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位置就那么大,江知意还非要跟着他,他们两人往里头一站,就全挤满了,闻弦便推了推他:“知意,你先出去,躺床上睡觉去,等我绞个毛巾。”
江知意摇头。
闻弦头疼:“就一下下,去床上等我,一下下就好。”
醉猫虽然不太好交流,但却不是完全无法交流,他像是个只能识别固定词语的机器人,江知意顿了顿,转头走了,闻弦从门缝看了看,发现他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真是……”闻弦擦了把汗,心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好好的告白搞成这样,他绞了两方湿帕子,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外一片漆黑。
江知意不知何时将灯关上了。
闻弦脚步一顿,他们在餐厅沾染了酒气,此时整个房间都是酒精醇厚飘渺的味道,无端显得暧昧,大床近在眼前,被子绵软的像云,而他多年未曾碰过的恋人就躺在床上,闻弦甚至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
酒店,床,醉酒,黑暗。
这四个词连在一起,难免令人遐想。
可今生,他们毕竟还没有确定关系,闻弦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
闻弦垂下眸子,坐到了床沿,他不好在黑暗中随意摸索,只将拿着毛巾的手悬停在了空中:“知意,给你擦擦脸。”
话音未落,手腕处便传来了触感,像是有人将脸抵上了毛巾,闻弦哑然失笑,轻柔的动作起来。
等草草擦完,衣服又让人犯愁起来,闻弦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西装扣子和皮带,他看不清东西,只能艰难的解,指腹不知道擦过什么地方,江知意的呼吸声便放缓,直到闻弦听不见了。
正式西装里三层外三层的,闻弦好不容易扒下了外套和马甲,贴身的是一件衬衫,他指尖微动,便不慎落在了锁骨上。
皮肤的触感从指腹传来,闻弦一顿,不动声色的撤开了手。
——他不好去动江知意的行李,手上没有干净里衣,就只能让他将就着穿了。
西裤倒是好脱,皮带一解就滑下去了,闻弦没敢在腿上多停留,将人安顿了好,便扯过被子:“今天也折腾累了,好好睡觉吧,我先走了。”
——他还得去把蛋糕放冰箱,再把礼物挖出来,不然等冰袋化了蛋糕也馊了。
闻弦自觉作好了一切,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屁股刚离开床沿,江知意忽然道:“你要走了吗?”
闻弦一哂,心道这醉猫居然还能说话的,他笑了笑:“当然啊小江总,不然我深更半夜睡你房间像什么样——唔——”
肩膀骤然传来压力,天旋地转之下,闻弦仰面坐倒在了床上,他的指缝被人强硬的插了进来,十指分开压过头顶,后腰抵住坚硬的床板,接着,大腿上也陡然传来压力,什么饱满软弹的东西坐了上来。
闻弦短促的嘶了声,在黑暗中,他能看见一片覆压的阴影。
是江知意。
他只在上半生身穿了衬衫,长度堪堪到大腿,其余部分结暴露在外,稍一动作,闻弦能感知的触感就分外明显。
闻弦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别把我当柳下惠啊。”
醉猫身体滚烫,像是将闻弦当成了避暑降温的物件,他将脸颊偎在闻弦的肩头,整个身体都凑了过来。
闻弦:“欸欸欸等等!”
他的手还被江知意束着拉过头顶,也不知道醉猫哪来那么大力气,闻弦一下竟然挣脱不开,只得侧过身子用肩膀抵住江知意,他俩明明闻弦是上位,此时却不得不缩着身体,尴尬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知意,你冷静点,我得先走——”
江知意轻声:“你要走吗?”
