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斯抬手将他偌大的身躯甩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沉默的奥卡姆只是慢慢爬起来, 半跪在地上,没有再抬头。
今日的诺里斯心情不悦, 奥卡姆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他冷着声音道:“我将你从平民窟捡回来, 就是让你来当金斯利的狗吗?”
他似乎很失望。
奥拉姆心情沉重却又麻木,他早该在污染区虫化的时候救被舍弃杀死,是诺里斯把他带了回来, 但也是雄虫清理了他的精神污染,而且他......
看他一副沉默的样子,诺里斯莫名窝火, “金斯利让你杀我,你便杀?”
“我没有,那一剑不至死。”奥卡姆解释道。
“哼。”诺里斯自然是知道这个事实,摆了摆手,让奥卡姆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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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利阁下,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这是杰里结婚后第一次回到江林身边,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你的婚后生活怎么样?”江林从奥卡姆手中接过自己的水果茶,姿态闲散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像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还不错。”杰里红了红脸,但话题转回正题:“我查到了一些实验体雄虫......他在危险的红四区,您要过去吗?”
“去啊。”江林眯了眯眼,自然地说道。
奥卡姆主动出声道:“红四区混乱危险,处于平民窟,许多都是被军队放弃的危险雌虫,让我保护您......”
“好啊,辛苦奥卡姆啦。”江林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粗粝的头发摩擦着他柔软的手指。
奥卡姆抓着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红四区需要坐较长时间的飞行器,期间江林枕在奥卡姆腿上休息,杰里就老老实实的在驾驶舱。
那处环境很差,空气中浓烟翻滚,破烂的水泥建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雌虫,地上斑驳的血迹和垃圾都无人清理,臭味熏天,仿佛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江林轻轻捂住口鼻,拧起眉头,杰里胆颤心惊地说道:“我打听到就在这里......”
“这种地方也被你找到了,还真是厉害。”江林轻声夸赞。
他的模样和这处格格不入,有雌虫的视线赤/裸裸的落在江林身体上,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仇恨,只是因为畏惧他身边的奥卡姆而没有动作。
杰里则是躲在奥卡姆身后。
随处可见的斗殴现像,最多的见就是在翻找垃圾的雌虫。
在一处断壁废墟的地下室,外面灰尘泥土横飞,从黑暗的甬道骂骂咧咧走出来两只雌虫。
“我操!你刚刚跟老子抢什么啊?雄虫的小xx都被你坐软了,老子玩什么?”
“嘿嘿,那是废物雄虫不行而已......”
两只虫看见江林时,眼神顿了一下,在看见奥卡姆漠然冷酷的脸后,又像是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奥卡姆将江林护在怀中,像是母鸡保护鸡仔般。
视线昏暗,在往里面走,是一个狭窄房间,只有墙壁上一个小窗户,泻出一点光茫,躺在床上的雄虫,背对着门口的位置,露出的后颈,一片深褐腐烂的伤痕,似乎被人虫反复咬烂,而无法愈合,肌肤疤痕斑驳。
因为仅有小窗户进行通气,所以空气显得污浊不堪。
“滚出去......我今天不行了。”背对着他们的雄虫,还以为是又来了雌虫,听起来虫还不少,身体控制不足的哆嗦起来。
“奥卡姆,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其他虫进来。”江林表情很平静,奥卡姆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虫能伤害江林后才离开。
杰里主动出声道:“金斯利阁下,这位是一只E级雄虫,在平民窟出生,从小就被实验室圈养起来,甚至在帝国都没有身份证明......”
E级雄虫听到陌生的声音,没忍住转身看过去,那张脸看起来很苍老,但双眼有神,身上的肌肤也不似老人。
“他才30岁,因为后颈的器官崩坏,脏器衰竭,被舍弃到了这里。”杰里说。
江林站在窗边,垂眼看着可怜的雄虫:“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是金斯利阁下?”雄虫怔怔看着他,金斯利阁下的名号如雷贯耳,只要上星网的虫就无人不知。
相比很多雌虫对金斯利的厌恶,雄虫大多都对金斯利有着崇拜或者说羡慕,金斯利虽然瞧不起软骨头的雄虫,但不会主动针对。
而眼前的雄虫,曾经一次逃出实验室,遇见过金斯利,当时差点被雌虫强/暴,是金斯利救了他,最后又被抓回了实验室,虽然他没见过金斯利的模样,但那些守卫虫们喊得是金斯利阁下。
......
“实验室的雄虫大概有几十只吧?都被编了号,大多都是平民低级雄虫,这类雄虫能够无声无息的消失,还有一些b级雄虫等,都是犯了罪,关禁闭后被制造意外假死的证据,然后关入实验室......”
“我呢,是被舍弃的虫,才被扔到了这里,他们想要从雄虫身上提取到能让雄虫就算非自愿情况下也能发情或者主动清除精神污染的物质......他们在雄虫身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在我之前,都没有成功......”
杰里觉得毛骨悚然,若是真的研制出这些药剂,让雄虫重新沦为工具虫,那结果可想而知的糟糕,可能会回到百年前,那时的雄虫毫无自由和尊严可言。
江林把雄虫带走了,这些剧情在原书中没有仔细的描述,只有一句简单的话概括:“多年后,塞纳帝国研制出了能够主动无意识清除雌虫精神污染的药剂,从此雌虫不再受到雄虫的桎梏。”
但这些都是建立在雄虫的血肉之上。
不公平的事情时刻都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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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接踵而来,完全没给江林招架的时间。
江林再次站在审判庭上,审判长不是格雷西,他对面站着一群受害者。
他们指控着金斯利曾经的残暴。
“金斯利阁下因为我的儿子在学校多看了他一眼,他就是挖掉了他的眼睛,赶出学校,我的儿子现在已经自杀,再也回不来了......”
“就是他纵容狗咬断了我弟弟的手臂,狗吃掉了弟弟的手臂,所以这辈子他都只能装着假肢,现在没有地方会聘用残疾虫......”
“我原本是军校的老师,就是因为斥责了他一句,便在实验室被诱导发/情,视频流出在星网,我也彻底失去了这份工作,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
江林无声的听着他们的指控,这一桩桩的确是原主金斯利做下的孽,他专挑软柿子,这些人都是毫无背景的平民,所以就算被折磨也状告无门。
现在却被有心虫联合起来了。
他无从辩驳,证据确凿,脸上毫无愧疚之色,眼神中都是有恃无恐的懒散,看得人窝火。
审判庭是全程直播,星网上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难道平民就不是帝国的一份子吗?】
【雄虫就能拥有特权吗?】
【我要求金斯利重判!】
【害了这么多雌虫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雄虫和雌虫应该一视同仁。】
......
“金斯利阁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审判长冷漠的看着底下的雄虫。
江林靠在椅子上,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原主身上的确罪孽不浅。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姿态依旧慵懒,镜头放大了他的俊脸,他弯了弯唇:“雌虫不过是优胜劣汰下的劣质品,雄虫不需要雌虫也能活得很好,但雌虫呢,如果没有雄虫的精神疏导便会成和污染物一样,毫无理智只会杀虫的兽。”
“所以到底是谁需要谁?百年前雄虫被折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甚至没有雄虫能在那种环境下活过五十岁,明明虫族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啊。”
“我的手段和你们的比起来,不过是过家家而已,雄虫才应该是帝国的主宰啊,雌虫就该做奴,被随意打骂又怎么样?从前你们做得还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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