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想问下,沈郎君你得中第几名?”
平安来的时候报喜的官差已经走了,所以只知道沈清和肯定考中了,却不知道名次。
“第二名。”提到这个沈清和笑容淡了几分,竟然又给邴温故做了老二,不过中了秀才还是很高兴的,做老二的不快都冲淡了。
完了,看来今天必须得死在这里了。
“沈郎君,我家邴郎君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啊?什么话,说呗。”沈清和完全没在意。
平安心中大叫一声吾命休矣,摊开掌心,看着上面他家主君怕他记错字特意写下的字,一字一字视死如归道:“沈清和,即便你不抽中臭号,你的学问仍旧不如我,万年老二。”
哐当,是谁把礼物砸了沈清和不说。
“那个……”平安最后颤颤巍巍道:“我还能去醉春楼免费吃酒吗?”
“滚啊!”一声怒吼惊起飞鸟无数,平安仓皇逃命。
平安逃出来满心后怕的拍拍胸脯,真幸运,他的小命保住了。不过好可惜啊,不能去醉春楼吃酒。醉春楼可是州城最贵的酒楼,一桌席面要好几十两银子呢,他做眼馋好久了。哎,吃不上了,遗憾。
“阿郎,郎主,我活着回来了。”平安进屋整理了下逃命跑乱的衣衫。
邴温故瞧着平安空荡荡的双手,皱眉,“沈清和没给回礼?”
不是,咱就是说,你都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想要回礼,回你一棒槌要不要呀。
南锦屏心中咆哮,口中却道:“是呀,没给回礼。”
“本来给了的,后来又抢回去了。”平安如实道。
邴温故转头对南锦屏不满地道:“沈清和怎么做人的,咱们送礼了,他收了,竟然不回礼。”
求求你了,邴温故,你做个人吧,行吗?
“嗯嗯。”南锦屏心里的吐槽就没停下来,可是口中还是嗯嗯的应着。
“沈郎君把咱家送的礼砸了。”平安生无可恋。
邴温故啧啧两声,“沈清和真小气。”
不是,邴温故,你到底怎么有脸说这话的?说别人前好歹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啥人吧。实在没有镜子,咱有尿,撒泼尿照照总能勉强看清吧。
“对对对,真小气。”南锦屏一个劲吐槽,但是若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就会听到另一道截然相反的声音。
“主君,我见沈郎君那边大宴宾客,免费不收礼的那种,咱们要不要也搞个?”平安如实把自己在沈家见到的情况讲出来,他还惦记醉春楼的酒席呢。
他家郎君没有沈郎君有钱,请不了醉春楼,别的酒楼也中,他不挑。
邴温故摇头,“沈清和什么人品,只收礼不回礼,咱们不能跟这种人学。”
听听,这都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南锦屏再次点头,都对都对,说啥都对。
“老规矩,就说我病了,闭门谢客。”邴温故不但不请客,还直接不见人了。
邴温故这一手玩了这么多次,早就炉火纯青,南大哥、邴四郎和平安这三个跟着被动练习技能的人,已经熟练掌握一套不得罪人还能把人赶走的技巧。
到了傍晚,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再次书肆重施故技,只不过这一次,邴温故没有出头,让南锦屏出面自己谈。
他希望南锦屏一世无忧,但是从来不想把人养成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虽然邴温故绝对不会让南锦屏遭遇一点风雨,一生都会为他保驾护航,护他无忧无虑,但是这并不代表就要把人养的清澈愚蠢。
所以只要有机会,邴温故就会锻炼南锦屏。南锦屏自己本身也很爱挑战自身,从前没成亲的时候,他就渴望自己能像一个汉子一样出门在外养家糊口顶门立户。可惜他是一个双儿,全家乃至全村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跟他说他不可以那样做。南锦屏很懂事,为了不再带给父母忧愁,一直压抑着自己,做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哥儿。
现在成亲了,邴温故全力支持他不说,还给他灌输了好多好多在村人看来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观念。
但是不可否认,这些观点全部都是对他自己有利的,对邴温故本身没有一点利益不说,还侵犯了他的利益,南锦屏怎么不懂邴温故是真的为他好。
这也是他的机会,南锦屏抓住一切机会拼命的学习,反正有邴温故在,南锦屏什么都不用想。
这就导致了南锦屏第一次独立谈生意没用邴温故帮助就谈成了,过程异常顺利。
最后南锦屏收入二百两银票,共投了十家书肆,每家书肆都收了南锦屏的旧书和新写的话本子,每本十两。
出来的时候,南锦屏攥着银子,笑的眼睛弯弯,就像天边那轮皎洁的弯月,一直照进邴温故的心头。
曾经的炮火硝烟、残肢断臂恍如隔世,现在邴温故的心头只剩下宁静的岁月静好。
邴温故看着南锦屏脸上的笑容,他自己嘴角不由跟着翘起,“我夫郎,好厉害,已经能自己谈生意。”
“我又不是笨蛋,看过你谈那么多次,那么可能还学不会。”南锦屏有一点小小的得意,他确实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厉害呢。
二人回到家,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跑路呢。
如果这会儿还在府城,府城里的人一定会警觉,可是这是在州城,没人知道邴温故是个喜欢跑路的惯犯,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邴温故已经跑了。
路上,邴四郎和南大哥轮换着赶牛车,平安依旧被留下处理剩下的琐事。
邴四郎问:“大哥,你高中秀才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咱们不回家祭祖了吗?”
“八月就秋闱了,一来一回时间不见得够,再者我还要温书,就先不回去了。”祭祖是大事,这个朝代的人特别注重这些,邴温故解释道。
邴四郎和南大哥听的暗暗咋舌,最初邴温故让他们陪考,他们单纯以为除了陪伴和照顾人外,最多到六月就能回家。毕竟六月份院试结束,不管结果怎样总要回家的。
谁知道邴温故竟然要备战秋闱,这可是他考上秀才的当年就敢参加乡试,好多秀才都要温习好几年才会参加乡试的。
说来也是赶巧,三年一次的秋闱,今年正好就跟院试赶在同一年,邴温故怎么可能不参加,平白蹉跎三年。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才符合邴温故的为人,低调二字,邴温故的字典里就没有。少年将军绝不甘于平庸,要做就要站在巅峰俯视群雄。
如果不是大庸皇帝还算一个开明的君主,邴温故一开始走的就不是科举路,而是造反了。
邴温故没有造反的最大原因,除了皇帝还算英明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天下的黎民苍生。
打仗最苦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领导者,而是最底层的百姓。哪怕再军纪严明都没用,底层的人民面对的永远都是难以想象的残忍和血腥,死亡和杀戮。
邴温故是一个军人,他手里杀戮无数,他从不否认。但是守护人民也是他刻进血液里的信仰。
为了人民,为了人民的一切,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邴温故只会守护,绝对不会打破。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乡试每三年一次,往届都没撞上院试,这一次竟然同年考。”南大哥感叹,“时间太赶了。”
“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正好一起考完,省的还得等一年。”邴温故狂傲道。
邴四郎和南大哥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吱声。不是他们信不着邴温故,实在是乡试跟院试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来到州城,见识了市面后,邴四郎和南大哥才知道秀才是最不值钱的,举人勉才够看,其实等到皇城,才会发现,举人也算不得什么。
话说回来,总之就是中秀才的学子有很多,可是若想得中举人那不易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不是他们不相信邴温故的实力,小三元都得中了,他们肯定相信邴温故的实力,只能说时间太赶了,如果等一年,哪怕是转年,他们都对邴温故有信心。
上一篇:小狗主播的扮演任务又失败了
下一篇: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