闻弦心道这不是能沟通吗?还压着他做什么,当下挣扎着想坐起来:“对,你先下去然后放开我,我明天早上再来——唔——”
闻弦剩下的话被尽数压回了嗓子,江知意蛮狠且无礼的吻了上来,他毫无经验毫无技巧,像是将闻弦当成了可以吸的果冻,牙齿碰着牙齿,唇舌互相舔舐,又像个撒娇的小动物,将闻弦整个上下唇添的湿漉漉的,江知意刚刚喝完酒,口腔中白兰地的味道铺面而来,闻弦不知是缺氧还是微醺,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
其实闻弦虽然早不是处男了,但他吻技也无线接近于零,前世他和江知意也没接过吻,江知意不提,闻弦以为是政治联姻,连上床都是敷衍,遑论接吻?
于是,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资深人士”陷入了怔愣懵逼,居然亲不过江知意,只能任由怪异的触感在上颚肆虐。
这时,江知意终于将束着闻弦的手松开了,他们亲吻的渐入佳境,闻弦微微闭眼,手便揽到了江知意的腰上。
手掌刚刚搭上去,他又是一愣。
江知意完全坐在了他的腿上,手隔着衬衫揽住腰,便不可避免的碰着腿,这时候,闻弦才发现江知意戴了衬衫夹。
这是一种西装配饰,用来拉扯上衣避免褶皱的,是大腿上的两个腿环,牢牢的勒在靠近腿根的部位,勒出饱满的肉感。
这里的皮肤没经过日晒雨淋,从来好好的被衣料包裹着,手感细腻温润。
闻弦飞快的撤回手,重新揽住江知意的腰。
他有点出汗了。
第233章 戒指
黑暗放大了感官,闻弦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他感觉到江知意的手指落在了微妙的地方,而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江知意扯住闻弦的皮带,手指在那块胡乱的摸索,闻弦不得不抬手隔开:“知意,你……”
江知意念道:“闻弦。”
“闻……弦。”
“闻弦。”
一连念了三遍,他的尾音拖的很长,咬字清浅又缠绵,还带了点微醺的鼻音。
闻弦一愣。
前世的江知意可从未用这样的口气叫过他的名字,那个江知意习惯于将所有苦楚往肚子里咽,再在脸上抹一个或平和或淡定的微笑,向传言中一样生硬冷漠不近人情,以至于闻弦从来不知道,他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
闻弦叹息一声,心软了下来。
他摸索着扶住了江知意的肩膀,试探着把醉鬼往怀里带,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后脑的碎发,又拍了拍单薄的后背,无奈道道:“怕了你了,忽然叫我做什么?小江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
醉鬼口齿清晰,丝毫听不出醉了,手指却勾着他的皮带不放,他眉头紧蹙,眼神微眯,语调中带着狐疑:“这个扣子,我为什么解不开?”
江知意听上去很苦恼,就好像在质疑某个股东的决定,或者应对一道解不开的压轴题。
闻弦:“……”
——所以你特么在委屈什么?你在委屈解不开我的皮带???
闻弦额头青筋暴跳,酝酿出的那点温情仿佛喂了狗,他强硬的拉住江知意的手,束着塞进了被子里:“行了行了可以了别闹了——”
话音未落,呼吸又是一错。
那根饱经风雨的皮带在剧烈的折腾中不堪重负,扣带从锁眼中滑了下来,紧接着,江知意的手便落了进去,手指无意识的拢在某处。
小江总的手指修长,指腹带有薄茧,是高中时握笔留下的痕迹。
闻弦遭不住了。
他,重生人士,重生数年不见荤腥,身体二十出头,青春男大,灵魂已婚,媳妇就在面前,那双握惯钢笔文件的手正握着某处……种种buff叠加,任谁都遭不住。
江知意迷迷糊糊的吻了上来,该说学霸不愧是学霸,他似乎在牙齿的磕碰中找到了规律,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亲吻,闻弦给舔的发痒,克制不住的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于是……
纠缠,吸吮,亲吻,窒息。
房间的窗帘被风吹起,泄出一点如水的月光,闻弦接着这点光亮,看清了他的爱人。
江知意与他近在咫尺,他是商务人士的打扮,头发尽数后梳,与前世的他有八分像,但此刻他定定的注视着闻弦,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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