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渊不仅掉下来,还被商清时当成了人肉垫,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这是修仙界,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他想不明白,但还是对此不太放心,把奉阳叫过来,让对方带着谢流渊去医堂里看看。
奉阳却觉得商清时的担忧十分多余,道:“他能走能动,应该没什么问题,何况他自己都说自己没事了,掌门不必忧虑。”
“可是……”
商清时还想说什么,却见明珠拎着塞得鼓鼓囊囊的麻袋朝这边走来。
奉阳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你不是炼药师么,你快来帮谢流渊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炼药师根本就不能给人看病,他们只会按照先祖留下来的丹方,没日没夜地待在屋子里炼药。
可惜明珠一向是来者不拒的性子,无论别人交给她什么样的任务,她总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加上奉阳对她寄予厚望,她想也没想便接下这份工作,煞有介事地围着谢流渊转了一圈,随后说道:“没事儿,谢师兄应该只是摔疼了,我刚好炼了几颗基础的止痛丹。”
说完,她在麻袋里一通翻翻找找,商清时这时才发现,这满满一麻袋,竟然全是丹药。
他再度发出疑问:“你一下午炼了这么多?”
“十分之九就是失败品啦,为了方便才装在一起的。”
明珠俏皮地吐吐舌头,随后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没等商清时制止,就眼疾手快地往谢流渊嘴里塞。
生怕她这个半吊子炼药师的三无产品闹出人命,商清时一脸紧张地盯着谢流渊看,对方咽下丹药之后,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惊讶道:“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那是!”明珠双手叉腰,骄傲得好似一只小孔雀:“炼药师可是大陆上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我更是炼药师中的佼佼者,我炼的丹药大家吃了都说好!”
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唯独商清时不放心,仔细地盯着谢流渊的脸瞧了瞧。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脸越挨越近,连呼吸都彼此交缠在一起。
谢流渊的瞳孔颤了颤,轻声问道:“怎么了,师尊?”
“没什么,”商清时实在瞧不出什么端倪,扬起浅淡的笑意,轻飘飘将此事揭过:“都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一听到吃饭两个字,众人顿时肃然起敬,亲眼目送着商清时的身影走进厨房。
明珠期待地搓搓小手,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不忘打开麻袋,给大家分发丹药。
“这是增强体质的,这是维持灵根稳定的,这是修炼时能让身体通畅的,都给你,云珩师兄。”
紧接着她面向奉阳,掏出一瓶丹药:“这能保证情绪稳定,每当长老您脾气暴躁时吃一粒,就会觉得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给我的?”奉阳很意外。
当了太久的反派,这还是他活了将近四百年以来,头一回收到弟子送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接过,觉得商清时说的话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原来做个好人,真的能够收获善意。
他们都得到了礼物,衬得一旁的谢流渊有些手足无措。
本打算找个角落待着,没想到明珠居然叫住了他,道:“别走啊谢师兄,你等我找找。”
第14章
谢流渊不可置信。
居然连他也有份么?
他一向不知道该如何与别的人相处,因此总是独来独往,在偌大的凌霄派中,没能交到一个知心好友。
看着明珠递过来的药丸,只觉得受宠若惊。
没等他多感动一会,明珠就开口道:“这是焕颜丹,能让你的容貌时刻维持在最佳状态。这是千丝万缕丹,能够让你拥有好闻的体香,经久不散。”
“……”
谢流渊伸手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眸,向来沉静如霜的黑色眸子产生一丝裂痕:“……师妹,我是男子。”
“我知道。”明珠不解:“我一直管你叫谢师兄,没有叫你谢师姐呀。”
谢流渊嘴角微微抽搐:“那你拿这两种丹药给我做什么?”
“我看你一大早从师尊房间里出来,还以为你需要这些呢。”明珠说着,又自顾自去翻麻袋:“不想要就算了,等我重新找找,给你换一份其他功效的。”
周遭好似都安静下来。
云珩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倒吸一口凉气。
奉阳也面露狐疑。
他把掌门和谢流渊关在了一起,是为了治疗寒毒。
听明珠的意思,难不成发生了其他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们别乱想,”谢流渊连忙解释道,可他太过着急,反而越描越黑:“师尊他怕冷,我只是在用火灵根帮他温养身体而已。”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脸的不信。
明珠从麻袋里面掏出一份丹药,与刚刚给云珩的那份配置相同,把焕颜丹和千丝万缕丹一起递去,“别说了师兄,你收好。”
她能不能快速回家,就看谢流渊的了。
如果谢流渊能把商清时拿下的话,她回家的进度就会增加两点。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她想玩手机,玩电脑,她想看小说,想打网络游戏。
她两眼泪汪汪,无比诚挚地看着谢流渊。
把谢流渊盯得汗流浃背,浑身不自在。
终于,商清时做好了饭,远远地招呼大家过去。
他自信满满,今天做了五人份的饭菜,绝对够吃。
然而等大家上了桌,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自信得太早了。
一群人仿佛经历大饥荒,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筷子甚至挥出了残影。
不过眨眼间,一盘土豆丝便只剩盘,再一眨眼,酱猪肘连盘都不剩。
盘子被云珩拿过去,用里面的汤汁拌饭。
猪腿骨则是被奉阳拿去,啃上面的软骨。
至于最大的那块肉,被明珠夹进了碗里,吃得满嘴流油。
“……”
看看宛如饿死鬼的他们,再看看谢流渊,顿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谢流渊吃得也快,但都是把碗里的吃掉再夹,不像他们,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
生怕他吃不饱,商清时眼疾手快夹了两个鸡腿,一个夹给自己,另一个夹给谢流渊。
在这风卷残云下,桌上的饭菜很快一扫而光,商清时开始安排晚上的行程:“奉阳,你跟我重新拟定新弟子比试的名单。至于你们三个,按照白天的安排,把被子衣服等生活用品搬到该去的地方。”
云珩与明珠点头称是,高高兴兴溜了。
谢流渊刚站起来,商清时叫住他:“你身体真的没事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怕会有什么暗伤,还是找个医师来瞧瞧吧。”
一听医师两个字,谢流渊的脑袋晃得比拨浪鼓还急:“师尊我真的没事,不用麻烦了。”
见他如此抗拒,商清时只得将此事作罢:“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怕医师呢。不逼你了,你去搬东西吧。”
谢流渊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没有告诉商清时,明珠给的丹药只能止痛,并不能治愈伤口。
他刚刚掉下来时,后背磕到尖锐的石头,不出意外的话,绝对划出了一条很长的伤痕。
他更没有告诉商清时,他其实根本不害怕医师。
只是怕背后那个奇怪印记被人发现,生出事端来。
那个印记,连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一开始只是小小的一个点,不知什么原因,开始慢慢变大,生出了藤蔓似的花纹。
花纹一直在生长,这两天倒是似乎变得短了些。
谢流渊想,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相对稳定的生活,一定不能被这些花纹重新打破。
他快步回到弟子居,为了及时应对,用材料做了假皮,覆盖到背后的印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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