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难得睡了个好觉,谢总心情很美丽,不会和新上任的小情人斤斤计较,他揣起保温杯,打算把它丢车里。
——萧芜还能远程监控他有没有喝咖啡不成?
但谢总还没有走出家门,萧芜忽然道:“稍等。”
他站起来,手上沾了点朱砂,对着谢枢隔空画了个花纹繁复的符咒,而后才道:“好了。”
谢枢:“……?”
他委婉的提醒:“出门右拐三公里,那家医院的精神科挺好的,你可以去看看,我报销。”
然后,谢枢披上风衣出门。
等开到公司,他本想将保温杯丢车里,但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笨重的不锈钢保温杯看着看着,还挺可爱,于是鬼使神差的,谢枢就将它拎到了办公室。
上午,助理和各部门总管轮番汇报工作。
谢枢的办公室是极简风格,无论金属贴边还是岩板饰面都是最好的材料,清一色的冷调黑白灰,配上保温杯上的鲜艳的红字,就像晚礼服外罩了身乞丐装,怎么看怎么违和,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偏偏谢枢就在眼前,众人敢看不敢言,只能竭力控制,才没让眼神黏在奇丑无比的保温杯上。
但等报告出来,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还是忍不住开始八卦。
……昨天那挺好看的青年,已经上位了?
要不是正牌夫人,怎么能强迫总裁用这么丑的保温杯?
短短两天,真的要有正牌夫人了?
所以保温杯里装了什么?
夫人的爱心茶?
然而,其实谢枢没打算喝枸杞茶。
红枣泡枸杞有股怪异的甜味儿,谢枢喝不惯,他把保温杯放旁边当吉祥物,打算出去泡杯咖啡。
结果公司的咖啡机罢工了似的,死活按不出来,谢枢顿了顿,发现他一离开,员工按起来,机器又正常了。
谢枢:“……”
他看上的金丝雀,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于是,萧芜正式入侵了谢枢的生活。
他完全打乱了谢枢的生活节奏,从咖啡茶不离身,到保温杯里泡枸杞,从天天十二点下班,到十点定时睡觉。
谢枢刚开始感觉很怪,但渐渐,他居然发现,他挺喜欢这种感觉。
谢枢自我审视,再结合心理报表,大概能推测,这是对童年的代偿。
因为从没有受到过父母的重视,从没有被唠叨叮嘱关注过,每回同学家长在同学耳边絮絮叨叨,吃了没穿了没衣服暖和不暖和,谢枢有点羡慕。
那怕他已经长大,人格足够自立,彻底摆脱了父母的影响,童年时候的记忆一直埋藏着人格深处,直到现在,变成了一种代偿。
于是,他和萧芜越发的亲密,几乎形影不离。
唯一让谢枢在意的是,萧芜没有花过他的钱。
他的卡从送出去开始,就安安静静,一分钱没花出去过,萧芜的日程简单到离谱,白天起床打坐,给谢枢泡枸杞茶,偶尔和他一起来公司,下午下楼逛公园,晚上睡觉。
清心寡欲到令人发指。
谢枢不住的去想:“所以,他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贪图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纯粹的善意,在谢枢的世界里,利益牵扯更多,当某些事情超出掌控,他发现无法给萧芜提供等价的报酬,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苦恼。
毕竟,总是这个样子,利益相关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等到热闹散了,就只剩下满地狼藉。
谢枢想,他得问一问,萧芜到底喜欢什么。
他给以给萧芜买东西,可以一起去度假,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还不等他询问,在一场换季大流感后,谢枢还是病倒了。
他这身体漏的和筛子似的,哪哪都是问题,每年都要住两次院,谢枢早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他非常熟练的办好了住院手续,挂上了吊瓶。
然后,便是连续两天的高烧,昏迷,输液。
两天中,谢枢大部分时间昏迷,小部分时间清醒,萧芜始终拉着他的手,唤他谢春山,眉目间满是惊惶,就仿佛他曾经失去过的某样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又要再次失去了。
谢枢迷迷糊糊的听着,想要伸手安慰却不能,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天过后,他就退烧,情况稳定了,也从医院搬回了家。
对这次生病,谢枢见惯不惯,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这回生病,他身边也有人陪了。
往常都是孤单一个,看别人床前亲友来来去去,喂汤添饭,热热闹闹,他却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或者独自躺在医院,或者在家中修养,只有笔记本偶尔闪烁,发来助理的工作信息。
这回,倒也有人给他喂汤添饭了。
谢枢挺高兴,连带着病了也不觉得多难受,看着萧芜怎么看怎么可爱,满心都是等好了诱骗他出去买两件新衣服换装,倒是萧芜意志消沉,低落了好些天。
谢枢的体检报告,实在有些难看。
“……”
谢枢借着头疼,再次蹭到了金丝雀的膝枕,他仰躺着看萧芜脸上阴云密布,指尖捻着报告,几乎要将薄薄几面纸捻的变形,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便笑了笑:“我的体检报告,你难过什么?”
他将报告从萧芜指尖抽出来,本想说些话来逗他,比如到时候将遗产给你,你拿着风风光光潇潇洒洒,做全A城最快活的金丝雀,可他看着萧芜沉沉的目光,便将调笑咽了回去。
谢枢笑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病,你别紧张啊,这些数据也只是你看着恐怖,但是现代人,身上少不得有几个病,你把我助理拉过来,他也能测出一堆毛病,看看就成了。”
萧芜垂眸看他,没说话。
“真的,我刚出生就有医生说我活不到二十岁,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谢枢被他盯的发毛,便勉强笑了笑,他伸手想将病例从萧芜手里抽出来,可惜金丝雀看着温柔,力气却实在不小,谢总努力半天,没抽动。
“谢春山。”他听见萧芜压抑的声音,“你知道算上这一次,你骗过我多少次吗?”
“……?”
谢枢不明所以,他隐约感觉到萧芜情绪不对,语调中带着哽咽,当下懵的厉害:“别乱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这报告没什么重要的,你看着玩儿就行……”
话音未落,萧芜已然揪着谢枢的领子,将他从膝盖上拎了起来。
以两道玄首的力气,谢总毫无反抗之力。
谢枢:“?”
萧芜闷声:“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谢枢心中好笑,心道什么办法,然而还不等他再次调笑,瞳孔骤然睁大。
萧芜拎着他的领子,直直的吻了上来。
第384章 if:萧芜穿到游戏刚开服6
萧芜并不会亲吻,只是在诚实的履行书册上的每一步,他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不敢去看谢枢的表情,海量的灵力不要钱似的从触碰处灌入,等这一步完成,他又一板一眼的揪住了谢枢的衣领扣子,仿佛在处理一道难解的数学题。
谢枢从短暂的迷茫中清醒过来,看着金丝雀满面红晕,一脸决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萧芜撞到了床上。
……见鬼!
谢枢心中诧异:“看着挺清秀文雅的,怎么这么大力气?”
完全挣脱不开!
作为包养金丝雀的总裁,虽然身体不好,但他也有着霸总的自尊心,被自家金丝雀强推了算是怎么回事?谢枢愣了一刻:“……我来。”
萧芜青涩的过分了,而谢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知道不做前期准备这样硬来,是要出事的。
于是,谢枢推了推萧芜:“别闹了,我……”
没推动。
打定主意的金丝雀重如泰山,谢枢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微不足道的挣扎被无情镇压。
萧芜坐在他身上,神态坚定:“只能我来,你不会引气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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