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能刺破耳膜的惊叫声后,于大娘的战力朝着乌雪那使。
人哪斗得过灵活的兽, 于大娘手臂都挥累了,也没让乌雪后退分毫。
反而是乌雪的低吼声,让于大娘吓破了胆,一个劲的往后退。
不只是于大娘, 围观的人群也全散开, 都怕狗会突然转头咬他们一口。
有了乌雪的帮助, 前面还有些落下风的谢青崖立即就占据了上风。
不过他也怕乌雪会真的把人咬出个好歹, 一直在有意约束乌雪的行动。
乌雪很通人性,极其聪慧。知道谢青崖的意思,因此它都是吓唬, 以及牵制于大娘为主。
动手揍人的事,有谢青崖还有壮着胆子继续揍人的陈翠花。
乌雪刚进来的时候,陈翠花也是被吓得一激灵。
随后瞧着谢青崖与狗熟识,而狗也并没有攻击她,反而是帮着他们,也就放下心来。
只有于大娘被狗吓的直叫唤。
“乌雪!”
靠近的沈来唤了一声,乌雪听到声音,便不再吓唬于大娘,撒着狗腿一溜烟的跑到沈来身边。
凌星也赶过来,仔细瞧了一眼谢青崖,脸上有明显抓痕,脖子上也有,脸色一沉。
“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谢青崖见凌星担心,停下动作,也不管胡乱叫唤着说杀人了的于大娘。
“星哥儿别担心,看着吓唬人,算不得疼。”
就是王隽受苦了,替他捱了好几脚。
这于大娘战力实在太强,不愧是庄稼地里一把手,他们三人都差点没压的住。
不过他夫君是个读书人,身子骨又弱,一步三咳的也不算是战力。
陈翠花也没啥力气,就他还成,压不住也正常。
这边谢青崖脑袋里快速复盘一遍,那边于大娘见狗走了,看到凌星和沈家人来了,又战力十足,扯着嗓子开始嚷嚷。
“不活了!不活了!沈家的寡夫仗着自己赚几个臭钱,就放狗咬人!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一堆黑心肝的欺负我一个老太婆!祖上缺德的东西哦!”
谢青崖气的脑仁疼,倒是忘了这于大娘力气大不说,嘴上功夫更厉害。
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凌星能感觉到坐在地上发狂的于大娘对他的不待见,他的态度自然也没多温和,脸上没什么情绪的问她,“你说放狗咬你,那身上有任何狗咬的伤痕没?”
于大娘根本不听凌星说什么,细想一下那狗看着唬人,确实没咬她一下。
她嘿呦一声,咬牙切齿的怒骂,“我说那小畜生咬了就是咬了!你一个克夫的寡夫,不在家里待着,带着狗在我跟前耍威风,你是想克死我啊!”
凌星还没来得及把克夫,寡夫,带狗出来会克于大娘,这些八杆子打不着一起的词联系到自己身上,身后就蹿出个高大的人影,于大娘还想扯着嗓子骂,结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咯——
沈回蹲在地上,手掐着于大娘的脖子,并未用力。
他面容冷峻似乎结一层冰霜。
“祸从口出,慎言。”
于大娘不以为意,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一个寡夫还……”
沈回的手开始收缩,于大娘立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抬手疯狂的拍着沈回的手,嗓子眼里一直在发出古怪的嗬哧声。
沈回纹丝未动,他冷眼看着人,等对方点头答应不再说凌星。
“二郎,放开她吧。”
凌星上前拉了一下沈回的手臂,本是要带他起来。
这于大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沈家人介入其中不如全权交给祝村长处理,省的劳心费神。
沈回在凌星手刚放到手臂时,便稍微躲开,松开了于大娘。
他起身看着猛烈咳嗽的于大娘,想着对方刚刚说的话,心里还是有一股火在烧。
于大娘咳嗽好一会,终于缓过来,余光看到村长和沈家人都赶过来,立即爬起来,朝着祝村长大步走去。
她神情厌恶,尖酸刻薄的大喊道:“村长给我老婆子做主啊!沈家老二和沈家寡夫搞破鞋,他要杀我啊!”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于大娘的尖锐叫声。
“他们大庭广众的这个出头,那个说情,摸来摸去啊!”
