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又出了门。
外边的雪下得老厚,天气达到零下二十几摄氏度。曲眠没经历过东北的冬天,萨新迪越想越担心,沿着路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没找着人,又回了小姨家,推开门,心终于放下了。
曲眠和于妍正背对着他围着火炉子烤火。
东北张曼玉女士刚起,敷着面膜从屋里出来,一眼瞧见曲眠和于妍,大惊道:“这是咋了,咋整得埋了吧汰的呢?”
萨新迪大步走过去,就见曲眠的白羽绒服上沾了不少泥水,裤子上蹭得脏兮兮的,柔软的发梢也湿了,看起来有点惨。
萨新迪蹲下,心疼地把他冻得通红的手捂进了手里,皱起眉问:“咋了啊这是?弄成这样呢?”
曲眠有点尴尬,他轻咳了声,说:“我不留神滑倒了。”
萨新迪:……
萨新迪瞪大眼睛看他:“摔一下能摔成这样?”
“卖鱼那地方有冰,”于妍把手翻了个面烤火,说:“嫂子没注意滑倒了。”
萨新迪觉得她有后话,问:“然后呢?”
于妍:“然后我就去扶啊。”
萨新迪看着她身上不比曲眠好到哪去的惨样儿,问:“然后呢?”
曲眠低下了头。
于妍捂着肚子开始笑:“然后我也倒了,嫂子刚爬起来,又让我踹出了一米远。”
萨妈妈笑地面膜都皱了,曲眠也没忍住,唯独萨新迪没能笑出来,他扯下了曲眠的羽绒服,把自己的给他披上了,又去打了热水,细细地给他擦手。
曲眠瞧着萨新迪低垂的眸子,心里软得要命,他勾了勾萨新迪的手,叫了声:“老公。”
萨新迪抬头看他,眸中没什么笑意。
曲眠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说:“以后不会了。”
萨新迪:……
萨新迪受不了曲眠这么对他笑,越这么笑他越心疼,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就能滑倒呢,自己就应该跟着他。
他拉着曲眠往屋里走:“把衣服换了,我看看有没有哪儿磕坏了。”
曲眠的膝盖上淤青了一块儿,看着有点吓人。萨新迪拧眉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把唇贴上去亲了亲,有点霸道地说:“以后我去哪儿你去哪儿,别乱跑。”
曲眠温柔地应道:“好。”
萨新迪觉得自己语气不大好,蔫吧吧地解释道:“我就是看着你受伤心里难受。”
曲眠轻叹了口气,他看着委委屈屈蹲在他腿边的高大小伙子,将掌心贴在了他的脸上,轻声说:“我乐意你管着我。”
萨新迪一怔。
被冻的手缓过来后有轻微的灼热感,像他的心一样,他对大狗子说:“狗崽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午时的阳光洒进来,萨新迪漂亮的眼睛里盛满的光影像星星,怔怔地看着曲眠。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曲眠轻挑起唇撒娇:“是不是我跟你大闹你就能亲我?”
萨新迪:……
萨新迪站起了身。
出乎曲眠的意料,他根本没有亲自己的意思。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衣服放到曲眠身边,说了句:“你先换上。”
然后出了门。
曲眠不明所以,乖乖换了,刚推门出去,就被人拉住了手。
萨新迪在一众嗑瓜子唠嗑的亲戚面前把他扯着出了门,上了车。大越野一路出了村子,在茫茫雪原上疾驰。
曲眠侧眸看了眼开着车的男生,放松地靠在副驾上看风景。
车最后停在一个树林边,这里没有人踏足的痕迹,一眼望过去是望不见边际的雪原。
越野车激烈地晃动着,曲眠的脚趾羞耻地蜷起,双腿搭在恋人的肩上,难耐地呻吟着叫他:“狗崽崽,不要了。”
萨新迪重重地往里边深入,性感地低喘着,耍赖道:“那不行,你都跟我闹了。”
曲眠口干舌燥,忍不住去索吻,伸出舌尖软软地缠住了萨新迪的舌头,吞咽着津液。
萨新迪被他撩地眼睛都红了,动作更加的快,一波一波的快感把曲眠弄得惊叫出了声,一旁树上停着的雀鸟被惊飞了。
曲眠坐在萨新迪怀里休息,下边是他终于慢下来的侵入。他将车窗开了条缝隙,稍微散一散车内的温度和让人脸红的味道,却意外地看到了外边的苍莽雪原。
曲眠趴在窗前新奇地看着,声音慵懒地说:“雪可真好看。”
阳光落在上边,被细碎冰晶折射出彩色的光,宏大的蓝天与雪色相交,延伸到地平线尽处,天边有鹰隼划过,让人不自觉地心情开阔。
萨新迪把他裹进羽绒服里,把窗开的大了些,将他抵在门上温柔地进入,他随着曲眠的视线看出去,轻声说:“以前我做过梦。”
“什么梦?”
“暗恋你的时候,不敢打扰你,但平时睡不着的时候就总好想想,想你如果能和我在一起,我们能一起干点什么。”
那是少年的幻想,从某个细枝末节的情节,然后延伸到一整副画面。满足自己苦苦暗恋求而不得的欲望,让心里稍感慰藉。
“我那时就想着,冬天带你来东北,领你吃好吃的,在冰天雪地里抱你,你可能会主动牵我的手,后来想着想着胆子大了点儿,就想着你可能会亲我,光是想想心脏就跳得不行。”
曲眠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萨新迪微微靠前,在车窗上呵了口气,车玻璃上凝起了一片白雾,曲眠探出指尖,在上边一笔一划地写了字,萨新迪的名字。
萨新迪轻轻耸动着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说:“这里有很多的人,会在冬天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玻璃上。”
曲眠问:“那你呢?”
萨新迪捉住了他收回来的指尖,望着玻璃上映着的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说:“我在好多地方写过你的名字,写了好久。”
现在,从他的指尖划出了他的名字,终得圆满。
第49章 点了个陪玩
2021年愚人节。
庄谣第一次遇到那个玩澜的野王。
彼时他刚刚失恋,失恋的原因略显清奇。
他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冯玉觉得他连王者和吃鸡是什么都不知道,忒土。
在一次被他撞破和陪玩小男孩儿调情的时候,恼羞成怒提了分手。
分手的时候,砸了他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他刚买的苹果手机,愤怒地说:“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自己不会玩游戏,还不能让我找别人玩吗?”
庄谣看着地上的碎片,淡定地说:“我没有不让你去找别人。”
冯玉喘着粗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往门口走,擦肩的时候脚步停留了一瞬,语气非常冷地说:“你记得你有多久没陪我了吗?”
顿了顿,他嘲讽地笑了声,说:“你这种连游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让你体谅我?可笑。”
庄谣觉得非常神奇,他自以为已经对冯玉够好了,一时都不知道他生这么大气的原因在哪儿。
菜菜心惊胆战地跑了进来,看见地上碎得彻底的电脑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怎么了?”
冯玉没理她,冷冷地说:“分了吧,真没劲。”
菜菜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
庄谣捡起自己的手机,取出里边的电话卡,淡淡地说:“行,分了吧,以后别进这里。”
冯玉冷哼了声,涨红着脸说:“谁稀罕?”
说完,头也不回得扬长而去。
室内一片安静,菜菜瞅着庄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老板,这是……”
庄谣抬手撩了撩挡眼的头发,温和地说:“就像刚刚说的,以后他来,别让他进门。”
两人经常吵架,但是不让冯玉进门还是头一回,菜菜心惊胆战地看着一地狼籍,小声说:“是不是因为我偷偷录的音?”
庄谣摇了摇头,低垂着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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