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我顶喜欢的人,爸,你要动他,就先打死我。”
李延成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李炎诞用这么正经又恳求的神情看着他,那一瞬间,他像是看见了一个成熟霸道的李炎诞。
他母亲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死死地抓着李炎诞的手腕,呜咽着说不要......
李炎诞安抚地摸了摸母亲的背,继续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爸,你也知道你儿子的个性,你要真逼我,我会做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
“只是一个喜欢的男人而已。”
“就算全世界知道我李炎诞喜欢男人又怎么样,谁敢指手画脚?”
“年轻的时候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会一辈子喜欢,您确定要我记他一辈子吗?”
李延成看着威胁自己的李炎诞,心中一阵钝痛,终于浑身一颤,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但就算把自己父亲气晕过去,也没有改变李炎诞的想法,他依旧要护着江林。
只是深夜,李炎诞一个躺在病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瞧见赵云月发的朋友圈,钢筋铁骨般的人红了眼。
很简单的四个字,假期快乐!
九宫格的照片,里面张张都有江林。
两人一起比耶,江林给她泡面,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阴影都是爱你的形状......
李炎诞瞬间觉得视线也有些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最终苦涩从口腔蔓延,早就知道江林喜欢的人是谁,但这么直观瞧见他们幸福的笑容,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们在一起了?
这么快,明明他们两个在一张床上亲密纠缠的时间还没过去一周。
李炎诞那一刻居然想要流泪了。
很奇怪,明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喜欢江林。
可能是因为他刚刚为了江林和全世界为敌,与父母决裂吵架,背叛亲族,所以现在看见江林和别人幸福为自己感到悲哀和苍凉,还有丝丝缕缕的委屈。
突然就很想他了。
李炎诞播出电话,电话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起来。
应该在忙吧,他想。
李炎诞守了手机两个小时,才得到他的回复。
舍友孟南星:【刚刚在帮我妈做饭,有什么事吗,炎哥(玫瑰花)。】
【没事。】李炎诞坚强的回复。
江林收到他的回复之后没回了。他没空管李炎诞脆弱的小心脏在备受冷落之后会不会破碎,正在给妹妹吹头。
“哥哥,你说迪士尼好不好玩啊。”这小县城的姑娘因为班级里面有个女生说起迪士尼多么好玩,便忍不住心生向往。
“好玩呀。”江林吹着她细软的黑发,许诺道:“等下次暑假,你到哥哥上学的地方去,我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真的吗?”孟南雪惊喜转头,头发差点扯到,“真的可以吗?但是好像很贵......算了吧还是......”
小女孩内心非常向往,但又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能控制住自己的向往。
“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妈妈说,哥哥在外面帮人家补课赚了钱,所以可以去玩哦。”江林哄小孩的时候显得极为温柔,摸了摸她柔软的脑袋。
“哇。”孟南雪双眼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都有小星星了。
“来拉钩。”江林伸出一小截小拇指。
两只手勾在一起,许下诺言。
...
名流酒宴,环境雅静。
众人端着高脚杯,互相之间推杯换盏,笑容得体,其中被半簇拥着的男人,样貌俊朗,凤眼深邃,五官极为凌厉夺目,但是最为突出的还是他脸上浅浅的疤痕。
“傅哥,李家和崔家好像闹掰了。”有人喝了一口威士忌,低声在傅清池耳边说道。
“不光闹掰了,据说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呢。”旁边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接着说道。
傅清池气质沉稳,面对李炎诞的凶狠之色褪去,眼眸漆黑,浑身气质疏冷又沉默,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甚至知道造成两人矛盾的男人的名字叫做孟南星,只是现在放寒假,他暂时没有时间去好好“拜访”这位传奇中的少年。
虽然崔家和李家瞒得紧,但也知道两家之间生了嫌隙,现在正处于结冰期,商人利益为上,若是只是一些丑闻,其实并不足以让两家彻底闹掰。
这么多年,利益纠葛太深了。
...
相比现在金海市的大雪纷飞寒冬凌冽,云象市内四季如春,安南县的乡下,更是花团锦簇,风景如画,春光正好。
傅清池接到上面的通知,让他来安南县处理一些修高速公路的‘闹民’事件。
涉及拆迁,总是容易出一些幺蛾子,拆迁款的多少,某些民众的不配合,都是难题。
据说这次差点闹出人命,政府让傅清池来安抚民众,洽谈拆迁事宜。
但一行人刚下车,便感觉紫外线炙烤,眼前随着大货车驶过,扬起了阵阵黄沙,泥土灰尘肆意,同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几条黄狗,朝着他们嗷嗷犬吠。
一时间,傅清池拧着眉轻轻捂住了口鼻,他被团团围在中间,身边的保镖准备用石头驱赶着龇牙咧嘴的黄狗。
“大黄!小黄!”少年清朗的声音从水泥阶梯上传来。
傅清池逆着光,朝着他看去,看见一位穿着简单卫衣的少年,他原本蹲在高处看着他们,现在却站起来往下走来,嘴上呼唤了两声,那几条黄狗的尾巴摇晃得像是旋转的风扇,围着他的脚边打转,丝毫不似刚刚犬吠凶狠的模样。
直到少年走近,傅清池才看清楚的模样,在这全部都是黄扑扑,灰沉沉的四处透着贫困的乡村,他长得极为清俊,眉目也如同山间灿烂的鲜花,璀璨夺目,处事落落大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山沟沟里出了一个金凤凰的感觉。
“哎呀,孟伢子,快把你们家狗赶走,如果咬伤了人,你们家赔得起吗?”中年村长连忙叫住江林,表情极为惊恐。
“好嘞,村长各位领导去我们家喝口茶吗?”江林笑眯眯说道,看向傅清池时,眉梢几不可察微微一挑,笑容越发真切了两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傅清池并不知道这位少年就是他想要‘拜访’的孟南星,在这偏僻的村里,看见格格不入的惊艳少年,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淡淡的印象。
而江林之所以对他表示惊讶,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衰败的气运。
每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只有一个,主神切片的强势干预,必将导致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气运逐渐走向衰败。
同时,江林也猜到了傅清池的身份。
“傅少,其实可以去他们家坐坐,了解一下情况,受伤的那个老人和他外公是亲兄弟......”村长低声说道。
傅清池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江林明媚的笑脸,他直白打量的视线让他觉得少年在透过它看别的什么东西。
江林外公家在这里也算村里的小富,修了砖房,外公和外婆正在乘凉看电视。
“星星去泡一壶茶来。”外婆见状连忙嘱咐道,然后搬来凳子给他们坐。
江林先将几只狗锁好链子,这才动身去厨房泡茶,烧开水然后抓了一把茶放进去,煮开了之后,端出去。
此刻十来个男人正坐在他们家长形茶几前,江林给每位领导前面倒好茶,白玉似的手指拎着茶壶,腕骨瘦削,手背的青色血管依稀可见,在如此强烈的紫外线,没有半分黑黄,白得仿佛一块雪糕。
傅清池看着他骨节分明地手持着茶壶,深色的茶水倒下,他听见少年轻声在他耳畔道:“请喝茶。”
那劣质的茶水,就算闻味就能察觉到难以入口,但傅清池沉默地端起茶轻嗅了几下,又沾湿了薄唇,众人见他这般,也不敢拿乔,纷纷赞叹起好茶。
江林倒好茶,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听着他们交谈。
“我的那个老哥哥,唉,也很惨啊,早年死了老婆,儿子后来得病也死了,现在就是孤寡一个人,性子又犟。现在就只剩下那个老房子了,人老了讲究个落叶归根,他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给再多钱也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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