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崔嘉树拿起茶几上那块陈旧的观音牌,上面有了一道裂缝,他把玩在手上:“那宝宝的观音玉怎么会在这里呢?”
秦锐清面色清冷,处事不惊:“崔总看错了,这是我们家保姆的东西。”
崔嘉树脸色逐渐冷下来,语气也没有之前的温和:“你知道我是不会反对你追求他的,但你如果想要独占或者藏人是不是就不太礼貌了,我这么多年守着的人......”
“我说了,我和他没联系。”秦锐清依旧坚持,视线冷然,他的确没有藏起来,是江林主动留在他身边的。
“我现在只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执意不肯放人,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虽然海丰项目的确收益丰厚,但你是不是忘记了,金海百分之七十的港口是崔家的项目?”崔嘉树露出一点威胁之意,“你确定要和我鱼死网破吗?”
“请便。”秦锐清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时间不早了,陈伯送客。”秦锐清不欲和他多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秦锐清!”崔嘉树叫住他,打起了感情牌:“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给我透个底,孟南星现在还好吗?”
秦锐清脚步没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崔嘉树眉眼一沉,双眼阴鸷森冷。
江林昏昏欲睡之际,听见了脚步声,秦锐清亲了亲他的额头,双眼黑深冷漠,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江林蹭来蹭他的下巴,语气很软:“处理好了吗?”
“嗯,是来谈生意的,我让明天去公司找我。”秦锐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脱江林的衣服,江林也没拒绝,肩膀被亲了一下,才睁开一只眼睛,问他:“我明天能去工作了吗?”
“当然可以。”秦锐清顺着他的锁骨密密麻麻的吻了下取,满足的吞咽着口水。
......
江林的工作场地是在秦氏不起眼的一家小公司里,里面的员工像都认识他,和他打招呼,给他安排最轻松的工作,江林都无聊得和秦锐清发消息轰炸他,秦锐清也回得很快。
秦锐清给他安排了手机和工作,并没有阻断他和外界联系,他也能自由出入,只是他‘失忆’了,所以没办法联系朋友们。
江林下班是司机来接的,他回到家的时候,秦锐清还没下班,他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却突然被保姆叫住,女保姆问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林点头。
女保姆将他带到了花园里面偏僻的脚落,这里没有摄像头,江林拧眉,有些疑惑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嘘了一下,好像没有恶意,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江林耳边,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喂?”江林表情很冷静,声音轻哑半点不像有事儿的人。
“小星。”电话那头是傅清池的声音,因为两人有时候会开线上会议,所以对他的声音还算比较熟悉。
“我准备救你出来,你能不能找机会到.....”傅清池的声音颇为着急,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救赎,一向沉稳的声音急切起来。
“傅清池。”江林打断他的话,望着保姆回避的视线,语气平淡,并不感激,他也不是真的受制于人,也不是真的失忆。
“不要管我。”
“那怎么行?”傅清池拧着眉,豁然从书桌前站起身,准备拿起外套往外走,情况紧急,他现在就想把江林救出来。
“这可能是你唯一能报仇的机会,傅总。”江林轻飘飘的却如同有千斤重,止住了傅清池的脚步。
“......”傅清池面色一沉,他从不觉得自己多厉害,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报仇,相反他也从来不觉得秦锐清是蠢货,所以当江林说这是他唯一能赢的机会时,他控制不住地心动。
“那你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他欺负你吗?”傅清池像是陷入两难的境地,理智和情感在不断拉扯,眼前闪过江林的脸,又想起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他没有欺负我。”江林懒得继续和他聊下去,看了一眼保姆,道:“挂了吧。”
保姆有些不确定,没敢挂。
“你最好是快点离开这里,如果让秦锐清知道你是傅清池的人,你的下场会很惨的。”江林提醒她,保姆匆匆收拾东西辞职了。
他几乎能够预料傅清池会怎么选择。
一个只是报仇时有过几次暧昧的伙伴,一个是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会怎么选,谁都不会犹豫的。
他不会觉得失望,男人这种生物,最会的就是趋利避害,损人利己,利益至上。
傅清池放下手机,重新回到椅子上,心中无边的失落无法用任何东西填满,他知道今天的选择让他和江林再无机会和可能。
他瞻前顾后,心思太重,顾虑太多,爱情注定排在后面。
第43章
保姆走了之后, 江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呆呆站在窗户前, 阳光透过窗户,他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偌大的庄园和蔚蓝的天空, 油然而生的一种不安全感,自己犹如那笼中鸟,没有自由和飞翔的权力。
房间内四个角都有摄像头, 同样的浴室、书房、客厅等等都不满了摄像头,摄像头直接关联着秦锐清的手机, 全方位对江林进行着监控。
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初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江林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环抱着自己膝盖,眺望着外面修剪花枝的园丁, 但他无法跳下去, 因为外面有新装的围栏。
他正在发呆, 没有发现男人的靠近,直到他从身后抱住自己。
“你在看什么呢?”秦锐清含着他的耳尖。
“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小鸟飞了进来, 但是现在又飞出去了。”江林神情有些迷惘, 视线逐渐回到秦锐清身上,他转身回抱着他,轻声道:“我想出去玩儿。”
“想去哪里, 我陪你。”秦锐清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想一个人去。”一向乖巧的江林却拒绝了秦锐清的提议。
秦锐清动作一顿,挑起他的下巴:“你想起什么了吗?”
江林只是摇头,“没有, 只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秦锐清目光审视,依旧警惕,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神情,但是没有,只有如同清澈湖泊一般的眼瞳,纯良又漂亮,仿佛涉世未深的小鹿。
“可以让我陪着你吗?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秦锐清露出一点温柔的神情,担忧的眼神让人舍不得拒绝。
江林只能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那好吧。”
他软乎乎的手指摩梭着秦锐清的眉心,视线似乎在缓慢的临摹秦锐清的脸,而后有些关心地说道:“你好像瘦了,秦哥,工作很累吗?”
“不累的。”秦锐清紧紧抱着他的腰,埋进江林肩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刻秦锐清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生意场上诡谲风云,尔虞我诈,处处是算计,但是在这个方寸之地,有人让他觉得舒心,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安心地拥抱,抚摸,亲吻......
江林现在只属于他。
...
“李炎诞!”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声音,玻璃碎了一地,签好的合同全部散落四处,李延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副总办公室。
李炎诞椅子上,半点未动,无言承受着李延成的怒火。
“你到底在搞什么?”李延成气得面红耳赤,气不打一处来:“近两年我们最大的项目就是和秦家合作的海丰项目,关乎公司的转型成功与否,你现在说毁约就毁约?你是不是当你爹我是死的?”
李炎诞站起身,扯起一点笑容,上前去扶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但是手还没碰到,李延成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这个项目如果搞砸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李延成瞪着他,他以为李炎诞这几年已经成熟了,没想到还这么意气用事,难当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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