沈回眸色一厉,徐有芳最先反应过来,呵斥一声,“沈回!”
这一声如当头棒喝,沈回禁锢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谢青崖是第二个反应过来,他直接冲出去就揍于大娘。
“你胡说八道什么!星哥儿才没有!我两只眼睛都没看见你说的这些!”
沈回看着谢青崖的动作,黑眸沉沉。
他心里有鬼,不能如此坦然的冲出去阻止,怕会失控,会被发现。
王隽不动声色的看了沈回一眼,没说什么。
那边于大娘后背挨了一下,转头就用铁掌扇谢青崖,一巴掌下去,谢青崖也捂着胳膊龇牙咧嘴的。
祝村长吓的魂都要飞出来了,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于大娘冲过来喊的那句话。
他都不敢看沈家去确认,而是厉声道:“都给我住手!”
于大娘是怵村长的,这是村长积威已久。
她抬起一半的手不情不愿落下,谢青崖咬着牙瞪着于大娘,只要她再胡言乱语,就冲上去撕了她的嘴。
之前围在谢青崖家的妇人和夫郎们都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
视线却是一直在沈回和凌星身上来回摆,不出一言,但彼此交汇的视线,已经有千言万语。
凭空的一句话,足够脑补出许多违背伦理纲常的情感。
这要是真的,是要浸猪笼的。
毕竟这凌哥儿没脱离沈家,一直以沈家大郎的夫郎身份在沈家生活。
谢青崖扫一眼那些妇人和夫郎,见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哪里猜不出他们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些人之前因为乌雪过来,跑的有点远,确实看不太真切。
那老虔婆喊一嗓子,就被带偏误会了。
他扭头高声对祝如山道:“村长,都是这婆子胡言乱语,星哥儿是好心拉着沈二叫他松手,他甚至都没碰上沈二!怎么到她嘴里就是摸来摸去了!”
一旁的陈翠花也反应过来,立即证明,“我也没看到!于大娘她就是爱胡说,一张嘴就要害人,她还说沈四郎来我家收菜是和我有什么呢!”
“那天我饿晕了才出去迟了,沈四郎在院子里喊好几声,邻居都是听见的。后面弄白菜动静也不小,且沈四郎的三姐夫和兄弟们都在,怎么就是于大娘说的那样了?”
她说的详细,一是为了证明于大娘爱胡扯冤枉人。
二是前面她也被于大娘吓到,怕她后面继续散播谣言诋毁,干脆在村长和村民们面前说个一清二楚。
知道详情的越多,就越能避免这种话传出去有人信。
沈家人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前情呢,沈归脸色不太好看,曹满月也皱着眉看向耷拉着眼皮的于大娘。
这老太婆真的是好没品,什么话都敢往外胡诌。
这种要命的是也能瞎编排。
沈呈山身为沈家的一家之主,心知两件事的重要性。
他神色严肃,沉声道:“村长,按着于桂香的意思,谁只要靠近谁一下,那就是搞破鞋。我家四郎带着姐夫和兄弟去谁家收菜,就是和谁有染。”
“那这样,为了避嫌,房子我家请别的村来盖,我怕她四处说我家大儿夫郎和别人有什么,毕竟我大儿夫郎勤快,每天干完活还回来帮着打饭。请别的村来,人家村子里不会编排这些。”
祝如山急忙道:“没有的事……”
沈呈山像是没听见,继续说:“菜也不在小柳村收了,省的于桂香再看见我家四郎,满脑子都是他与人有染。”
这下不仅祝如山急,在场的村民们也急了。
他们刚尝到甜头呢,咋能说不收就不收啊!
也知道是于桂香在胡说,他们是被带跑了,赶紧把思绪拉回来,什么都不如他们自己家赚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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