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媒婆,你家镇子上的吃食味道真不错。先头有人请我做媒,我保成了,人家请我去吃。听说是凌哥儿你传的手艺,哎呦,可真是个厉害有本事的哥儿!”
“凌哥儿,我是朱媒婆。你先头和沈家大郎成婚时我还扶过你,可还记得?”
凌星被三人围着,走也走不出去。听着三人不同风格的套近乎,大概猜到她们是为何而来。
“若是来找我说媒的话,我暂时不考虑成婚的事,诸位请回吧。”
三人好不容易看到人,哪会轻易叫凌星溜走。
凌星拒绝也不要紧,女子哥儿脸皮薄,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好意思张口同意嘛。
于是三人围的又近了一些,寻思着叫凌星带她们去铺子里,能敞开了好好说说。
要不是谢青崖在铺子里感觉不对劲,及时叫人出来,凌星还真走不掉。
张九几个兄弟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个头又高大,靠近时媒婆们心里也害怕。
不由得松开凌星,缩了缩脖子。
凌星得到自由,忙不迭的跑了,都没敢回头看。
打手们并没有再向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等谢青崖发话。
凌星在小柳村的时候,就不怎么和村子里人打交道,每天都忙着出摊子赚钱。
所以他并不认识这三个媒婆,但整天和村人打交道的谢青崖却认识她们。
媒婆们看到谢青崖,眼神也是一亮。
看来村子里传的没错,王夫郎如今跟着凌哥儿,日子过的是真的好起来。
谢青崖没有为难三人,劝她们还是趁早回村子。
对于小柳村的人,谢青崖也没多少想说的话,提醒过后,便转身进铺子里。
对于谢青崖的劝告提醒,媒婆们没有放在心上。
她们不仅没离开,反而越发的拼命说媒。
除了之前托她们说媒的那几家,也在自己亲戚家里选合适的说。
万一就说成了,那这泼天的富贵,不就也能落在她们头上?
谢青崖不过是个交好些的朋友,说白了还是个外人,凌星都能这样照顾。
那对有亲缘关系的人,那凌哥儿得关照成啥样?
一想到这些,媒婆们就越起劲。
走是不可能走的,这媒说不成,她们是不会离开的!
短短两日功夫,凌星在县城有两层铺子的事情,在十里八乡传开,来的媒婆不减反增。
前期凌星还能应付,后面真的是被堵的焦头烂额。
这些人打听到院子位置,都不睡觉,直接堵在院子门口。
凌月差点没能出门去王隽那读书。
凌星也不敢在院子里待,都去铺子里。
还能有柳青玉和谢青崖他们把人拦着,得些清静。
春雨街和隔壁街这几日的热闹,就是谈论凌星会使什么招数躲媒人。
看客们是看的爽快高兴了,可苦了凌星。
晚上睡觉都梦见自己被一群媒婆追,吓得他睁眼都不敢睡。
还神经兮兮的觉得,床底下会有媒婆趴着要给他说媒。
一连几日睡不好,人都有些恍惚。
沈来心里不放心,每天晚上回来都给凌星扎针,能让他有个好睡眠。
他悟性强,又刻苦勤奋,针灸的像模像样。
一旁的凌月看着长长的针扎入皮肤,脊背僵硬,眨眼和呼吸的速度都变慢许多。
这针真是太可怕了。
当事人凌星却感觉良好,被针扎过的地方微微酸胀。身心舒畅不少,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终是睡了好觉。
看到哥哥终于能好好休息,凌月也跟着松一口气。
沈来扶凌星去睡觉,出来的时候路过凌月,瞄他一眼后,故意把针缓缓插进布中。
“阿月,你再熬夜读书,我也会扎你的。”
充足的睡眠能够修复身体,养精蓄锐。
熬夜透支时间长了,只会让身体越发亏空。
凌月眼睛盯着针,呼吸一滞。
“我知道了,小五哥。”
正儿八经跟着裴医学医之后,沈来最喜欢听话的“病患”。
他收拾好东西,趁着凌月还沉浸在对针灸的恐惧下,抬手按一下他的肩头,笑嘻嘻道:“阿月弟弟听话,小五哥不扎你。”
