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人工和炭火,凌星一个汤包定价两文。
汤包个头不大,再贵的话,镇上根本卖不动。
第二天凌星早早就起床,拌馅料,弄面团,试做一遍汤包。
馅料想要去腥增味,香料调料也少不了。
汤包的成本也就是因这些随之变高。
沈回听到灶屋有动静,立即起来帮着烧火。
烟囱冒着炊烟,灶屋里烛光昏暗,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清晰。
凌星把切好的猪皮冻碎,按着比例倒进肉馅里面搅拌,随口问道:“二郎想要科考的事,和爹娘他们说了吗?”
火光照映沈回的脸,忽明忽暗。
“今天说。”
凌星闻言道:“好,今日我与青哥儿一起去镇上,二郎不必和我同去。”
正好也让沈回能和家里人好好说这事。
他能感觉到,爹娘其实并不想要家里人与官场有任何的关系。
沈回想了一会后,虽说心里不放心想跟去,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汤包|皮薄,蒸熟的时间比起包子馒头快。
一蒸笼能出十个汤包,量还行。
沈回动作比凌星快,赶在他动手前,已经把手搭在蒸笼上,将其端到桌上。
此时蒸汽腾腾,凌星手里拿着布巾,看的胆战心惊,“烫着没?”
沈回搓一下指尖,没什么感觉。
开口却是,“有点。”
“哪烫着了?我看看。”
凌星上前要查看,沈回看着人靠近,鼻息之间全是隐隐香气。
他有些奇怪,今天凌星也没有洗头发,怎么还能闻到那淡淡清香。
手腕传来温热触感,手被抬起,沈回觉得有点痒。
但他并不想躲,只想抓他手腕的人,可以更用力一些。
凌星抓着沈回的手指摊开,检查他的手掌、指尖。
烫红了。
“还好没真烫伤。”说着便松开沈回,去弄冷水给他泡手。
沈回一只手揉着被抓握过的手腕,视线在尚且昏暗的屋子里追寻着凌星。
“发什么呆?把手放进来,以后别再空手直接搬刚蒸好的蒸笼。”
凌星抓着沈回的手腕,直接将其塞进冷水里。
哗啦的一声,冰冷的触感让沈回的理智也跟着回笼。
“知道了哥夫。”
趁着沈回泡手,凌星去尝汤包的味道。
薄薄的面皮用筷子夹住顶部,提起来有轻微的水感晃动。
加入土豆淀粉后,让面皮有了韧性,足以锁住汤汁,不让其破皮而出。
凌星用筷子稍微戳一个洞,皮冻受热化水,与肉馅相融。汤汁流出,带着浓郁肉香。
汤汁流的快又多,凌星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汁水,随后轻吸一口汤汁,满口咸香。
肉馅因为加入了调料和香料缘故,高温加热后,肉香的要命,吃一口唇齿留香。
凌星很满意汤包的味道,香料和调料贵是贵些,但加和不加,味道真的是天壤之别。
汤包要是蘸醋吃,应该会更香。
他想着后面卖的时候,提醒一下食客这个吃法。
因为汤包的好味道,凌星对这个生意也多了一些的信心。
“二郎,这一笼剩下的你吃。还有两笼留家里吃,另外两笼我带走。”
凌星放下筷子,转头看沈回,有些奇怪道:“二郎很热吗?脸怎么红了?”
