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谈了多久啊……就能到老?
可他没法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陈书玉:“开学吧。”
他看着爸爸,弯着唇说:“看着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以后也不用总是惦念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见着爸爸了,他反而释然了,所有思念和埋怨都没了。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这人陌生,还是他已经不需要这份爱作为生活的支撑了。
爸爸看起来有些难过,沉默了会儿,道:“我的所有财产都有你的一份,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孩子。”
他选择性忽略了“最爱”两个字,转移话题道:“我最近画了很多画,给你看看。”
他已经不会和爸爸相处了,很显然爸爸也是。
他不再是小时候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画的年轻父亲,更像是一个有点陌生的朋友。
中午陈桦峰下了飞机,给陈书玉发了张途经草原的照片,说:“在301国道上,快到家了。”
陈书玉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想我了吗?”
陈桦峰:“路上什么也没做,只看你照片看到不得不用充电宝。”
陈桦峰:“所以你说呢?”
陈爸爸放下筷子,问道:“是你的男朋友?”
陈书玉有点脸红,点了点头,道:“他快到家了。”
陈爸爸喝了口水,犹豫了少顷,问:“他的家庭构成是什么样的?能接受……你吗?”
陈书玉垂下眸子,轻扯了下唇角,说:“不知道,但我信他。”
陈爸爸看起来很想说教,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又喝了口水,道:“如果他家里不接受,你怎么办?”
陈书玉抬眸看他,眼中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安和动摇。
他静静地看着爸爸,说:“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远虑,从来都是麻烦到了眼前了才开始考虑。”
陈爸爸:……
陈书玉弯起唇笑,说:“放寒假他会带我回家,在呼伦贝尔跑马,看极光,吃烤全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道:“到时候给你发照片看。”
陈爸爸:“……寒假你不回家陪妈妈了吗?”
陈书玉摇了摇头,很平淡地说:“妈妈从来不需要我陪,说不定某一天她也结婚了呢。”
陈爸爸补偿式的给陈书玉买了很多东西,又给了很多钱。
他似乎没有做好见陈桦峰的准备,在陈桦峰回来的前一晚回了苏州。
七号,他去机场接陈桦峰的时候,爸爸已经要回去了。
他跟陈书玉说,妈妈那边同意了,如果家长这边有什么手续,她会配合办理。
同意得这么容易,估计又需要一大笔钱。
陈书玉问他:“花了多少钱?”
他没说,只答了句:“为你花多少钱都值得。”
陈书玉关了手机,陈桦峰正好出来,远远地看见他,穿过人群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很紧,差点把他给勒得喘不过气来。
陈书玉往他身后看,期待地问:“吃的呢?”
陈桦峰:……
他挺委屈的,捧起他的脸,正儿八经地吐槽:“你不想我,只想吃的。”
机场人来人往,陈书玉有点不好意思,他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小声说:“老公,我想你。”
陈桦峰带了很多吃的,到家打开,满满一整个行李箱。
陈桦峰打开手把肉的袋子,取出一块儿喂给陈书玉,说:“带了些不易保存的,牛肉干什么的我妈给寄过来,手扒肉温补身体,正好给你贴贴秋膘。”
羊肉肉质鲜嫩,佐以葱蒜香气,十分馋人。
陈书玉在行李箱旁边坐下了,把袋子拿过来自己吃。
“都十月了,”陈桦峰拉他:“地上凉。”
陈书玉随手从沙发上扯了个垫子下来,递给他了一个。
陈桦峰也坐下了,拿着块奶豆腐喂他,他撑着膝,看不够似的瞧他,温声说:“奶豆腐养颜,你多吃点。”
那绿豆糕大小的奶豆腐,入口柔软细腻,奶香浓郁,陈书玉小口小口地吃了,慢吞吞地说:“我跟你说件事。”
陈桦峰:“嗯。”
陈书玉:“我跟我爸说你的事了。”
陈桦峰坐得端正了些:“嗯,他怎么说?”
陈书玉摇摇头:“没说什么。”
陈桦峰松了口气,继续翻行李箱,把吃的都堆在陈书玉面前,他开了一袋蓝莓干,递给陈书玉,说:“鄂伦春的蓝莓,手扒肉是我妈昨晚连夜煮的,说你要是爱吃,冬天去的时候给你宰牛羊。”
陈桦峰蹙眉,擦掉他眼角的泪,挑起他的下巴看他的嘴:“又咬着嘴唇了?”
“没有,”陈书玉吃了一颗蓝莓,认认真真地忽悠他:“好吃哭了。”
他的转专业申请需要这学期结束后不挂科才能获得资格,并且还需要转专业考试。
好在他并不用太担忧专业考试,因为他之前参赛的那幅画获得了很好的成绩,成了他的敲门砖,教授很期待他能转到美院。
可高数对他来说就太难了,上课的时候盛雨教他,下课跟着陈桦峰学,勉强能跟上进度。
但英语就是大问题。
英语老师会挂他的科,老师手里平时成绩占40%,一百分的卷子,除非他考满分,否则一定挂科。
他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录音交到举报箱。
英语课他照常上,但学不到东西,冬至那天陈桦峰过生日,一群小伙子选了家烧烤店吃饭,盛雨提到这事儿就来气:“真特么奇葩,开学就没讲过课,让学生备课,挨个上去讲,她在下边做点评,跟特么个大众评委似的,她喜欢的学生讲错了也没事儿,上回逮着个她不喜欢的,那姑娘站在讲台上被她足足骂了十分钟,就因为她读错了一个单词,到现在干脆直接自习了。”
隋一鸣很震惊:“不会吧……哪有这样的,真一节课也没讲过?”
盛雨想起她就浑身难受,说:“老子高考英语139,再让她祸害下去也就剩下39分了,真一堂课也不讲,也多亏了她不讲,她那英语口语,就差把舌头拧个麻花了。”
陈书玉跟他们已经很熟了,他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跟着说:“她说那是英伦腔。”
盛雨乐了:“她应该是跟某个英国的酒鬼外教学的口语。”
说完还学了一段儿,被孙明瑞求着停止了。
陈桦峰有些担忧,问:“她还是为难你吗?”
陈书玉摇了摇头。
盛雨道:“她找到了新乐趣,就上回上去讲课那姑娘,因为做了个手术,请了两星期的假,在家休假的时候她就当着全班的面说那姑娘矫情,等那姑娘回来上课了她就开始各种找茬儿,阴阳怪气。”
“那你们举报她啊,”隋一鸣说:“一般期末都有给老师的打分评价,匿名,你们给她评低分,说原因。”
盛雨:“没用,两极分化,有和她关系特别好的,上课她就捧着那些学生,那些当然就会给她高分,她踩一捧一阴阳怪气玩得熟,跟小丑似的,快给我恶心吐了。”
虽说大学期间在课上能够得到的知识很有限,大多靠自学,可上这课学不到东西就算了,还要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陈书玉拿了个大肉串吃,小声跟陈桦峰说:“她学期中和她妈给安排的只认识一个月的结婚对象闪婚了,听说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现在怀孕了,上课就坐着,班里不让有声音,有一回有人叫她,吓了她一跳,她就说班里必须安静,她怕动了胎气,这都自习一个月多了。”
陈桦峰是真的无语了:“这是谁矫情啊……”
陈书玉撇嘴:“我现在正在努力,虽然机会很小,说不定我就能考满分呢。”
如果考不了满分,耽误了转专业,他就直接投诉到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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