说完就见凌月肉眼可见的红了,沈来很是不给情面的哈哈大笑着离开。
他越笑,凌月人越红,站在原地低头看地揪衣摆。
站了差不多一刻钟,沈来都睡了,凌月才恢复正常,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屋。
进屋后,凌月下意识要坐书桌前看会书。
刚走两步就刹住脚。
然后老老实实爬床上睡觉。
……
李徽缘自从上次得到凌星宽慰,回去后修养两日,又开始奋发读书。
私塾也依旧开着,能贴补家用,还能为三年后的乡试积攒银钱。
今日休沐,他得空。
心里念着凌星,想到之前凌星说可以见面,一早就动身,想来看看他。
李徽缘先去的院子,敲门没有人应,心想凌星应该是去铺子里了。
他心中忐忑,朝着凌记小吃铺子走去。
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贸然前来,是他唐突。
前段时间私塾重新复学,琐事颇多,一时间忘记提前下帖告知。
他又实在想见,等不了下次休沐。人回神时,已经到了县城。
春雨街依旧繁华,李徽缘一身儒服乍眼,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云水县读书人少,能穿上儒服的至少是个秀才。
无功名者最敬读书人,也有不少富家子弟,拱手与李徽缘作揖,是在示好。
李徽缘并没有因功名在身,就觉得自己当真高人一等,也态度很好的回礼。
倒是叫富户子弟们有些受宠若惊。
读书人清贵,哪愿意和他们打交道啊。
虽说大禹商人亦能科考,但限制也颇多。
为了遏制商人科考,每个州府都会分发科考名牌,数量有限。谁家给的银子多,就能得到科考名牌。
小县城的富户,财力哪里比得过州府里面的?
云水县的有钱人入考场,撑死了混个童生名头就很不错,想再往上,全拼家资。
李徽缘的平和态度,让几个与其示好的富家子弟心情愉悦,主动过来攀谈。
“秀才公是要往哪去?我们有马车,可以送秀才公一程。”
为首的青年诚心邀请,李徽缘微微一笑,“不必,我去凌记小吃铺子。”
铺子就在前面不远,没两步路就到,确实不用马车送。
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搭理他们的秀才,青年又道:“小吃铺子排着队,秀才公现在去怕是要等好一会。我家小厮正好排在前头,要吃什么,我可以帮秀才公带。”
李徽缘摆摆手。
人家态度好,是真心想帮他,便也没有敷衍对方,而是如实说:“我并非买吃食,而是寻人。”
“寻人?那更得去找一趟我家小厮了。”青年见李徽缘一脸茫然,便给他解释。
“秀才公有所不知,最近几日,凌掌柜被媒婆盯上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天天堵着他。现在铺子周围都有护卫巡视,若不是排队的食客,谁也不招待,都请人离开呢。”
青年又补充道:“不过秀才公要是与凌掌柜相熟,和护卫说一声带话就成。”
李徽缘心里知道搭话的青年是想和他套近乎,人和人建立联系,就是你帮我,我帮你。
所以才会对他说这些,让他决断要不要青年的帮忙。
但他现在无力思考太多,满脑子都是青年说的媒婆。
凌哥儿要相看人,改嫁了?
也是,凌哥儿那样优秀,说媒的人肯定很多。
算算时间,凌哥儿守寡已然够久。他的年纪也一十有八,再守下去怕是会耽误下一段姻缘。
李徽缘失神的看向凌记小吃铺子,心里思绪万千。
他是想自己足够优秀之后,再求娶的。
可眼下,时间不等人……
难不成,他要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李徽缘眼神涣散片刻,很快又凝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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