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微微一笑,“那么若有邴案首的名声呢?”
书肆掌柜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上上下下打量邴温故,最后躬身一礼, 深深作揖,“失礼,失礼,不知邴案首前来,有失远迎。”
邴温故同样还礼,“掌柜不必如此。”
掌柜却禁不住欣喜, 若是传出邴案首在他家看书,他敢保证,整个镇上,甚至县里的人,都会来他家买书。到时候他们书肆一定会大爆,一个月就能换一家更大的店面。
这怎么可能不激动,这来的哪是什么案首,分明是财神爷。
书肆掌柜忙把银子还给邴温故,“这书评既然是案首亲写,便用不着这个,必然大爆。”
邴温故把银子推回去,“书评虽非我亲写,但却是我润色,还望掌柜帮忙运作一下,在下不求赚钱,只为名声。”
“不是您亲写?”书肆掌柜为难,“那是谁著?”
邴温故道:“在下夫弟。”
书肆掌柜翻来书评,简单看了下,然后就被惊住了。
“这这……”掌柜为难住了。
“可是书评有什么问题?”书评乃是南锦屏写的,掌柜这副见鬼的样子,南锦屏没忍住问出来。
“那倒没有,相反这书评写的很好,观点新鲜,角度犀利,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好书评。可是正因为这样,这也太得罪人了。这书评要是被放出来,逍遥公子非恼我不可。”
南锦屏松口气,不是写的不好就好。至于得罪人,邴温故给他讲过了,他动了某些人的蛋糕罢了。
“有何恼的。”邴温故道:“这也是再帮逍遥公子打响名气,我相信这书评爆了,看逍遥公子此书的人只会更多,也是变相帮着逍遥公子扬名。”
书肆掌柜还是有些犹豫不定,“恐怕就算扬名也是臭名。”
“写了就莫要怕人评,古往今来,那些名诗名赋,伴随争议的不少,哪个怕人评了。”邴温故道。
“可这不同啊。那些都是鸡蛋里挑骨头,你这却是有理有据。”书肆掌柜争辩。
“那就更要发了,不知道可以拯救多少无辜少男少女,也算做好事了。”
书肆掌柜一时间还做不了决定,逍遥公子可是他们书肆的大热作者,这要是把人得罪了,他们书肆往后的盈利……
邴温故赖的再费唇舌,直接道:“掌柜若是实在为难就算了,在下转投别的书肆就是。别的书肆不肯要,那就去茶馆,在下相信,凭着自己案首的名头,这书评只要在茶楼里讲过一次,亦能爆火。”
“我发。”掌柜忙忙道。
这眼瞅着不发得罪了案首不说,这书评也不会就此不发。
若是真被别的书肆发了,一样火,钱还被别人赚了。
邴温故对着掌柜半是威胁半是安抚道:“既然掌柜愿意发,那可千万费心。我相信这书评不会让您亏了。”
掌柜苦笑,直觉自己上了贼船怕是下不来了。
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又选了几本大热的话本子,这次掌柜没有高兴,反而满面愁容,瞅着那话本子的眼神,就跟瞅一个将死之人似的。
邴温故一只脚迈出大门,忽然回头对掌柜道:“您推荐这书评的时候可以跟逍遥公子的话本子捆绑销售,看话本,免费赠书评,不收费用。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们,这是邴案首夫弟之作,邴案首本人也很赞同里面的观点。”
“知道了。”掌柜笑的比哭还难看,这是当真不给逍遥公子一点活路。
出来后,南锦屏心疼道:“我书评还不知道怎样了,况且掌柜也说,很多人一本书都赚不到三两银子,咱们就这么给出去了,名声什么可以慢慢来,我不在乎。”
“夫郎,有些投资是必要的,事在人为。”邴温故着重在人为二字上。
邴四郎坐在车辕上没听懂两个人的话,他也不想懂,反正他架好马车就好了。
之后邴温故又拜访了几个在镇上品行不错的秀才,最后选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张。
男人学识不是邴温故拜访的人中最好的,但确实三观最符合邴温故要求的。
其他秀才听到即将教授的学生中还有娘子,即刻就一顿之乎者也。那样子好像邴温故逼他做小馆而非夫子去了。
张秀才得知并非单独给小娘子授课,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邴温故对于邴家和南家的要求不高,知史明礼。
邴温故跟这个秀才约定一个月三两银子,吃住均在邴家,每季两身衣服两双鞋,一月两日休沐。
张秀才便同意了。
这之后,邴温故又买了一些糕点之类方便路上携带的干粮,就回了邴家。
到家之后,邴温故没有闲着,自己亲手做了鸡蛋糕、桃酥和油茶面等物。
做这些的时候,邴温故没背着人,周氏跟邴大娘给邴温故打下手,全部学了去。
周氏双眼亮晶晶,“大哥,这些东西我也会做,可不可以做出来,拿到镇上卖钱?”
