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邴温故答应的很痛快,可是真到了抽签的时候,却还是犹豫不决,装作下不定决心的样子。两个官差不满,可是却不能直接替邴温故抽签,也只能不停催促他。
就在这时候,张明检查完了,从那边走过来,邴温故余光瞥见,嘴角微微翘起。
张明走过来,一眼就看到邴温故了,但这个时候可不是找事的时候,他只当没看到邴温故这个晦气玩意,伸手抽签。
张明的手伸进签筒,认认真真选了一根签,心中小人跪在佛前虔诚祈祷,‘千万不要是臭号,我的签千万别是臭号。保佑我身边之人一定要抽中臭号。’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就听到身边那个令人讨人厌的声音含着惊喜的笑意道:“太好了,不是臭号。”
张明随意扫一眼,然后不屑地撇撇嘴,虽然不是臭号,但是在第一个,那可是最靠前的位置,主考官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什么好位置,运气不咋地。
张明正这么想着,又听到那边那个令人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啊,这位仁兄运气可真不好,竟然抽到了臭号。”
什么?张明发现邴温故幸灾乐祸看向的人是自己的时候,顿时心里生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慌忙看向手里的签,果然是臭号。
电光火石间,张明想起就在他把签抽出签筒的那一刻,被邴温故碰了一下手,一定是那时候他手中的签被换了。
“他换了我的签!”张明指着邴温故高声嚷着。
“啊!”邴温故双眼之中满是茫然,“啥,咱俩之间不是我先抽出来的签,先看的签吗?我怎么换你的呀。再说这里这么多的衙吏在,可都能给我作证,我可没抢的签,这签是我在官爷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抽出来的。”
一旁的衙吏们眼神不停地在二人身上逡巡,试图判断出谁是说谎的那个。
“就是你换的,你在签筒里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手,把我的签换走了。”张明大声嚷嚷起来。
邴温故双手摊开,对身旁的官差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两位大人都听到了,他简直在胡说八道。他言我在签筒里换了他的签,这是什么话。我在签筒之中换他的签干什么,莫不是那时候就知道哪个是好签,哪个是臭号。如果我真知道的话,我换他手里的干什么,反正签还在签筒之中,未离筒,我随便换一个就成了,干嘛换他手里的。”
邴温故这番话有理有据且合情合理,身边的衙吏瞬间就偏向邴温故了。
张明没发现这些小细节,还在叫嚣道:“他就是故意的,他跟我有过节,故意把臭号换给我。”
邴温故立刻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对身边的衙吏躬身行礼,“请几位大人明察,还咱们一个公道。这位仁兄的话,在下万万不敢应下。考场纪律严明,严谨一切作弊,可是听着阁下的意思是我竟然能事先预知签筒里的签哪个签是臭号,哪个不是。这岂不是暗指我受贿几位大人,大人们帮我作弊了。在下就是一个小小的考生,被误会了也没什么,可是却万万不敢污了几位大人的清白。”
上纲上线,这一套邴温故当将军的时候,在军界玩了几百年,得心应手,溜的很。
果然,一旁的衙吏们全都面色不善,收贿帮助考生作弊可是大罪,就算只是抽签环节亦可入罪。这若是真收了邴温故的银子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们没收,清清白白的很。
几个衙吏皆对张明怒目而视,“考不考,不考就出去,别在这胡搅蛮缠。”
“不是,几位大人,学生没有说你们同流合污的意思。”张明慌慌张张解释道:“真的是他换了我的签,我没有说谎。”
张明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像是欲盖弥彰,不知情的外人听着倒像是张明畏惧于几位衙吏的权威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含含糊糊闪烁其词。
几位衙吏顿时更怒了,这小子故意的吧,故意这个态度,好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你再胆敢无理取闹,就以扰乱考场秩序的罪名把你抓起来。”一名官吏高声呵斥。
张明顿时感觉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但是还仍旧挣扎道:“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事后可以调查。现在能不能给我换一个签,让我重新抽。”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个目的。”一旁一个考生嗤道:“若是这样随意诬陷别人,或者闹一闹就可更换臭号,或者重得一次抽签的机会,那我也要重新抽。”
那人举起手中的签,同样是臭号。
邴温故差点给这位考生竖大拇指,天啊,简直神助攻。
邴温故向那位考生看去,那位考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比他夫郎大不了几岁。身上穿的衣服并没有多么华贵,看着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学子。但是他周身的气度和腰间不经意戴的佩饰,还是出卖了他,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学子。
邴温故朝那人露出一个友好却同情的表情。
那人蔫蔫的,生无可恋,“不用同情我,我都习惯了,每次考试我必然抽到臭号。”
邴温故更同情他了。
在场还有别的学子,也不可能同意张明的无理要求,这臭号的位置一共就那几个,抽出去一个少一个,他们就少一分机会,这可是关系到全体考生的利益,所以谁也不同意张明换签。
衙吏更是直接给张明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想考,现在立刻就给我进去,再敢有一句废话,就别考了。”
张明看着两旁虎视眈眈那蠢蠢欲动的衙吏,不敢再惹事,咬牙进入考场。
擦身而过时,邴温故欠欠道:“祝你好运!”
这四个字从邴温故口中说出来,不像是祝福,更像是诅咒。张明给气的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直接厥过去。
说完,邴温故往自己的考场走去,路上看见搜身完毕后正准备抽签的李冶,眼底滑过一道冷光。
这家伙,倒是有几分运道,让他给逃过去了,不过没关系,这笔帐,他一定会讨回来。
邴温故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摆好笔墨,便开始闭目养神。
县试一共需要考三日三夜,期间考生不得离开考场,吃住甚至解决生理问题都在考场内。
考试分为五场,第一场和第二场是八股文和试贴诗;第三场:诗和赋;第四场和第五场则是对四书五经的解译。
这些其实对于邴温故这个星际人而言并不友好,但胜在邴温故精神力强悍,他可过目不忘,只要看过的书全部可以倒背如流,如此倒也够应对这场最初级的县试了。
三日考试转瞬结束,邴温故对自己的答案还算满意,大踏步向考场外走去。
自从他和南锦屏成亲后,两人还从未分开过,现在冷不丁分别三日,邴温故特别想他夫郎,恨不能立时立刻就见到人。
与邴温故大步流星精神奕奕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周围的学子们。
这些学子整整三日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被考试折磨,不说脱层皮也差不多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甚至有的学子一交完卷就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晕倒过去,最后还是衙吏给抬出考场的。
那边乱糟糟的喊什么的都有,这头邴温故一边往和南锦屏约定的地方快步走去,一边双眼在人群中不断搜索,就怕错过他的小夫郎。
好在南锦屏乖得很,没有乱跑,就在两个人约定的地方等他。邴温故到了地方,一眼就看见南锦屏,南锦屏同样一眼也看到了邴温故。
“温故,这里,这里……”南锦屏在人群里挥手,活泼的一跳一蹦的。
此时的他,开朗而明媚,完全没有上河村那个备受奚落,整个沉默寡言阴郁忧愁的模样。
这才是他夫郎应该有的模样,朝气蓬勃。
邴温故不由露出一个微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南锦屏跟前,一把把人抱住。
这时候很多人激动的拥抱亲人,或者累得摊在亲人怀里,所以邴温故和南锦屏的拥抱并不突兀,没人会在意。
南锦屏看着邴温故脸上胡子拉碴,心疼了。邴温故这个人最在乎形象,平时在家都要穿的有模有样,更是从来没有不刮胡子的时候,现在却任由胡子长了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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