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静默。
时律悄咪咪冒泡:“感觉有点不对啊。”
陆旒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将剧情大概说了下,重点描述讨厌的向导白雯,和齐翊接下来的遭遇。
谢逾:“你不是很讨厌齐翊吗?”
“我是很讨厌啊。”陆旒闷闷不乐,“脸臭,凶,还不走剧情,但是,但是……”
但是他不该受到那样的对待。
“……”
群里的众人发了一串省略号,什么也没说,彼此间却有种心知肚明的明悟。
谢逾忽然打破沉默:“66,剧情里,你现在已经死了是吧?”
陆旒:“……是?”
谢逾:“那你听我说。”
他自信满满的开口:“既然剧情里你已经死了,你活着就是一种OOC,对吧?”
陆旒:“……对?”
“反正已经OOC了,无论你做什么,这一段剧情你都没分了,对吧?”
“呃,对吧?”
“听我的,反正怎么样都没分了,想做就去做,等会儿那什么鬼白雯诱导他精神海崩溃,你就去和他打擂台,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哨兵安抚下来再说,不能让坏人趾高气昂,反正你也没分了,我们先把坏人按死。”
“……”
陆旒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内心的阴霾却因为这个提案一扫而空,不自觉的欢欣雀跃起来。
还可以这样吗?
保守起见,陆旒选则咨询群中唯一的高分大佬:“@谢枢,这样可以吗QAQ?”
谢枢顿了顿,输入:“陆旒,你先不忙着想这个,你先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看齐翊?齐翊又怎么看你的?”
陆旒沉思:“我对他倒没什么看法啦,很优秀的哨兵,腰细腿长长得还帅,就是不走剧情……但,但我很喜欢他的精神体!”
他详细介绍了那只猎豹有多么的可爱,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它还会做巧克力蛋糕,你们相信吗?”
谢枢:“?”
陆旒:“听上去有点荒谬,但它真的很想个许愿机,每当我想吃什么,第二天他就会叼个盆,给我送来什么!”
谢枢:“。”
“而且不止巧克力蛋糕,柠檬蛋糕也会!甚至还会调火龙果芭乐!超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火龙果芭乐!”
“……”
“……”
“……”
众人依次发了个省略号,群中再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谢枢好半天没说话,像是失语了。
闻弦正靠在江知意怀里,和江总共享一杯果汁,看见这几句话,他噗了一声喷了满屏果汁,无语道:“算了66,听谢逾的吧,你听他的算了吧。”
谢逾和闻弦一个60一个33,陆旒不相信他们两个卧龙凤雏,固执的@谢枢,探头探脑道:“可以救吗?可以救吗?”
“……”
谢枢:“。”
陆旒:“所以可以救吗QAQ?”
谢枢:“你,救,救吧……”
他隐身下线了。
陆旒拿到了他的首肯,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他眺望谈判会场,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约莫十点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哨兵们封锁了舰船,陆旒远远望去,探照灯也亮了起来,甲板上亮如白昼,依稀可听见枪炮上膛的声音。
再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旒抬眼,季修筠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他脸色黑沉,肉眼可见的难看,一只大尾巴狐狸栖息在他的肩膀上,正焦灼的转着圈。
“陆旒大人,很抱歉现在来打扰您。”季修筠深吸一口气:“事出突然,齐翊的精神海出了点问题,能不能请您去……”
在任何场合下,哨兵要寻求向导梳理精神海,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要不挂号排队,等待非常长的时间,要不花费巨额金钱购买礼物,贸然向一位SS级别的向导提出梳理邀请,是很失礼的事情。
更不要说,向导还被他们关在监狱里。
被齐翊亲手关在监狱里。
季修筠在心中将老大骂了一万遍,正打算将事情和盘托出,再软言央求两句,顺便许诺“等老大醒来随遍您揉圆搓扁”之类的话,但是没等他反应,陆旒已赫然站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下定决心要去救人,季修筠在这里耽误一分钟,齐翊就要难受一分钟。
于是,向导眉头紧蹙,径直打断了季修筠的废话。
他眉目冷沉:“齐翊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第345章 记忆
季修筠来找陆旒的时候,白雯正安静的呆在房间里。
作为来自白塔的使者,哨兵并没有将他关入牢房,而是软禁在了一处带客厅的一居室,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悬腕提壶,让热水注入茶盏中。
——外头乱成了一锅粥,他却施施然的品着茶。
另一位向导稍显不安:“白雯大人,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白雯端详着茶盏,看着茶叶舒展起伏,笑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不出三天,齐翊就要来求我。”
整个白塔,能给SS级别哨兵梳理的向导只有几位,除了远在千里之外无法赶来的那些,就只剩下两位,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陆旒。
白雯淡然道:“陆旒被他们抓进牢里,至今都没有放出来,听说一直在甲板做苦力,齐翊不可能求他疏导,否则……”
他轻声:“我了解陆旒的脾气,让他疏导,他大概率直接将哨兵的精神海摧毁,所以,只剩下我了。”
在这种情况下,哨兵除了放下身段,对他摇尾乞怜,没有其他的方法。
其他向导对视一眼,看白雯如此自信,心中的不安减少了些许:“是,是这样吗?”
“是的。”白雯轻笑出声,他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像是在思考如何把玩哨兵本人,“早很多年,他还跟在他那个养兄身边的时候,我就想试试了,可惜……”
可惜,哨兵刚一毕业,就选择叛逃,兜兜转转多年,都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
于此同时,陆旒已经到了隔离房的门口。
黑哨哨兵时常失控,舰船上专门有一处精钢制造的囚室,只在门上留了巴掌大小的一扇小窗,用来递送食物和水,如果失控,哨兵们会将自己关在里面,直到挨过漫长的狂暴期,或者直接死去。
季修筠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灰狼,象龟,准备麻醉剂,把拘束床和束缚带拿来,再去拿口嚼和止咬器,等会我打开门,象龟你防御牵制住齐翊,我和灰狼尝试控制……”
正常状态的SS级哨兵就很恐怖了,失控状态的更不用说,如果不是齐翊潜意识里明白不能出去,这间精钢锻造的房屋能不能困住他都是个问题。
陆旒是个没有战斗力的向导,不可能放他直面齐翊,必须要季修筠他们先控制住局势。
但是,就在季修筠浑身紧绷,等待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咔嚓一声。
陆旒半跪下来,打开了房门上的小窗。
一缕亮光穿透了纯黑的空间,陆旒透过窗户,往房中看去。
齐翊没有癫狂,没有暴躁,也没也尝试攻击墙壁出来,他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蜷缩在无垠的黑暗中,似乎只有这个姿势,能给他一点浅薄的安全感。
就像陆旒第一次进入他的精神海,看到的那样。
猎豹和他挤在一处,互相依偎,豹子的尾巴搭在齐翊的脑袋上,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小朋友。
陆旒轻声:“凯撒?”
猎豹缓缓抬起眼眸,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一个点,看起来冰冷又危险。
陆旒敲了敲窗户,再次轻声:“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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