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门时天已经黑透了,雨哗哗下着,城门口除了两个守卫没有其他人了。
朝颜没看见小骨头架子,心中有些着急,道:“他是不是等不到我自己走了?”
汲央拍了拍他的肩,向城墙根看。
朝颜随着他看过去,就见小骨头架子正蹲在城墙根儿,耷拉着头。
他身前有个小水洼,雨滴砸在里边荡起震震涟漪。
他小骨头架子就这么抱着双膝低头看着,一动不动。
朝颜跑了过去,在水洼边停下,撑着膝也向里看,于是一人一骨头架子的影子映在上面。
雨避开了这小小一方土地哗啦啦下着,水面慢慢平静,小骨头架子垂头看着那水面,忽然抬起头。
他没有皮肉,只剩下一副白骨,可朝颜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惊喜。
他或许以为自己诓骗他,不会回来了。
朝颜从小布袋里将棺材取了出来,放在地上,弯着眼睛道:“对不住,我回来晚了,你看看这个棺材你喜不喜欢。”
小骨头架子愣愣看着朝颜,良久,小声道:“喜欢,喜欢的。”
他欢喜地绕着那精致的小棺材跑了两圈,扒拉开棺材盖,躺了进去。
临关上时,他对朝颜认真道:“多谢相送,来世我会报答你。”
说罢,棺材合上了。
汲央这会儿才走过来,对还在低头看棺材的朝颜道:“他投胎去了,已经不在了。”
朝颜愣了愣,抬眸道:“这么快?”
汲央:“你用棺椁渡了他,他就找到黄泉路了。”
朝颜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雨太大了,找个地方躲雨吧。”
往西两里有座山,山中有个干干净净的山洞。
朝颜靠在汲央大人腿上喝雄黄酒,只喝了几口就有些醉了,汲央也没阻拦他,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他。
朝颜喝酒后十分有趣,汲央又等了会儿,果然见朝颜晕乎乎将酒壶放下,转头叫他:“汲央大人。”
汲央应了声。
朝颜张开双臂,道:“要摸摸。”
汲央:“……”
朝颜厚着脸皮凑了过来,红润的唇瓣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手摸上摸上了他的耳朵,放在掌心揉了揉,撒娇道:“要变原型。”
他的掌心很热,唇又软又甜。
汲央眸色渐渐暗了下来,手抚上朝颜的脸颊,诱哄道:“朝颜让我高兴了,我就变给你摸。”
汲央大人怎么才能高兴?
朝颜跪在地上,低头笨拙地解着自己的衣带。
汲央再也忍不住,将他压倒在地上,一把撕碎了他的衣裳。
洞外大雨滂沱,洞内情欲肆虐。低喘声与放纵的呻吟被雨隔绝,泄露不出分毫。
月亮从乌云后挣脱,静静洒在凡间。洞口,一滴雨珠自青翠的叶片滴落,洞里声音渐渐止歇,良久后,尚带着情欲和喘息的好听声音传了出来。
“汲央大人……”
“好,给你变。”
第265章 山间情话
今天月亮锃亮,他一定会来。
村里人睡得早,只零星几家点着灯,夜色静谧,只偶有几声狗吠。
屋里没开灯,月光顺着窗户照在了炕上。
炕烧得有些烫人,棉被下的身体不着寸缕,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浓密的眼睫开始轻轻颤动,月下那紧闭着双眼人脸颊上泛起红潮,薄唇微微张着,吐出的呼吸灼热滚烫。
屋里很静,无形放大了舒爻一次比一次急促的呼吸。
棉被渐渐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随即开始不安分地上下起伏。
“唔……”
舒爻轻咬着唇瓣,腿大张着抬起,几乎将自己折叠了起来,他身上汗津津的,热得要命,刻骨的情潮随着一下一下的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呻吟无法控制,眼角也渗出了细泪,这不知是他第多少次尝试着睁开眼睛,依旧以失败告终。
棉被终于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动作,向一侧滑落下去,汗湿的身体接触到空气,缓解了燥热,却也让他微微一冷。
