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羡慕坏了,都想着要是他们抢到就好了。
孩子们是最羡慕的,因为有麦芽糖。
凌星又在一众羡慕的眼神中,抱着馒头和麦芽糖回灶屋。
他把点了红点的馒头留下,其他的全给四个孩子分。
四个孩子还是最爱吃麦芽糖,没管馒头,头碰头凑一起分糖吃。
看到有其他的小豆丁围过来,他们也给小娃娃们分了些尝味道。
家里现在不缺他们吃的,也愿意分享这来之不易的甜蜜,让更多的孩子尝到糖的甜。
馒头外皮脏了,凌星倚靠着墙,用手撕皮。
乌雪扫着尾巴仰头,等着凌星给它丢好吃的。
有红点的那部分凌星直接扔了,其他地方的皮丢给乌雪吃。
很快,馒头就剩下干净的内里,凌星的手一顿。
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的环顾四周。见没人看他,这才把馒头放到嘴边,慢慢的吃起来。
嗯,甜的。
房子上梁后,盖的就更快了。
家里瓦片什么的早都准备好,年前肯定能住上新屋。
十二月初,糖水街也有两家吃食铺子卖起了锅贴和生煎包。
这两家是冲着有钱大家一起好好赚去的,价格和大小都比照着凌星的来,没有说故意降价来抢生意。
这种良性的竞争,凌星不觉得有什么,依旧是保持本心,做好自己。
倒是沈来急的不行,觉得生意被抢走了。
他已经看到好几次,有食客等不及,去了另外两家买。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凌星晚上数钱,发现收益没有太大的起伏。
因为人流在增多,食客们口口相传,铺子名声打出去,来买的人多了。
他每天做的量有限,全部都能卖完,不管中途有没有去别家的,对他来说,并没有影响。
沈来每天气鼓鼓,像胀气的河豚,凌星怕他找人算账,拉着这娃讲了大半宿,他真的没因为那两家铺子少赚钱。
孩子是好孩子,听明白后就不气了,招呼客人的时候更卖力,心里还是想把客人都留在自家铺子里。
凌星笑着随他去,准备过年给沈来包个大红包,奖励他。
年前,沈家的砖瓦房按着计划的时间盖好了。
家里收拾搬家具这些,徐有芳没叫凌星和沈回干,有赵家兄弟帮忙,不差他们两人。
因此凌星一直开着铺子,直到除夕前一天才关门。
禹朝过年也有除夕守岁。
凌星想过个好年,计划着除夕到年初五都不开门。
二十九这天,是今年铺子开业的最后一天。
外面下起了雪,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李徽缘放下手里的油纸伞,露出眉清目朗的脸,满眼都是凌星。
“一直在家里读书,才听说你开了铺子。匆忙赶来,失礼了。”
凌星许久没有见李徽缘,瞧着人似乎瘦了,不过眼神比起之前更加的坚定。
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没有茫然,反而坚定,这是好事。
凌星笑着招呼人进来,“三郎快进来。”
这些日子凌星养的很好,他骨相优越,现在脸上长了肉,气色又好人又白嫩,笑起来漂亮的晃眼。
李徽缘看的一时愣神,反应过来后,耳朵悄悄红了。
跟着凌星进铺子,才发现里面还有人。
沈回正冷着一张脸,比外头的风雪还刺人。
李徽缘怔愣片刻后,微微一笑,对沈回礼貌颔首。
沈回眼眸微垂,头一点,算是打过招呼。
之前李徽缘帮过忙,凌星对他很感激,没叫沈来招呼,是他自己来。
李徽缘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沈回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真想把这家伙丢雪地里面醒醒脑子。
吃了一碗热腾腾的凉皮和一笼汤包,李徽缘用帕子擦嘴,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凌星身上。
凌星没察觉到,收拾好碗筷后,拿了个小坛子出来。
“三郎,这里面是腌的咸菜,你带回去吃。喜欢吃再来拿,我这管够。”
李徽缘眼眸一亮,没有任何的推脱,笑着接过,“我一定会好好吃完。”
凌星赶着关门回家,没想多寒暄,点头道:“好,那明年见啦三郎。”
还想再聊一会的李徽缘有些失落,随后又高兴,“明年见,凌哥儿。”
沈回沉默的收拾,只觉得李徽缘的笑刺眼,“明年见”这三个字也异常刺耳。
啪的一声响,陶碗被捏碎了。
沈回冷着脸蹲下身去捡碎片,却因心里不高兴难受,不小心划破了手。
“二郎你手破了?”
凌星忙掏出帕子,抓着沈回的手,给他按住伤口。
沈回另一只手垂着,不由自主的蜷缩指尖。
他盯着凌星的鼻尖看,“哥夫,其实李三郎没成亲,你叫他三郎不太好。”
正给沈回按伤口的凌星随口道:“可我也叫你二郎啊。”
沈回自然接话,“我们关系亲厚,他不一样。”
“叫李三哥最好,不怕被人听见说什么闲话。”
凌星想到于桂香那张嘴,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好,下次叫他李三哥。”
沈回勾唇一笑,有些不舍的抽回手,“嗯,快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家过年。”
……
赵家的兄弟们年前带着银钱回了家,赵长命听说沈燕不回去,心里难过也不敢说什么,只说年后他下来接人。
沈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抱着孩子叮嘱,“过年有肉你就吃,别再省着了。”
赵长命直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今年过年沈家热闹的很。
村子里不少人过来拜年。
来的人无一不夸沈家的房子好,进来都不觉得冷。
这当然是夸张的话,屋里不冷,那是放了炭盆,可不完全是因为砖头。
新房子布局和之前一样,但住的和之前不太一样。
东面的主屋现在是徐有芳和沈呈山住,凌星带着凌月住在西面。
原来沈归一家四口的屋子,扩建了,拐角加了一间屋子。
北面的是沈来住,南面的房间大,是沈归和曹满月住,拐角的那间给小春和小夏。
沈回还是住灶屋那,不过房间变大了很多,还专门安了个木门。
现在因为沈燕在家里住着,沈来暂时还是和凌星睡,他的屋子让沈燕带着孩子睡。
西头房里,凌星在教沈来认字。
凌月和沈回要参加今年的童生考试,这个比李徽缘考秀才还早大半月呢。
考完后正好出结果,过了童生能连着考秀才。
没过的,那只能来年继续。
趁着过年在家,沈回和凌月全去了王隽那,早出晚归,忙着读书学习应对二月的考试。
凌月没时间,于是教沈来识字的活,就落在凌星头上。
他教了几个字,人被炭火烤的晕晕乎乎,便把窗户又开了一些。
沈来练习字的时候,他往门口坐透气。
堂屋空间大,虽然也有炭盆,不过门口还是有些凉气的。
凌星没敢出去,因为堂屋里,徐有芳带着沈燕,曹满月,和王春霞还有几个交好的婶子聊天。
他出去会被拉着说话,他又不晓得说些什么,思来想去还是不露面的好。
王春霞搓着手,在炭盆上两面烤,“有芳啊,你家二郎年纪挺大了吧,有没有二十五?”
徐有芳看着炭盆,“十月刚过二十四的生辰。”
王春霞哎呦道:“那过年算再长一岁,有二十五了。”
徐有芳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并不想提起沈回。
自从发现沈回心思歪了后,她基本上都不和沈回有什么交流。
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沈燕和曹满月也感觉得到家里老二和娘之间有事,但两人都不说,她们也不敢多问。
这会听到王春霞提沈回,两人面面相觑使眼色,准备打断王春霞,不让她继续在娘面前提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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