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谢青崖还对刚才的事情不满。
王隽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温声道:“我瞧着应该是沈回和凌星他们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凌星,要把时间用在和人打架上?”
听到凌星可能回来了,谢青崖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回来了?”
王隽道:“村口的土上有车辙,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今日又是端午,我想应该是他们回来过节。”
而在小柳村会坐马车的人,目前为止,王隽就只见过凌星和沈回他们。
当然也可能是他猜错了。
若是猜错,明日便带他的夫郎去县里与好友相见,算是害的人白高兴一场的赔罪。
谢青崖觉得王隽分析的挺对,他都没注意到地上的变化。
“那我们先不回家,直接去沈家看看!”
王隽应他,“好。”
此时的沈家正热闹着呢,徐有芳刚在家里说今年端午家中少了人还不习惯,寻思过两天去县里看看。
正好也要把绒花往县里送,和几家首饰铺子谈买卖。
说来也巧,话音刚落,沈来欢快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爹娘!你们的小五回来啦!”
乌雪是家里反应最快的,跑起来只见残影。许久不见小主人的乌雪,尾巴摇的飞快,一直往沈来身上趴。
狗狗这些日子里,每天都很想念。
求抚摸,求安慰。
前面也参与训练乌雪的沈来,自然是很懂狗狗的心,二话没说蹲下身,热情的拥抱大狗。
从上到下,给乌雪摸舒服了。
“哎呀我的乌雪,哥哥想死你啦!”
乌雪嘤嘤的回应。
狗也是!
家里都吃了饭,这会正在堂屋,也在闲聊着呢。
听见动静欣喜非常,全都往院子里涌。
没人敢挤徐有芳,她第一个出来,看到最前面的沈来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孩子瘦了,脸色也有藏不住的疲倦。
因长期不见,一下子就能看出区别。
她心知凌星和沈回都不可能对沈来不好,那只能是学医那边折腾的。
“小五,快过来叫娘看看。”
沈来松开乌雪,笑着奔向徐有芳。
但徐有芳笑不出来。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真心想笑还是强颜欢笑,是有区别。
就算沈来装的再好,但当娘的就是能一眼看穿。
就像当初发现沈回的不对劲一样。
徐有芳至今都在后悔,没能再多关注一些沈回,这样就能更早发现,有望及时制止。
而不是等沈回掰都掰不回去才看出来。
沈呈山第二个走过来,看到沈来抱着徐有芳撒娇后,呵呵笑道:“瘦了,还是这么皮实。”
徐有芳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二儿子异常没看出来,天天追着她问怎么回事。
结果小儿子不对劲还没看出来。
这老东西两眼睛是装饰吗!
不过徐有芳也只是瞪一眼就作罢,因为家里其他人和沈呈山一样。
沈回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进院子,凌星和凌月两人手里各拎一包糕点。
还是沈回看出凌星是真想帮他分担,不想辜负心上人的好意,也想享受一下心上人的体贴,这才从一堆东西里,精挑细选了两份糕饼。
然后凌月又怕哥哥累,硬是把两份并不重的糕饼,又分了一份到自己手里拎着。
沈归在后面出来,没在沈来那多停留。
不过在路过时,伸手摸了下弟弟的脑袋,顺利被他娘拍了一掌后,乐呵呵的过来帮忙提东西。
沈家人全都上去帮忙,徐有芳一边收拾一边对凌星笑,“人回来就好,咋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可别带了,家里都不缺。”
凌星道:“我就是觉着好,想一家人都能体验到。”
这话说的徐有芳心里软乎乎的,“那娘可得好好体验,不枉费咱们星哥儿的心意。”
沈呈山看着一家子人齐了,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晚上咱多做几个菜,好好的吃一顿!”
说到人齐。
沈呈山看向凌星,“星哥儿啊,今天过节,家里难得团圆。”
去年端午沈燕一家不在,今年不仅在还有了外孙呢。
他高兴是真高兴,可心里也空了一块。
沈呈山有些犹豫,“爹想一家子都去看看大郎,你愿意去看看你夫君不?”
他一直想着凌星是冲喜嫁给沈还的,感情缘薄,只相处了三天就生死永隔。
怕凌星不喜,家里很少会在他面前提起沈还,更没有说要他去看沈还。
若非这次人聚齐了,又是过节,还是祭祀的日子,沈呈山也不会提。
凌星确实是愣了一下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沈还”。
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他们相处三日的情形,沈还临终时尽力给他留的东西,他也一直压在箱子底下。
自己能在沈家过这么好,多亏对方的遗言,为他安排好一切。
是该去看看的。
“好的爹。”凌星问道:“什么时候去啊?要是晚点的话,我给……夫君蒸个香肠,是县令大人那边刚弄出来的,叫他也尝尝鲜。”
从未喊过那个称呼,凌星有些卡壳。
他本来是想直接喊大郎的,又想到他如今是沈还的未亡人,沈呈山前面提起“夫君”,干脆就喊夫君吧。
徐有芳在边上看着,见二儿子手握成拳压着动作,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随后又听她那眼睛“看不清”的丈夫喊道:“二郎啊,你去杀只鸡,炖了一起给你哥送去。”
“哎呀,你哥要是见到你哥夫去,还专门留好东西想着蒸给他吃,九泉之下,他肯定会高兴。”
沈回不语,只是转身杀鸡。
徐有芳拍了拍沈呈山的肩膀,要不是孩子们都在,她真想把他眼睛撑起来,叫他好好看看。
这不是纯刺激二郎吗!
她当初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以为让星哥儿叫他嫁娶,知道星哥儿心里没他,就能放下这段不应产生的感情,能回到正轨上去。
结果就是把人直接逼着和她摊牌。
这下好了,这老东西竟然让星哥儿当着二郎面叫大郎夫君。
按着二郎如今要疯不疯的性子,她都不敢想他会做什么。
火上浇油!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注意到徐有芳不满的视线,沈呈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妻子生气了,连忙说要去找纸钱,借机脱离对方视线。
谢青崖这时来了沈家,看到外面马车就知道他相公说对了。
“星哥儿!”
凌星听到声立马从灶屋探头,“青哥儿!”
两个好友高兴的勾肩搭背,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谢青崖率先道歉,“之前还说要经常去看你呢,结果我太忙了。今天才轻松些,躲懒连饭也不想做,去镇上吃了顿好的。”
“我怎么会因为这些怪你。”凌星拉着人进灶屋,“你来的巧,我从县里得了个新鲜吃食,给你带了,快进来看看。”
听说有吃食,谢青崖动作都快不少。
第77章
汉子们在外头做力活, 沈来带着小春小夏在和乌雪玩,凌月则是去找王隽,问一些课业上的问题。
灶屋里,谢青崖坐在凳子上, 越说越生气, “这些是叫我听见了,没听见的时候多了去, 都不知道他们给星哥儿编排了些什么。”
谢青崖把在村口发生的事情, 一字不落的说给徐有芳听。
他再怎么帮着出头, 也不姓沈,没什么威慑力。村子里的一些人, 不会因为他, 就觉得沈家看重星哥儿。
若非他知道沈家很少去村子里,就算出村子,都是走山间野路, 和村子没多大的交集。
这些难听的话,沈家人是不知晓的。
不然他今天非得连着沈家一起骂。
问问他们怎么叫星哥儿这么被人编排!
凌星没想到村子里有人这样说他, 又是狐媚子,又是克夫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