他被那双手翻了个面,跪趴在了褥子上,腰高高抬起,微湿的发梢散在脸上,那张因为染了情欲极度艳丽的脸一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另一半映在月光里,于这再平常不过的秋夜诱惑着那悄声而来的东西。
他不是人。
舒爻心里清楚。
他张开唇喘息着,断断续续说着话,拉出的尾音与柔软的语气分明在撒娇:“唔……哥哥……你轻点……我受不了。”
那动作轻微一顿,反而更加快了,闹得舒爻受不住地微微吐出了舌尖喘息,接着就被牢牢吮住。
接吻声“啧啧”作响,与冲撞声让这个秋夜异常香艳。
舒爻腿轻颤着,躺在褥子上,牢牢攀附着对方。
村东头的狗叫遥遥传了过来,月亮上了中天,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将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明晃晃。
宽敞的炕上,被子被凌乱得堆在炕沿,而那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如果舒爻能够看到眼前这一幕,大约会极度羞耻。
他张着嘴巴,舌头探出来,投入地与空气接吻,津液顺着唇畔流下,而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布满潮红,双腿交缠,缠着那个看不到的东西不让他离开。
晃动越来越剧烈,舒爻再也忍不住,高高得扬起了脖颈,清亮的声音已经哑了,颤着的尾音勾人心魄。
半晌,他跌进了被子里,剧烈地喘息着。
除此之外,屋里一片安静。
房间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他没睁过眼睛,方才那酣畅淋漓的体验仿佛只是他的一个春梦。
他已经习惯了,懒懒地从一旁扯了纸巾将自己擦干净,软软地开口:“怎么不说话?”
空荡荡的屋子里静了少顷,接着,一声温润好听的轻笑声响了起来。
他就在舒爻身旁,舒爻可以感觉到他,可以触碰到他,可是看不到他。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存在,但又不真切,恍恍惚惚得像是在梦里,像是美梦,又像是醒不过来的梦魇。
“看你还看不过来,不舍得说话。”那“人”说。
舒爻舒展了长腿,搭在了那“人”的腿上,嘴巴撇了撇,说:“这不公平,你就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他求对方让他见见真容了。
对方没答,反而握住了他的脚,灼热的指腹轻轻磨蹭着他的脚踝,缓慢又充满暗示意味地向上探索。
很快,舒爻就陷入了下一场愉悦里,他还保留着理智,捉住对方的大手,紧紧十指相扣,道:“就算你长得像猪我也不嫌弃你。”
对方被他逗笑了,垂眸细细看着他,勾唇重复道:“像猪也不嫌弃?”
舒爻点头,认真道:“像大猩猩也不嫌弃。”
那人笑了半天,摸了摸他的脸,凑到他耳边,声音愉悦道:“我长得好看,怕你看了被迷了眼,所以不敢给你看。”
舒爻:“……”
舒爻躲开了他抚摸自己脸的手:“你这么说,大概是真像头猪。”
他也使过小心思,用手去描绘那人的脸,想要在脑海里拼凑他的模样,可他摸了,也认真记了,到了脑袋里却成了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像是一觉醒来遗失了的梦一样。
那人正要说什么,舒爻唇角已经往下垂了:“不给看就算了,谁稀罕?”
“舒爻……”那“人”在他鼻尖亲了亲,缓缓耸动起了腰,攀升的热潮里,将舒爻的不满化成了稀碎的呻吟。
秋日的暖阳铺在了舒爻的身上,窗外枣树上鸟雀叽叽喳喳地在枝头洗羽毛。
炕还温热,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昨夜种种没留任何痕迹。
舒爻缓缓睁开眼睛,伸长手臂抻了个懒腰。他面色红润,气色十分好,完全不像是被折腾了一夜,反而像是进补了什么好药,身上没有半点疲乏不适,反而十分舒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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