沈回喉结滚动,只觉得盆里面的冷水都在升温。
又是哗啦一声水响,他略显慌乱紧张的把手从盆里拿出来,声音低沉压抑,“没什么,我还有点困,进去补觉。”
沈回像阵风一样,快速钻进屋里。
他手上的水滴了一路,痕迹杂乱。
凌星只好把要留在家里的汤包先放在木柜里,另外两笼分别用陶盘装好,又用油纸把其中一个盘子裹好。
带着两陶盘的汤包去谢青崖家,把没用油纸包的那盘给谢青崖。
“我新做的吃食,热热之后蘸醋吃好吃。”
说完又提醒谢青崖吃的时候小心,里面汁水多,会比较烫。
谢青崖笑着收下,“回来再吃,咱们先走吧。”
没有沈回带着,凌星不敢走山间小路。
尤其是现在天越来越热,蛇虫多不说,还会有野生动物出没。
于是跟着谢青崖两人一起走大路,两人速度都不快,走的倒是轻松。
谢青崖想到凌星做的那些吃食,由衷感叹道:“星哥儿,你可真厉害,总能想到营生的方法。”
“还好,都是赚辛苦钱。”
可不是辛苦钱吗,每天起大早的干,忙活一天也赚不了多少。
天气好还行,阴天下雨山路难走,大路泥泞,食客还少。
但还不能不开张。
凌星看一眼天色,今天阴沉沉的,估计后面又要下雨。
要是能在镇子上有房子住就好了。
可惜他现在手里没什么钱,只够他把汤包生意做起来。
凌月还要继续吃药,钱根本不够花,哪有多余的给他去镇上租房子啊。
这事还是只想想吧。
谢青崖自己就是做豆腐赚辛苦钱,他能懂凌星的不容易。
说这些心里难受,他干脆转了个话题。
“不说这个,对了星哥儿,你知道方秀霞回村子里了嘛?”
凌星还真不知道。
“她怎么回来了?”
村子里没什么秘密,尤其是谢青崖卖豆腐,好多人去那买豆腐,都会说两嘴。
村子的好多事情,谢青崖都一清二楚。
“昨天傍晚回来的,你家住在山脚,没到村子里不知道也正常。”
谢青崖知道凌星不懂,来了精神给他说缘由。
“方秀霞回来后,方家就乱了套。刘大娘住方家边上,她来买豆腐,说自己亲耳听见,方秀霞被休了。赵平和赵凡分家,赵老太拿走现在住的院子,要跟着大儿子一家生活。”
凌星有些惊讶,他那天出县衙后,就没有再关注过赵家的事。
当时确实是听到了赵凡说要分家,竟然还真让他们把家分了。
“赵老太不是还在,怎么分成的啊?”
谢青崖道:“刘大娘听来的说是在衙门里为了什么方子打架,赵凡说什么都是一家,他也有份。赵平不想分给赵凡,让赵老太分家。然后赵老太就同意了。”
凌星一愣,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给的方子的事。
想到之前在衙门里的事,凌星估摸着赵凡也不是真的想要包子馒头方子。
他本来就是想分家,正好赵平想独占方子。
只需要抓着赵平的心理,激一下他,就能叫他主动提出来。
“我有点不明白,赵凡他是粮铺掌柜,有钱也有些权利。但为什么赵老太那么听赵平的话?”
按理来说,就算分家,不是跟着赵凡更好吗?
谢青崖啧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还能为什么,算命的说赵凡克亲人呗。他出生那年,赵老太差点难产死掉,五岁那年,他爹喝醉酒冻死街头。赵老太能喜欢他才怪。”
这些在小柳村也不是秘密,大家都懂。
凌星听着只觉得封建迷信要不得。
不过赵家的人和事,怎样都和他没关系。
听听就算了。
二人去镇上的时候,正好看到许七在城门口。
许七打招呼道:“凌哥儿,二郎今天没和你来?这位是?”
“没呢。”凌星给许七和谢青崖介绍彼此,“这是谢哥儿,我的好朋友。这是许七哥,二郎的好朋友。”
许七和谢青崖二人点头致意,并未有过多交谈。
凌月找到这事,许七早就知道。
他也为凌星高兴,只是前面凌月有伤在身,户籍也是个问题,许七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没去打扰。
眼下事情都解决,他也有事相求,便对凌星道:“托凌哥儿带个话给二郎,我想要买他做的外伤药粉,让他多做些。”
“好的许七哥,我回去就和他说。”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