“只要你能自负盈亏,随你。”邴温故把做好的东西拿回房间,没有分给众人。邴温故一直如此,他亲手做的东西只给他夫郎吃,邴家人想吃,自己做或者买,都可以。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给南锦屏吃,就邴温故自己,再想吃,也懒得做。
距离府试还有两个月左右,时间不赶,邴温故不着急赶路,就没起那么早。还和往常一样,吃过暮食,又嘱咐了家里人一些话,这才在辰时慢悠悠出发。
邴家和南家说是送人,其实也就把人送出村口,然而就这么几步路,南家却特意停了一天生意,足可见重视。
到了村口即将分别的时候,苗氏把南锦屏拉到一旁,塞了一些碎银给他。
南锦屏原本不想要的,苗氏便道:“你拿着吧,就当家里提前给你之后几个月的分成。”
南锦屏拒绝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苗氏嗔怪,“咋地,成亲了,就不是阿娘的孩子了?多的就当我这个做阿娘的给自己孩子的体己钱,行不行?”
“行。”南锦屏收了银子,伸手给苗氏一个拥抱,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离家,想到至少要两个月看不到阿娘阿耶,南锦屏心里挺不得劲,“阿娘阿耶,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生意实在忙不过来就请人帮忙,咱家现在不差那几个请人的银子了,你们别累到。”
“好孩子,阿耶阿娘知道。”苗氏和南父回拥南锦屏,“家里不用你担心,你跟着儿婿出去,好好见识一下世面。阿娘阿耶和你兄弟都替你高兴,阿娘做梦都没想到我儿竟有这等境遇,阿娘替你高兴。”
苗氏说完,推着南锦屏上车,站在路旁挥手告别,明明是高兴的事情,苗氏却禁不住掉眼泪。
“呦,你家锦哥儿跟着邴大郎去府城这不是好事吗?你还哭啥?咋地,有预感你儿婿这次一定考不中啊!”李氏恶狠狠地诅咒呢,如果言语有愿力,这一定是最强的诅咒。
邴温故去府城赶考,对村人而言,也是挺重要的事情,很多人就算不是特意来送邴温故,也跟着出来看个热闹。李氏混在其中,她虽然确实是一根搅屎棍,喜欢在人兴头上泼冷水,搅人好兴致。但这次还真不是,这回李氏纯嫉妒。
李氏这几日没少偷偷在背地里偷偷烧纸焚香的,她听说血咒诅咒强,还放了自己的血,就为了诅咒邴温故考不中。
现在李氏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心之所盼。邴温故绝对不能考上,否则她和她家二娘岂不成了这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为了一个能当爹的老头子,抛弃了年仅二十出头的秀才公。
苗氏知道李氏的小心思,根本不顺着她说,故意气她道:“谁不知道我家锦哥儿是福星,有锦哥儿这个福星在,我家锦哥儿在,儿婿这次必然考中。”
不知不觉中,邴大郎已经证明了自己,他从一开始不被所有人,包括南家和邴家人在内,到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相信他了能考中了。既然能考中,南锦屏这个带福的名头沾也就沾了,日后说不定还能让南锦屏日子好过些。心里揣着这样的小心思,苗氏才会当众承认南锦屏福星之说。
上一篇:小狗主播的扮演任务又失败了
下一篇: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