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郜絮一口将他软嫩的耳朵吃进了嘴里,在口里轻咬舔舐,像是要将他的耳朵吃下去一样。
舒爻的耳朵本来就敏感,几乎被他弄得去了半条命,他忙求饶:“哥……不要吃了。”
郜絮探出舌尖儿舔他的耳廓,含含糊糊道:“你在想什么?”
太痒了,又痒又爽得他快成一块儿酥饼了,舒爻想要挣扎,却被他重重撞了一下,只好委委屈屈道:“想你第一回拐我做这事的时候。”
郜絮微微停住,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他这人君子的时候是真君子,温文尔雅、克己复礼。可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本不想冒犯你的,”郜絮吐出他的耳朵,缓缓搂紧了他的腰,道:“谁叫你趴在我怀里哭呢?痒,看见你心就痒。”
窗外一只斑鸠扑棱棱落在树上,用噱偷吃枝头未落的枣子,山风吹过村子上空,深秋草木凋零,叶子在月下缓缓飘过,不知谁家大鹅叫了几声,平白惹了此起彼伏的狗吠。
“我只是……”舒爻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低了些许:“只是太想他们了……”
那天是个清明,从清早就下着毛毛雨,山上的树啊、草啊都冒了嫩芽儿,连绵起伏的山都青了,春意盎然的。
舒爻做了艾草青团和烧鸡,背着自己折了一夜的金元宝上了山。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清明那几天正是一年里天气最舒服的时候,舒爻去给家里人扫墓。
大约是因为夜里没睡好,又可能是因为快到坟地时他不留神摔了一跤,滚到了山沟里的泥水里,特意为见家人收拾得清爽干净的衣裳被染了脏污,腿也摔得流了血。
他疼得缩在泥坑里半天没起来,膝盖的裤子上也渗出了血水。
挣扎着爬出来,他沉默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金元宝一个个拾起来,有的已经沾了水,成了废纸。
他将还能用的一个个捡起来,小心翼翼在衣裳上擦干。
高大林木山间,风清鸟鸣,本是十分美好的风景,可他一个人蹲在地上捡着东西,不知为什么,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以前摔疼了,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围着他哄,如今摔疼了,耳边只有清风细雨,冰冰凉凉裹在他身上,又潮又冷。
他默默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坟地走,临要到了,又好好整理了一下衣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打起精神,走到爸妈和爷爷奶奶的坟前,挨个给摆了祭品,点了金元宝,想要跪下磕头时,却疼得身子一颤。
他忍着疼,想要强跪下去,膝盖上刚凝结的伤口又渗出了血,骨头疼,他没站稳,摔下去的瞬间,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接着,他被搂进了一个草木清香的怀抱。
那是郜絮第一次在梦外出现在他面前,可他顾不上稀奇,他满心的委屈和难受一块儿涌了出来,莫名其妙闭起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掉起了眼泪。
他紧紧搂着郜絮的脖子,缩在他怀里哭,嗓子酸涩地哽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子一轻,郜絮将他抱了起来,温声哄道:“香烛摆了,元宝烧了,拜不拜都不打紧。”
郜絮抱着他走了几步路。
他爬了一个钟头的山路才到的坟地,几个喘息的功夫就回到了家中炕头。
而这会儿他才勉强说出一句话,他坐在炕沿,没出息地哭出了声:“哥……我好疼。”
窗外的雨似乎下大了,刷啦啦拍打着窗,听着来势汹汹。
宽松的裤子被挽起,他感觉到郜絮在摸他的膝盖,指腹轻柔地划过,他刚想喊疼,可方才那火燎燎的痛感已经消失了。
“你昨夜一宿没睡,”郜絮在他身边坐下,温声道:“外边下大雨了,你什么也做不了,今天就在家睡觉。”
舒爻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急着问:“你要走了吗?”
