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茫然地抬头,皮肤一点点变紫:“啊?”
“……”明珠不忍直视:“我就不打你了,你还是赶紧下去解毒吧。”
那弟子眨眨眼睛。
因为中毒的缘故,脑袋变得有些迟钝,但还是炯炯有神地望向空中的明珠,道:“要不你还是抽我一下吧,我想被你抽。”
“……”
受虐属性大爆发。
明珠还没有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当即决定满足他。
御剑朝他而去,用琴把他抽下试炼台。
接下来的对手是一位火灵根弟子,明珠问道:“你能把台上的毒水烤干么?”
“你当我傻?我浪费灵力把水烤干,白白让你捡便宜?”那弟子嗤笑着踩上了剑,升到比她还要高的地方,睥睨着她。
明珠用手挡在眼睛上方,远远朝他望去,而后见鬼一般收回了视线,提醒道:“哥,你为什么不穿里裤?”
那弟子一惊。
今早来得太着急,他竟然忘记穿了,怪不得下半身有点凉快。
低头一看,底下那些弟子全都仰望着他的裤裆,他连忙伸手挡了挡,娇羞道:“真变态!”
随后降低高度,身后凝聚出一颗又一颗的火球,连成一排朝明珠袭去。
明珠闪身躲开,火球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对她穷追不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球的光芒明显在缩减。
直到消失,那些火球也没能碰到她的衣角。
理了理因为躲闪而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的手中同样凝聚出一颗光球,朝对方丢过去:“该你尝尝这玩意儿了!”
光球速度快得惊人,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击中。
虽然这球打人不疼,但它来得实在太快,那弟子被撞得身子一歪,尖叫着跌进了毒水里。
随着一个又一个弟子上台挑战,明珠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御剑飞行术太消耗灵力,可她处理不掉台上的毒水,那些上台挑战的人也完全没有要处理的意思。
分明是想借此耗光她体内的灵力,让她早点被淘汰。
终于,在击败第三十个人的时候,她的身影摇摇晃晃,无法继续飞行下去了。
她跳下试炼台,捂住脸,格外沮丧:“为什么笛音仙子能打六十个,我只能打三十个,是我不够努力吗?”
“笛音仙子参赛时已经是金丹修士,且她拥有强大的法器,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制造幻境,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商清时拍拍她的脑袋:“不用跟她比,你已经很厉害了,回去我给你加鸡腿。”
明珠有被安慰到。
随后抬起头,看向站在远处的魏秋霓,大喊道:“怎么样?你看我像娇气包么!”
魏秋霓还沉浸在刚刚魏重越的威胁之中,听到声音,脸色惨白地抬起头。
她这副模样可把明珠给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前者一反常态没理她,而是重新低下头。
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整整一个时辰,一共十五个门派,已经有八个门派的弟子全员覆没。
随着又一声惨叫,正阳宫弟子只剩下魏秋霓。
她持鞭上台,金丹期有灵力护体,因此她并不惧怕毒水,直接踩上去。
挨个把剩余的五个门派给淘汰掉,直至将凌霄派参赛的胖弟子击败。
结束了么?
不对,凌霄派还有一个人没有上台。
她抬起眼,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过来。
第85章
魏秋霓记得,他的名字叫谢流渊。
和云珩明珠一样,他也是凌霄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但她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日团队赛,他杀了个人,然后吓得直发抖,往凌霄派掌门的怀里蹭。
哦,对了。
他的武器是凌霄派先掌门的霜降剑。
霜降剑乃极阴之剑,适配水灵根或冰灵根之人。
谢流渊却是火灵根,根本无法发挥出这把剑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凌霄派掌门把剑给他的。
眼看谢流渊的脚就要踏上试炼台,商清时担忧道:“你身上的伤真没事么?”
谢流渊的脚步停了片刻,随后回过头去,朝对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师尊不必担心。”
接着,他站在台子边缘,掌心聚起火苗,台上的毒水霎时沸腾起来,很快被蒸发干净。
奇怪的是,站在台子周围的一圈弟子并没有感受到变异火灵根的灼热,而是一个个打起冷颤来,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走过一遭。
谢流渊若有所思,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原本灰白的火焰中,不知何时掺了一缕蓝色,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过。
是灵根又发生了异变么?
怪不得之前商清时说他的身体变得很冷。
他另一只手握紧霜降剑,剑柄上的小兔子挂件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凝聚着冰冷火焰的手掌拂过剑身,用霜降剑这么久以来,头一回与它产生了共鸣。
谢流渊踏上试炼台,周身温度骤降,缓缓下起雪。
霜雪星星点点地覆在他的长睫上,他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魏秋霓。
魏秋霓深吸一口气,默默握紧手里的鞭子。
每个门派几乎都把厉害的弟子放到最后上场,刚才她打了那么多场,那其中不乏筑基后期和半步金丹,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赢了,但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
如今她体内灵力怕是跟谢流渊差不了多少,只能听天由命。
“得罪了,这场比试我一定要赢!”魏秋霓甩出长鞭,破空声响起,鞭身裹挟着淡淡灵力,朝谢流渊而去。
谢流渊提剑迎上,长鞭在剑身上缠绕一圈又一圈,魏秋霓试图将霜降剑拉过来,却发现冰霜自剑上漫延开来,竟是将她的鞭子给冻住了。
魏秋霓咬咬牙,骤然松开了鞭子,掌心凝聚出灵力球,再度朝谢流渊攻去。
谢流渊同样用空着的手,凝聚火焰直直与她的灵力球对上。
二者相撞的那一刹那,顿时火光四溅,而后猛地爆炸,令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魏秋霓抬起手。
刚才谢流渊周身的雪落到她的胳膊上,明明感觉到凉意,但显现出来的却是被灼烧的痕迹。
雪并没有要融化的意思,正不断侵蚀着她的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
她只好调动灵力护体,与此同时双手结印,双脚离地,整个人升到半空。
霎时天光乍亮,云层中穿出一丝一缕的阳光,尽数落到她身上,无数白色的细密丝线在她周身环绕。
商清时眉头一跳。
她现在施展的功法,莫非是一坨狗……啊呸,九玄御幻?
白色丝线在魏秋霓十指间缠绕,迅速延伸至试炼台,随着她微动的手指,变幻各种形状。
无数根交叉的丝线经过谢流渊的身边,轻而易举削掉一片衣角,可想而知,若是他的身体接触到这些丝线,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他狼狈地避开,试着用剑砍向丝线,可锋利无比的霜降剑对其毫无作用,反被弹回来,震得他手麻。
他又试着用火焰灼烧,仍旧毫无作用。
丝线再度靠近他,他一时躲避不及,发带被削断,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洒下来,整个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不至于被击中。
再次站起来时,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慌张。
半空中的魏秋霓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操纵法术。
这回谢流渊没有躲。
而是将霜降剑踩在脚下,施展御剑飞行,周身被冰冷的火焰包围,直直朝她冲去。
魏秋霓连忙将手指聚拢,谢流渊毫不避让,丝线径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发生围观群众们想象的血腥场面。
谢流渊不仅毫发无损,还与魏秋霓一同从空中坠下来,剑尖直指她的脖颈:“你输了。”
魏秋霓的喉咙干涩:“你是怎么发现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