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北从小到大是被捧惯了的,在路上走的时候也是很少和人打交道,还真没什么人这么和他说话。
他站在原地没动,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开口道:“什么事?”
“你过来!”蓝一宁不耐地又说了一遍。
单北语气也淡了下来,往上扯了扯口罩,道:“我有事。”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脸色,继续向前走。
米昭两个人已经下了楼梯,他也准备下去,可身后又传来了蓝一宁的声音:“你有东哥微信吧,推给我。”
单北:“……”
单北脚步顿了顿,说:“我没有。”
说完,径直下了楼。
今天天气很好,天上大片白云漂浮,湛蓝天幕就撑在雪山山巅之上,与绵延雪山共同包裹护佑着狮泉河。
风有点大,天气也有点热,单北一路走在洁净的路上,发现狮泉河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路上车流穿梭,楼宇林立,商铺云集,进了阿里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现代化的城市。
走到红柳绽放的地方,就到了狮泉河畔。
进藏以后,他时常分不清水与天,天空是纯净的蓝,仿佛抬手就能拘一捧水,水像是沁蓝宝石,像是伸手就能触碰的天。
此时天上行走的流云映在河面,于粼粼水光中变换漂浮。
他漫步走在河畔,目光寻觅亲水平台,想要近距离去看看狮泉河的水。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今天的天气提醒。
他划掉消息,想起了早上还没来得及看到的那条消息。
点进微信,那条消息是昨晚他睡着以后发来的。
“后天一早出发去普兰。”
单北轻抿起了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普兰并没有那么执着了。
指尖在手机上悬了片刻,他慢吞吞打字:“谢谢东哥。”
几分钟后,洛东初回了消息:“起了?”
单北停步,低头打字:“出来转转。”
他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洛东初:“自己?”
单北:“嗯,程哥还在睡,我出来走走。”
洛东初:“去石碑那儿等我。”
单北弯起眼睛笑,打字道:“好。”
他掉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嫌慢,又跑了起来。
在高原地区剧烈运动,很容易导致缺氧,很不幸,单北忘了这点。
他扯下口罩,靠在石碑边上喘气,手捂着发闷的胸口,半天都喘不匀。
一旁有正在歇息的背包客,好心地递给他一瓶水,他接了,双手捧着喝了一口,勉强缓和了些。
背包客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背上背着个很大很大的行囊,穿着冲锋衣,带着墨镜和头巾,关切道:“需要帮忙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经常在路上的,风尘仆仆,面色黝黑,身上带了股子洒脱劲儿。
单北摇了摇头,道:“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说是缓一会儿,可他歇了将近一刻钟,呼吸依旧急促,心跳过快。
他低着头,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前边忽然传来一声鸣笛。
他抬头看去,就见路边帅气的大越野缓缓降下了车窗。
洛东初侧头看他,又按了下鸣笛。
单北扬起笑,大步向车走了过去。
洛东初撑着方向盘,观察他的脸色,问:“不舒服?”
单北摇了摇头:“有矿泉水吗?”
洛东初:“后备箱有。”
他开了后备箱,见小孩儿绕到了车后,本以为他想喝,却见他拿着瓶水又回去了,将水递给了一个背包客。
在路上,水很重要。
车队行驶在路上,讲究“三不借”与“三不准”。
不借钱、不借贴身行囊、不借水。不准善离车队、不准随意换车、不准随意上下人。
徒步或是骑行的也是如此,路上如果水不够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如果有人借水,在路上算是很大的恩情,虽然现在这是在城镇,资源并不缺乏,可单北还是还了水。
还过水,单北爬上了车,低头乖乖系了安全带。
车窗升起,车平稳地开了出去,单北脱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洛东初扫了他一眼,问:“高反了?”
单北声音有些弱:“缺氧了。”
前边正好有个户外停车场,面积很大,多是自驾游的房车与大小车辆停靠。
洛东初在一个车位停了,侧身从后座拿过呼吸器,递给了单北。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单北吸氧的轻微声响。
陪着单北坐了会儿,洛东初拿着烟,打开门下了车。
单北转头看过去,就见男人靠着车门,低头抽烟,高大的背影与挺直的脊梁,看着很有安全感。
几分钟后,呼吸渐渐平稳,心跳却没平复下来,不过胸口的炙涩感褪了,手脚也恢复了力气。
单北将呼吸器取了下来,关掉了氧气罐。
前边房车下来了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洛东初和人说了几句话,扔了烟蒂,打开车进来了。
“没事了?”洛东初侧头看他。
单北有些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洛东初靠在座椅上,道:“不过以后不能自己出门,高反、缺氧、失温,在高原地带很常见,万一真出了事……”
他的话没说下去。
单北撑着座位,探身凑了过来。
单北指节紧紧扣着座椅,心尖儿颤着悬着,却没有丝毫迟疑地对着男人的唇贴了上去。
男人向后躲了躲,望着他没说话。
单北在他面前不足五公分的距离停住,目光落在了他的薄唇上,轻声叫他:“东哥。”
男人淡淡“嗯”了声。
单北:“你缺氧过吗?”
男人眸色幽深,静静望着他的眸子,没吭声。
单北:“和你接吻的时候,和那感觉差不多。”
洛东初:“……”
单北垂眸,轻轻抿了抿唇,缓缓后退。
可下一瞬,他的后颈被压住了。
男人忽然抬手,扣住了自己的后颈,向他的怀里压了过来。
单北微微睁大眼睛,眼睫轻颤,随后慢慢垂下。
唇压在了一起,接着,用力纠缠在了一起。
车里静,搅弄出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车身晃动,单北的腰被有力的手臂搂住,坐到了男人的腿上,衣服摩擦出了悉索声响,透过布料,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流畅的肌肉轮廓和温度。
手从肩膀缓缓上移,慢慢环住了男人脖颈,舌尖被吮住,在口腔中暧昧翻转纠缠,津液自唇角溢出,单北不自禁地轻哼,他从来没试过这么刺激的事,完全由对方引导。
男人的动作充满野性的侵略感,可抱着他的力道很温柔,大脑好像又缺氧了,一片混沌,身体是全酥的,心仿佛悬在万丈高空,洛东初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颤一颤,就像下一刻就会跌落,又紧张,又刺激。
吻持续了多久,单北没概念。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两个人亲密的动作一停,单北缓缓睁开了眼睛。
洛东初没从他的唇上移开,轻轻吮着他的唇瓣,摸出了手机,侧眸看了眼。
随后,接通了电话。
老程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东子,找着小北了吗?”
男人微微拉开了点距离,低喘了声调节呼吸,说话时丝毫不露端倪:“找着了,没事。”
老程估计还没睡醒,说话迷迷糊糊的:“找着了就行,把他领回来啊。”
洛东初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老程还要说什么,话被劫断了信号。
单北在洛东初腿上动了动,见他挂断了电话,亲昵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弯着眼睛说:“东哥。”
洛东初应了声:“嗯。”
两人唇上还残留着水痕,目光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有移开的意思。
上一篇:stop!停止发癫
下一篇:哄你睡觉短篇合集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