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谢流渊手忙脚乱地查看他的伤势,顺便解释突然停下的原因:“我看见元颂长老了,这才没动,你没事吧?”
商清时捂着鼻子。
想了许久,才想起对方口中的元颂长老是谁。
先前凌霄派的弟子考核,就是元颂乱安排名单,自己便派他来正阳宫,提前熟悉环境,为修仙大会做准备。
几个月不见,他的日子过得挺滋润,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身边跟着十几个正阳宫弟子,众星捧月般将他包围在中间。
周围的摊贩见了他,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元颂尊者又来逛街了啊,要不要带点特产回去?”
商清时蹙了蹙眉。
在这修仙界,至少得是个元婴期修士才配被称为尊者,元颂不过是个金丹,也是让他装上了。
身旁的谢流渊问道:“我们要出去和他说话么?”
“不必。”商清时摇头:“看见他身后的人了么?他现在是正阳宫的座上宾,心思早已不在凌霄派了。咱们回客栈吧,就当没有见过他。”
说着,商清时就要往前走。
可元颂忽然转了个弯,径直朝小巷这边过来,还不忘对身后的正阳宫弟子道:“你们几个守在巷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般神神秘秘,难不成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怀着疑惑,商清时连忙拽住谢流渊的手,同他一起退到小巷的最深处。
施了个隔绝法术,暂时隐匿气息,但不能隔绝声音。
商清时朝谢流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点点头,捂住嘴巴不说话。
外头始终很安静,元颂不停地踱步,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巷子中赫然多了个人影。
那不是别人,正是叶宣与叶昭的亲叔叔,被撵出凌霄派的二长老。
“如何?”他问:“谢流渊来正阳宫了么?”
“不知道,凌霄派暂时还没有派人来找我,”元颂回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有谢流渊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方显然不太满意,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见状,元颂安抚道:“叶昭与叶宣,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啊,他们被谢流渊所害,我比你还难受。你先忍忍,等修仙大会结束之后,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
“可我忍不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二长老急得吹胡子瞪眼,浑浊的眼球充血:“他不仅害得宣儿殒命,害得昭儿全身重度烧伤,还害得我丢了凌霄派长老的位置,他多在这世上活一天,我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暂且再忍一忍吧,我会尽快探得他的消息告知你。”
元颂拍拍他的肩,又说了许多好话,终于把人安抚好。
等两人走后,商清时收回隔绝法术,实在不解:“真奇怪,华光净珠都已经证明过了,叶宣与叶昭出事都与你无关,为何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呢?”
谢流渊摇摇头,露出纯善又无辜的表情,就差把弱小无助又可怜几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这几天你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商清时摸摸他的头,缓缓道:“修仙大会结束之后,我们立即回凌霄派,不让他们有对你动手的机会。”
他生怕谢流渊出意外,谢流渊却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朝着他弯了弯腰,把脑袋凑到他的跟前,轻声说道:“师尊再摸摸。”
这模样,像极了求夸奖的顺毛小狗。
商清时这回没摸他的头,而是捏捏他的脸:“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儿,别不当回事。他们俩联起手来杀你,你跑都跑不掉。”
“我知道了。”谢流渊故意露出吃痛的表情:“师尊快松手,我疼。”
商清时连忙松开。
左瞧右瞧,刚刚捏过的地方连个印子也没有,且他本来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可能疼。
他狐疑道:“真疼假疼?”
“真疼。”谢流渊脸不红心不跳地眨眨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他,里面似乎酝酿着惊涛骇浪。
然而商清时再看时,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谢流渊委屈道:“还是疼,师尊给我吹吹吧。”
商清时不信,但还是决定凑近了看看。
谢流渊在这时凑过来,两人猛地挨在一起,商清时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又很快远离。
周围好似安静了。
商清时瞳孔地震。
貌似有点不太对劲,谁家师徒是这样的?
他可是直男啊,比修炼堂里那根柱子还要直!
思绪飘忽间,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光幕,是奉阳用凌霄镜发来了消息。
【奉阳】掌门,有魔种在冲击护宗大阵,造成山崩,把修炼堂砸成了废墟,连堂里那根柱子都被压弯了。
第56章
“……”
商清时扶额。
幸好谢流渊轻飘飘地略过刚才发生的事,把话题转移到奉阳发来的消息上:“魔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为何最近魔种们如此猖獗?”
商清时垂下眼眸。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段,老魔尊快要死了。
待他真的死后,身躯会被投入干涸的魔池之中,引来能够使魔物们修为大增的血泉。
魔种们四处横行作乱,是为了尽快变得足够强大,从而在血泉现世时,将其占为己有。
也是在原剧情中,血泉的最终得主是谢流渊。
他把手下败将们的尸体一并丢进魔池,花费数年,炼出世间罕见的毒药喂给奉阳,导致整个凌霄派大乱。
又将商清时抓起来,挑断手筋和脚筋,日夜折磨。
想到这里的时候,商清时不免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身前的谢流渊。
对方将手探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腕上,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师尊?你冷么?”
这副模样,与原剧情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尊可谓是天壤之别。
商清时稍稍松了口气,朝着他摇摇头:“我没事,回去吧。”
两人走出小巷。
外头依然热闹,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摊和商铺,叫卖声经久不息。
眼看都走到客栈门口了,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小姑娘,手里抱着个花篮,篮子里放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她使劲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小哥哥,给你喜欢的小哥哥买束花吧。”
商清时怔愣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耳尖骤然红了个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诶?难道是我看错了?”小姑娘歪歪脑袋,大眼睛里露出几分不解:“你们俩不是一对么?”
商清时不想再搭理她,抬脚就往客栈走。
谢流渊倒是没动,兴致勃勃地看着小姑娘,问:“你这花卖多少钱?”
听他问价格,小姑娘顿时双眼放光:“三个铜板一朵,十个铜板三朵!”
……小小年纪就是做奸商的好苗子啊。
商清时停下脚步,忍不住拉了拉谢流渊的衣袖,想要阻止他买花的举动。
正阳宫有一套独特功法,入门的弟子必须学习。这套功法如植物般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但同时也和植物一样,惧热怕冷。
因此,正阳宫的掌门特意将门派建造在春暖花开的地方,这里一年四季温度适宜,极其适合他们的修行。
这小镇子就在正阳宫的山脚下,盛产鲜花和草药。
说不定小姑娘篮子里的花是从路边采来的,只能骗骗谢流渊这种外乡人。
当着人的面,商清时不可能说出事实,只能试图把谢流渊拽走,免得他上当受骗。
架不住谢流渊非要买,二十个铜板换来了六朵花,递到商清时手中。
小姑娘乐呵呵的跑了,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商清时看着手里的花,嘴角直抽搐:“就算真的要买,你也要跟她讲讲价呀。而且三个铜板一朵,十个铜板三朵,你真的觉得这价格没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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