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之前是故意透露转专业的消息给崔嘉树的?”系统有些不解,“您这么努力不是真的要逃离吗?”
江林沿着长苏街走,川流不息的车流,崔嘉树缠着他不放的那段时间,他还没提交申请,“无意”中提供给他这个消息,以崔嘉树的个性,江林不信他会不为所动,所以这是对秦锐清一个阳谋,他主动跳进去了。
“转不转专业都已经无所谓了,我根本逃离不开,能够完成任务就行。”江林眯了眯眼,感受着阳光拂身的温暖,雪白的肌肤在太阳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
今天江林依旧是话题的中心,所以走在学校街道上他总是能收获许多似有若无的目光,隐秘又直接地打量,但被江林直勾勾看回去的时候,便会感觉一阵心悸和心虚,有一种窥探太阳被发现的感觉。
正在开门,出现一道黑影拉住他的手臂,江林吓了一跳,抬眼一瞧,发现居然是赵云月,她突兀地出现在男寝,双眼红红,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江林率先开门,让她进来,关上门,赵云月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哭着:“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回我电话......”
刚刚上完洗手间的李炎诞听见女人的声音,瞬间被定住了,虽然不想偷听,但他们声音太大,飘进了他的耳朵。
赵云月昨天得到论坛消息的时候,就震惊不已,想要联系江林,但他只是回复了一条没事,不用担心。
这让她焦心不已,趁着宿管阿姨没在,偷偷溜进来男生宿舍,躲在安全通道(宿舍有电梯)。
江林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没事儿的小月。”
“有事儿,有事儿!论坛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赵云月抱着他的肩膀哭个不停,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
江林安抚地说道:“是真的,但没那么严重......”
“真的还不严重吗!?”赵云月气得不行,松开他,两眼含着泪:“明明是你的名额,凭什么不给你?而且你......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还要被他们纠缠,怎么这么讨厌啊!”
江林看着哭得伤心不已的姑娘,心中一叹,让她坐在椅子上,给倒了一杯温水,拿纸巾给她擦眼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好了,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怪可怜的。”
赵云月越发心疼了,眼泪止不住,她握住江林的手,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哽咽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让他们不要再乱说了,呜呜呜......”
“不可以的,小月。”江林用掌心接住她温热的眼泪,在掌心蓄成了小汪清澈的潭水,冰冷又清澈,他脸上是温柔又包容地笑:“我不能把小月也牵扯进这个泥潭中。”
赵云月泣不成声,喘不过气来,她后悔不已,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和他在一起结果会不会不同?
但是没有如果,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
江林蹲在她身前,满眼温柔,轻轻握着她的手心,低声忠诚地告白:“我喜欢小月,只希望小月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希望小月永远是干净的月亮,不要被拉入这些肮脏的旋涡中来,我会远远看着你幸福的。”
他不希望赵云月被牵扯进来,以f3那恶劣的性格,还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炎诞整个人木木地站在原地,仿佛脚上被灌了铅,动弹不得,一颗心被绞得软烂稀碎,脸色发白。他就算知道江林有喜欢的人,但听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女孩儿表白,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尖发颤,既心动又心痛,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呢?
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的感觉,像是一场缓慢地处刑。
而且在江林眼中,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呜呜呜,你......怎么办啊?怎么办?”赵云月低头看着干净漂亮的少年,抖着手去摸他的脸,“你会......被欺负的,我不想这样......”
“这些我会处理好的,好吗?”江林声音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轻轻抹开赵云月的眼泪,指腹湿润柔软,他语气尽量轻松:“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
“呜呜呜呜......”赵云月抱着他哭了很久,怎么都哄不好。
好不容易不哭了,江林才笑着开玩笑道:“小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就算现在也是,最漂亮的女生一点都不丑,只是眼睛变成了核桃。”
赵云月娇嗔地看他一眼,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尽量不要。”江林笑容收敛了些,眼见着她又要流泪,只能耐心解释道:“我们寝室三个,李炎诞也好,崔嘉树也罢,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你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云月忍着泪答应。
江林送赵云月下楼,李炎诞这才打开门,站得双脚僵直麻木,他夺门而出,不敢待在这个宿舍里。
江林再次上楼的时候,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厕所打开的门,像是没发觉里面一直藏着一个人。
崔嘉树的电话虽迟但到。
崔嘉树躺在病床上,他刚刚受过一次电击治疗,整个人一身汗,狼狈不已,额前青筋凸起,原本温和儒雅的面容变得狰狞,他正在看江林的视频,反复观赏,看都看不厌倦。
“喂?”
“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崔嘉树接起电话的时候,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想要阻止,但是被他含笑的眼神看过去,便不敢说话了。
小护士真的从未见过这种人,就算被电击水疗,都还能笑出声的男人,那眼神虽然笑着的,但感觉像是要杀人。
“......”江林靠在椅子上,姿态轻松,桌上放着本书,没说话。
“我正在看你的视频。”崔嘉树嗓音低低的,像是爱的低语:“不管看多少次,我都会为你*起,就算治疗一万次,我都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同性恋。”
江林不置可否,“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听说你打了秦锐清?”崔嘉树的消息格外灵通,他笑着问:“扇他的时候,和打我的时候一样用力吗?宝宝。”
崔嘉树当初选择让秦锐清帮忙,就是为了埋下这个定时炸弹,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止江林转专业,但是他没有主动去做,而是让秦锐清动手,在江林心上扎上这颗钉子。
不管秦锐清入不入局,都不能轻松。
江林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几乎可以确定,此刻崔嘉树的精神岌岌可危,他语气冷漠:“我挂了。”
言出必行,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崔嘉树任何回复。
崔嘉树看着黑屏的手机,手臂肌肤血管凸起,肌肤出现烫伤的焦红色。身体痉挛似的发出痛苦的颤抖,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如常带着笑意:“爸。”
那头低沉的男声响起,“嘉树。”
“你再不把妈想办法弄走,你儿子就要被弄死了。”
......
江林早早洗完澡洗完头,正在看某部外国电影,李炎诞回来得很突然,脚步有些沉重,门打开的瞬间,还绊倒了一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抬眼看去,李炎诞脸颊两侧霞红一片,双眼沉着醉意,随着他靠近,身上的酒味也随之袭来,江林惊讶开口:“炎哥?”
李炎诞直直朝着他走来,弯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仿佛从胸腔发出的哀鸣声,借着酒气终于有勇气能说出那句话,:“星星,能不能别喜欢她了......”
他学着赵云月的样子,唤着更加亲密地称呼,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江林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忍不住蹙眉,知道他嘴中说的是谁,只是轻轻垂了垂睫毛,低声反问他:“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吗?”
“炎哥,你不会忘记曾经对我做得事情了吧,将我的头按在桌子上,骂我娘炮的人是你,骂我穷酸鬼的也是你,使唤我给你洗衣服。把我关在卫生间,给我泼水,一整夜我都是在卫生间过的,又冷又寒......”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