妄川给他拧了毛巾让他擦脸:
“愁什么呢?”
“愁人手不够呗,难民那边得有人盯着,但你看看我手下的人,王铁蛋那一群一个比一个吓人,到难民营不像是安顿人家的,倒像是去霸凌人家的,都是些妇女孩子,最好是有女医者才好。”
他忽然想起了顾云冉,但是又想起宋玉澜的毒需要她解,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阎妄川从胸口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来:
“糖饼上午刚送过来的,你看看。”
殷怀安接了过来,一看封面是宋玉澜的信,迅速展开看了一遍。
“宋玉澜着人送来了你之前要的工匠,这些工匠来制造你那些新军械应该没问题。”
殷怀安的武械处着现在正在筹备,有了这批人应该能逐步开始建造了。
“他身体怎么样?那毒解的怎么样?”
殷怀安先后翻看了一下信件,发现宋玉澜半点儿也没提及他自己的身体。
阎妄川也摇摇头,这是他收到宋玉澜的第一封信:
“他没有额外交代什么应当就是毒还可控。”
两日后宋玉澜的人才到,护送那些兵将的人竟然是乔装打扮的曹礼,殷怀安赶紧把他带到了驿馆:
“曹将军?怎么是你啊。”
曹礼不是应该早就会军中了吗?
曹礼热的满头的汗,殷怀安给他倒了水,他咕咚咕咚牛饮进去:
“是摄政王来了密信叫我护送那些匠人过来的。”
他还挺感激阎妄川的,有他那封密信他才不用急着赶回军中有时间透着护送宋玉澜回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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