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不为所动,他软了语气,用商量的口吻道:“我愿意将掌门之位还给你,我则退居副掌门之位,尽心尽力辅佐你,你觉得如何?”
“仙子创立长乐门,为的是将法修发扬光大。可你的爷爷,你的父亲,乃至你,全都鼓励弟子们多多使用暗器,在赛场内下黑手,将长乐门和仙子的名声败尽了,还不如趁早解散!”
小姑娘年纪不大,口齿和条理却十分清晰。
“而且你说你辅佐我?我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若是真的跟你回了长乐门,到时候你对我要杀要剐,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你真当我傻么!”
“说得好!”观战席位上的洛水阁掌门笑着站起来:“长乐门解散后,无处可归的弟子尽管来洛水阁进行测试,资质达标的便可以拜入我门下。”
底下其他门派的掌门和护法长老们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一时之间热闹无比。
长乐门掌门最终灰溜溜地离开这里,左护法带着小姑娘跳下台,慕深也跟着下来。
小姑娘下来后,径直走到商清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商掌门,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她的手中,还紧紧抱着那支竹笛。
商清时道:“你身怀宝物,又没有修行天赋,势必会引得别人的垂涎,到时要如何保护自己?”
“商掌门不用担心,我可以在山下为小姑娘安排住处。有正阳宫的庇佑,其他人不敢作祟。”左护法道。
小姑娘感激不已,跪下去冲着商清时磕了个头,又接着朝左护法磕了头。
商清时连忙将她扶起来:“笛音仙子为了对抗魔族身殒,令人敬佩。你是她的后人,我自然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小姑娘感动地吸吸鼻子,又朝他身后的慕深道了谢,之后在左护法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台上的比赛继续,商清时却没有心情看了。
不想再突然被点名,他带着慕深回到凌霄派弟子们休息的地方,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慕……慕公子,从今以后,他便是凌霄派新上任的长老了。”
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对方大抵是猜出来了,于是笑吟吟地朝众弟子颔首,声线温和:“我的名字叫慕深,你们应该见过我的侄子,他叫慕容。”
对于这位新长老,大家的表现各不相同。
“拜见慕深长老。”云珩和另外两个弟子朝着他鞠躬,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明珠则是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遍,随后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咱们门派除了奉阳长老之外,全是糟老头子。如今慕深长老来了,倒是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我叫明珠,是全门派唯一的女孩子,还希望长老能多多照顾我。”
唯独谢流渊,既未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个眼神也不给慕深。
直到慕深将目光落在谢流渊身上许久,对方才终于舍得抬眼看了过来。
那双眸子黑得让人心惊。
明显带着淡淡的敌意。
第66章
慕深不动声色地挑眉,试探性地开口:“这位是……”
话音刚落,商清时忽然拽起谢流渊的手,往房间里走:“你们先聊,我找他有事。”
大概是之前被点名,内心太慌乱的缘故,原本在丹田内安安静静的寒毒又开始作祟。
拽着谢流渊的那只手隐隐在发抖,为避免被人发现端倪,他走得极快。
门被猛地关上。
视线被隔绝,可慕深还是静静望着那个方向。
明珠狐疑地摸摸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开口,回答刚才慕深提出的问题:“刚才那位是谢流渊谢师兄,他的性子有些闷,不太喜欢说话,长老别怪他。”
“哦。”
慕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仍是盯着那个方向。
这让明珠更疑惑了,忍不住在心底发问。
【真是太奇怪了,这慕深该不会是个基佬吧?】
脑中赫然响起火眼金睛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识别成功!这是您找出的第七个基佬!只要再找出四十三个,您就能够顺利返回现实世界!】
明珠:O_O
明珠:o_O?
明珠:д!!!
啊这……
她的褂子她的袄,她的小脑变大枣。
她抱住脑袋,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匆匆忙忙往商清时的房间那边去。
“大事不好啦!”明珠一脚把门踹开,在看清里面场景时,剩余的话咽回了喉咙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木床。紧接着就是粉粉的床单,粉粉的被子,以及谢流渊的怀中,被热气蒸腾得脸颊粉粉的商清时。
眼看她张嘴就要叫出声,商清时连忙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和他只是在治疗寒毒,你不要多想!”
“明珠,什么不好?”
慕深朝这边走过来,明珠连忙将门重新关好,回过头,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最终,她将目光放到云珩手里的芦丁鸡上,冲过去一把夺过来,飞快往屋外跑:“不好了!小鸡要饿死了!”
“我才刚喂它吃过饭,”云珩不解地挠挠头,生怕她对芦丁鸡做什么,连忙跟出去:“师妹你快放下它,别让它撑死了!”
慕深站到了紧闭的房门前。
正要推,剩下的两个弟子提醒道:“长老,师尊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他的房间。”
这样么。
很想进去看看里面两个人究竟在干什么,可现在,他的手不得不收了回来。
屋内一片静悄悄的。
见他站在门口发呆,两个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长老您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教我们一些法术么?”
慕深看向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道:“好啊,不过这儿施展不开,我们出去练习。”
两个弟子自然感恩戴德,同他一块儿离开了房间。
不久,明珠和云珩便结伴回来了。
怀里的芦丁鸡肚皮撑得鼓鼓囊囊,心满意足地睡大觉,脚丫子抬得高高的。
明珠先一步进去,等云珩要进门时,她猛地把大门关上,后者就被拦在了外面。
“师……”
“你带小鸡散步去吧,等会儿再进来。”
怕他强行破门,明珠还煞有介事地设了个简单的禁制。
以云珩的修为,想要解开这禁制并不难,但他对着那扇关闭的大门看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蹲到角落去了。
屋内,明珠东看西看,确定没有别人后,再度打开了商清时房间的门。
寒毒暂时驱散完毕,商清时正坐在桌边饮茶,谢流渊则是在窗边看书。
院外栽着青竹,竹叶在风中摇摇晃晃,透过半开的木窗,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真是好一幅岁月静好的绝美画卷。
刚刚在外面晒了太阳,明珠正好有些口渴,坐到商清时的身边,拿起没人用过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自然。
喝完,她深吸了口气:“大事不妙啊。”
谢流渊放下手中的书,商清时也抬眸看过来,期待她的下文。
“那慕深是个基……”觉得这词太现代,明珠又改口道:“那慕深是个断袖。”
屋内顿时安静了。
谢流渊起身走到桌边,眉眼沉了沉,似是漫不经心道:“你怎么知道?他亲自告诉你的?”
商清时却是没忍住,一口茶全喷到了桌子上。
他知道明珠身怀系统,她说慕深是个断袖,那对方百分之百就是个断袖,绝不会出错。
只见明珠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道:“谢师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对你撒过谎吗?我用自己的人格保证,那慕深就是一个断袖,而且他对师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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