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郎紧张地搓手,“大郎和锦哥儿怎么坐到这么淡定的, 这可是乡试啊,考举人啊!我听说本次乡试只录取一百多名, 整个大雍朝参加乡试的学子万万千千计, 就只取一百多名, 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郎和锦哥儿怎么还能这么有信心?”
邴四郎蛐蛐道:“哥夫从前可不这样狂妄自大, 一定是让我大哥给带坏了。”
南大郎不敢说,但他深以为然。以前锦哥儿多乖啊, 你看现在每日跟个假小子似的,说跑出去一天就没影一天。不过南大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锦哥儿也是快乐的,邴大郎把锦哥儿养的真的很好。
“阿郎,郎主……”远远地就听到平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南大郎和邴四郎几乎同时跳起来狂奔向平安,并冲着平安道:“可中了?”
“中了, 中了。”平安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的从街头到街尾都能听到。
南大郎和邴四郎只听到这两个字心中那颗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二人当场抱在一起转圈圈。
“哈哈,大哥中了,我大哥中了,以后我就举人的四弟了。”邴四郎欣喜地喊着。
南大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我知道,锦哥儿以后就是举人夫郎了!
二人高兴的这股劲还没松懈,就听平安扯着嗓子继续嚷道:“中了解元,阿郎考了第一名!”
正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邴四郎和南大郎同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大郎看着邴四郎,“弟婿中了解元?”
邴四郎干巴巴道:“我大哥真中了解元!”
平安风驰电掣地跑回来,路过南大郎和邴四郎的时候甚至都没发现这二人。
“解元,阿郎得中了解元!”平安气喘吁吁地对邴温故道。
“温故,你做到了,你好厉害!”南锦屏微微抬头望着邴温故,眼中冒着星星,“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邴温故被南锦屏这样直白而佩服的眼神看的通体舒畅,正要夸奖自己两句,报喜的衙吏到了。
南锦屏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立刻上前去打赏衙吏。周围邻居纷纷上前贺喜,邴温故淡淡地周围人群拱手。
汴京不若其他地方,这里一块牌匾砸下来压死三个人,其中一个都得是官员。所以邴温故这个解元虽有一定含金量,但是远没有在府城那会儿引起的轰动大,有些上门拜访的,也不过是一些无权无势的小商小贩,随意就可打发了。
散了一圈钱后,邴温故就带着南锦屏回家了。这时候南大郎和邴四郎还相互抱着坐在地上起不来。
邴四郎对南大郎道“大哥,你起来啊?”
南大郎,“我腿软,你扶我起来。”
邴四郎,“我也腿软。”
于是南大郎和邴四郎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南锦屏撒完钱后,被邴温故回房间,谁也没发现他们二人不在了。
邴四郎碰了碰南大郎的胳膊,示意南大郎看向邴温故的方向,“你看大哥和哥夫,他们两个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可是谁眼中都没有咱俩,咱俩丢了都不知道。”
南大郎呵呵傻笑,心想:“这一路一直以来不都如此吗?这还有啥好说的。”
转过天姜憬淮上门了,这一次他带来一块四四方方的琉璃。
“制作万花筒的琉璃我带来了。”姜憬淮道:“渊亭,我是真没想到,你这次还能力压表兄,高中解元。”
邴温故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当即道:“你想不到的多着呢。”
每次遇上邴温故,姜憬淮都有种想要怒极反笑的感觉。
“好,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姜憬淮还是有些不服气道:“这次是表兄运气不好,又抽到臭号旁边,影响了发挥,若不然这次得中解元的一定是表兄。”
“老二就是老二的命,总给自己找理由。”邴温故嗤了一声。
“邴渊亭,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汴京城,我和表兄的主场。那些主考官哪一个的出题风格和喜好我表兄都研究过,不敢说知之甚详,但是最起码对其偏好还有几分了解。如果不是这次抽到臭号旁边的号舍,我表兄必然一举高中解元。”
“所以也就是说即便主场作战,你表兄已经有了十二万分的准备还是输给我了这个客场作战,一点准备的都没有的人。由此可见,你表兄学识注定不如我!”邴温故一锤定音。
姜憬淮本来想替沈清和解释的,结果却越描越黑,似乎越加锤死了沈清和学识不如邴温故。
“我说不过你们这些文人。不过我知道你若公平的和表兄比一场,你未必能赢。”
“又不是没比过,合着我这小三元是怎么来的。”邴温故歪头,“会试叫你表兄来跟我夫郎借几分运气,倒时候看谁才是会元,谁才是万年老二。”
“一言为定。”姜憬淮望着南锦屏,“锦哥儿,你可要争气,保佑我表兄会试绝对不再抽到臭号旁边。”
南锦屏定定地看着姜憬淮,直把姜憬淮看的毛毛的,南锦屏才开口道:“你别忘记你们想打败的可是我夫君,你觉得这运气我能借给你吗?”
“……”臭夫夫!
邴温故嘴角翘起,“没事,夫郎,你便是借他几分运气,他表兄仍旧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邴渊亭,忘你能一直这么狂下去!”姜憬淮气的离开,可是到底舍不得万花筒,还不忘嘱咐道:“娘娘下月生辰,你莫忘记万花筒。”
邴温故既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给姜憬淮气个够呛,把请帖扔下就走了。
下午南大郎和邴四郎收摊回来,邴四郎问道:“大哥,你高中解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是不是得回家祭祖。”
“我还打算继续考来年春闱,若是回家一来一回便要数月,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不如等所有考试一起考完再说吧。”邴温故很是随意。
邴四郎和南大郎同时瞪大眼睛,“大哥/弟婿,你竟然还要考?”
邴四郎嗓子都要破音了,南大郎也没好到哪里去,声线都是颤抖的。
“自然。”邴温故理所应当道。
“温故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要继续走下去。他可是解元,会试未尝不可为会元。”南锦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邴温故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似乎同邴温故做夫夫越久,这种信任感来的就越深。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通房后那些如梦似幻的梦的影响,南锦屏总觉得现实中的邴温故越来越像梦中的邴温故,强大,坚不可摧。
南大郎张了张嘴,“锦哥儿,你变了很多。”变得如同邴温故一样猖狂,这绝对是邴温故带坏的,从前锦哥儿可是一个很谦虚的小孩儿。
邴四郎现在彻底对邴温故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哥,你要考,那就考,正好我还能在这汴京多做几日生意。汴京的生意真好做,现在大哥又得了解元,有大哥的名气,咱家生意又能火爆一些了。”
“你们先回去写家书吧,一会儿我让平安随我的信一起寄回家里。”邴温故执笔,开始写家书。
仍旧老生常谈,嘱咐家中莫要收任何人的银子,再把上个月邴家人和南家人的小测中有些错误的地方指出来,还给夫子另外写了一封纠正授课主题的信。
他这边写好不大一会儿,南锦屏也落了笔。邴温故看见南锦屏一张百两银票塞进家书中。
“我都赚了好几百贯钱了,我要给我阿娘一张。”南锦屏大大方方给邴温故讲他要给南家钱,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试探,就是那种自然而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态度。
而这样的态度正是邴温故一日一日手把手养出来,他不需要他的小夫郎谨小慎微,只要他开心。
况且这银子本就是南锦屏自己赚的,他留了大头给他,只给苗氏一点,邴温故并不觉得怎样。
孝顺,什么时候都是一种良好的品格。
邴温故没对那张银票多说一个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过南锦屏写好的信,喊来平安,让他收了他们的信之后再去收南大郎和邴四郎的信,一起寄回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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