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对衙役道:“你们都听见了,到时候可要给我作证。这些都是她毁我清白的证据。”
李二娘恶狠狠瞪着邴温故,好似才看清他的真面目,骂道:“邴温故,你就不是个男人,我千里迢迢扑奔你而来,你就把我送进大牢里回报我。”
“南锦屏,你给我听着,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他现在能为了你对我这般绝情,明日就能为了别人,对你也这般绝情。你别得意,别忘记曾经我也是他最爱的人,他为了我,都投河过。”
邴温故把南锦屏的两只耳朵捂住,“不要听一条疯狗乱吠。”
邴温故没有拽下邴温故捂着他耳朵的手,而是对李二娘道:“我永远不会落得你这般卑贱。邴温故若爱我,我就留在他身边,好好跟他过日子。他若不爱我,我便弃了他。天下之大,谁离开谁不一样活的潇洒,何苦自甘下贱痴缠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李二娘此时被带走出一段距离,可还是听清了南锦屏的话,她转过头冲着南锦屏大声喊着,“你不过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邴温故现在可是秀才了,前途无量,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终究不过是说着简单!”
南锦屏摇摇头,“我们回去睡觉吧。”
往回走的路上,邴温故对南锦屏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爱你,就算有一天我不爱我自己了,都不会不爱你。”
南锦屏忽然笑了,“我知道啊。你不是还期盼我强制爱呢吗?”
邴温故眼睛都亮了,“你会吗?”
南锦屏道:“你今天晚上早点睡,说不定就梦到了。”
邴温故有些许失望。说实话,他对强制爱南锦屏没啥兴趣,比起强制爱南锦屏,他更喜欢两情相悦。他是他比较期待南锦屏强制爱他,最好是把他绑起来这样那样,他若不从,再给他下点药什么的,那样就更有情调了。
幸好南锦屏不知道邴温故的脑补,要不然得吓死。邴温故不吃药就够他受的了,还给邴温故吃药,他不想要命了吗?死法有很多种,他可以选择一条痛快的,而不是最痛苦的死法。
其实邴温故这人,只能说关于强制爱什么的,如果不是他愿意,呵呵……强制爱一个试试,他会让他知道啥是强制死!
二人回去后躺在床榻上说一会儿话,才慢慢睡去。
邴温故醒的早,他起来简单洗漱下就去院中练武。这套拳脚是他们部队最常打的一套,打架的时候很好用。
他练完,南锦屏就行了,邴温故陪着南锦屏一起吃个早餐。这几乎是二人每日的日常,邴温故从来没有一日不等南锦屏吃饭的。
吃过饭,邴温故进书房读书,南锦屏跟着一起。
邴温故问,“你今日不出去听戏了?”
南锦屏道:“你乡试眼瞅在即,我这几日都不出去了,在家陪你一起读书。”
“也好,有你在,我学的必定更扎实。”邴温故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南锦屏坐的远,看不清他写什么,但是看着不写做文章,便放下自己手中的书,走过来低头瞧。
“赵员外,今日于你写信乃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言,乃是关于府上新进的姨娘赵二娘。数日前赵二娘突然出现在我府上,言于我做妾室也可,外室也罢。可是我与夫郎情比金坚,不愿纳妾,便拒之。可李二娘仍旧不依不饶,最后某一介弱质书生实在没有办法,遂只能报官。”
一介弱质书生???南锦屏实在不知道邴温故怎么好意思写下这几个字的!
邴温故放下笔,笑着看向南锦屏,像是一只等待表扬的大狗狗。
“夫郎,我做的怎么样,我想我这封信寄回去,李二娘绝对不会再来找我。”
何止不来纠缠,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怎么知道李二娘不是赵府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才来找你的?”南锦屏问。
“我不知道。不过据我推测不会,李二娘此女虽然愚蠢,但是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要赵员外没有家道中落,李二娘就只会把人哄的舒舒服服。”
每个人追求不同,李二娘选择富贵没什么不对,况且这里小三小四什么的都合法,更谈不上道德上的瑕疵。
只是她不该来招惹他,邴温故最恨谁平白把他牵连到不属于他的他们的是非之中,更他讨厌别人拿他当跳板。
当他是死的吗?谁都能踩着他脑袋跳上青云端。
当然南锦屏除外,此项对南锦屏不适用。
“我若没有猜错,李二娘此番上京必然不会独身一人,该由其母陪着。而借口,兴许就是回娘家侍奉病重的老母,或者带着久病的母亲上京寻医,无外乎这两种。”邴温故一猜就中。
“那你寄这封信去镇上李二娘可就…”
邴温故抬眸看着南锦屏,他的双眸很黑黑,那样浓郁的颜色想墨汁一样,其实很难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
可是每当南锦屏跟邴温故对上视线的时候,就好像什么心灵感应,很轻易就能知道邴温故的想法。
“夫郎,我还是那句话,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邴温故垂眸,把信撞进信封中,“包括我自己,若是我做了什么决定,前方便是刀山火海,我亦能担得。”
无论从神情还是语气,邴温故都透出一种最是无情的绝情。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就被你相中了,明明最是无情到绝情之人,却把唯一的真情给了我。”南锦屏疑惑,“我都有些相信你给我打造的福星之说是真的了,不然怎么能让你这无情之人把唯一的真情只给了我。”
邴温故忽地笑了,直达眼底心底的笑意瞬间冲散了他身上那股绝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脉脉温情起来。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知道为什么,若是知道了,那就不是喜欢了。”邴温故很认真的回答着他的小夫郎,“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人人皆问情之缘由,说出个一二三点,哪还是情了吗?那是买菜呢吧?比较着挑剔。”
南锦屏不知道邴温故是否有道理,他没爱过什么人,当懂得情之以字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邴温故的夫郎。
邴温故把平安唤了进来,“这封信放在你那里,等我高中举人后,你就把这封信寄回镇上。”
“是,阿郎。”平安接过信退下。
“你怕赵员外色令智昏,一个秀才名次唬不住他。
他在李二娘这事上会轻轻拿起高高放下?”南锦屏道:“我觉得赵员外活了那么一大把岁数了,应该不会头脑不清醒。”
“古往今来,英雄最难过美人关,尤其赵员外还不是英雄。谁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老糊涂,头脑不清醒了呢。”邴温故无所谓道:“总不过是加一点筹码更加万无一失。”
南锦屏跟在邴温故身边久了,这人用手段的时候从来不背着他,还会耐心给他讲解他这么做的初衷。南锦屏就发现邴温故这人其实挺算无遗策。
邴温故写好信就开始认真看书,南锦屏不住打扰他,自己坐在一边看邴温故平日里学习的书,也看邴温故的文章,有时候有灵感了,就会跟着做一篇。
邴温故看书很认真,他学习的时候就是学习,可以做到完全的全神贯注。这一看就到了中午,南大哥和邴四郎也收摊回来,家中平安买了现成的吃食,该吃午食了。
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出来吃饭,正好平安过来寻他,“阿郎,我中午买吃食回来的时候碰到侯府仆从了,他说奉他家阿郎的命令给你送东西过来。”
邴温故发觉平安说送东西二字的时候,语气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就知道姜憬淮原话绝对不是这个。
“仆从原话怎么说的?”
平安愣了下,不知道他只字未提,邴温故怎么知道他复述的不是原话。不过现在邴温故问起,平安就老老实实道:“他说把这些破烂送给你。”
邴温故冷笑一声,“破烂,他最好别求到我头上来要这破烂才算有骨气。你去侯府把这话带给姜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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