郜絮挑起他的下巴,擦掉他下巴上的泪珠,轻声说:“不走。”
舒爻心里憋着委屈,又觉得心很空,那种类似悬空的孤独感让他极度害怕,生怕郜絮走了这房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也顾不上许多,直接用力搂住了身边的人,紧紧把他抱着,然后,接着哭。
那天雨下的真的很大,像是要下到无边无际,窗外都是刷啦啦的雨声。
温暖的炕上,他蜷缩在郜絮的怀里,哭了许久许久,脱力地身体都打颤颤了,郜絮胡乱揉着他的头发,打趣道:“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舒爻往他身上贴,懵懵懂懂地仰头问:“房子漏雨了吗?”
郜絮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再说话时呼吸却贴在了他的耳边,他轻声道:“房子没漏雨。”
那温热潮湿的吐息钻进了舒爻的耳朵里,他敏感地轻轻动了动微红的耳尖儿,注意力也稍微被转移了。
郜絮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没头没尾说了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胸口好闷。”
舒爻一怔,抬手摸向了他的胸口,触碰上的瞬间,他陷入了梦境。
那只有梦里才能见到郜絮的影子,只是影子,高矮胖瘦、是美是丑,什么也看不清。
郜絮平时就是这样在梦里陪他说话,但从未靠得这样近。
他的手覆在郜絮的胸口,那里很热,但并没有心跳,他正要开口问,郜絮的气息却忽然近了。
心里重重一跳,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瞬,他的唇多了一片灼热。
他懵住了,眼泪停在眼角忘了哭,口中还是一片咸涩,那片灼热稍离,复又贴上,灵巧的舌尖探进了他的嘴里,嘴唇紧紧贴着他的唇。
嘴里的咸涩传进了另一个的嘴里,仿佛苦也被分走了一半。
他独自一个人过了这么久,太过贪恋这种触碰,何况他对郜絮本来就一百分喜欢。
郜絮的吻侵略性极强,和他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不大一样。
他用力吃着舒爻的嘴,片刻不离,一个翻身,将舒爻压在了身下。
舒爻紧张得差点不敢呼吸,一旁的手开合几次,却试探着缓缓环上了郜絮的脖颈。
狂乱用力的吻终于停住,郜絮在他耳边粗喘着,声音喑哑:“爻爻,还哭吗?”
他们彼此紧紧纠缠着对方,舒爻心都被他弄得发酥打颤,哪还记得哭。
他摇了摇头,手臂收紧,颤声问:“你的胸口……”
郜絮轻咬了下他的鼻尖,轻声道:“我怕是……”
话音顿了顿,他没再说下去,手却撩起了舒爻的衣摆,他抱起舒爻的腰,轻轻褪去了他的衣裳。
窗外绿意婆娑,雨声沥沥,赤裸的身体贴上了温热的炕席,舒爻的胸口被啃咬着,灼热的吻落在平时不会暴露在阳光下的地方,留下片片红痕。
身上的人沉重混乱的鼻息让舒爻莫名很有安全感,可他实在太害羞了,忍不住扭着身子推拒:“不要……”
郜絮动作却没停,他的手抚摸着舒爻的脖颈,动作时重时轻,让舒爻呼吸有些不畅,舒爻总觉得他下一瞬会扼下去,可都没有。
“说你要我,”郜絮冲他的耳朵吹气,声音性感低哑,像个妖精一样诱惑他,让舒爻麻了半边身子。
他又不傻,知道郜絮这是想做什么,可他得矜持点。
他定了定要揭杆造反的心,嘴硬道:“不要。”
郜絮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耳垂,假模假样地威胁他:“不要就吃了你。”
舒爻被他逗笑了,故作骄横地轻哼了声,道:“就不要。”
“要。”
“不要。”
两个人孩子似的逗了会儿嘴,郜絮忽然不和他犟了,张开嘴,直接把他的耳朵含进了嘴里。
“啊!”舒爻惊叫了声,身体一下子软了,酥麻感顺着尾椎一下窜上了大脑,陌生的快感让他手足无措,使劲儿用脚瞪他,挣扎着叫道:“你放开,别咬了。”
郜絮把他紧紧按着,不让他动,他放过了舒爻的耳朵,好听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威严:“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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