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过来打前站的?就打到这了?万花阁,葭茀姐姐屋里?
倒也正常,他们中州走的就是万花阁的路子啊……个屁!
翟以朝他不是有了什么心思!
祝卿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观察翟以朝,他其实没看过翟以朝的命盘,因为并不知道生辰八字,可看面相,也知他是个表面圆滑,实则心志坚定,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出发前也特意看过他的脸,运势挺好的,不会有灾祸,可好像并没有桃花?
可现在看,那一双眼睛,神仍然在,内敛通透,可显然已经有了淡淡水光……所以是最近才有的桃花?
韦天鹏是个要面子的人,被人这么打下来,接受不了,立刻呼哨发令,万花阁胆敢对他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好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铃——”
安静街道,突然新来一辆马车,朱轮玉盖,雕绘精美,车角悬着银铃,响声幽长清远。
马车窗帘纱幔被风拂起,里面坐着一位公子,脊正腰直,冰肌玉骨,面覆半纱,眉心一点朱砂,所到之处,似有暗香浮动。
行至万花阁前,侍者下了车,朝这边一礼:“我家公子问,前面可否方便借个路。”
看似是客气礼貌借路,实则在说挡路的能不能撤了,耽误别人行程。
挡路的,现在只有韦天鹏的人。
韦天鹏心下正不高兴,怎么可能让,动都没动。
车上公子敲了敲车壁,递出一张纸,侍者恭敬接过,交到韦天鹏手里。
没人知道那纸上写了什么,甚至也没看清车上公子表情,就见韦天鹏愣了下,阴测测磨牙:“今日我便给你个面子!”
他没再闹,号令下面人撤退,但经过马车时,还是狠狠踹了一脚,明显很不喜欢这位公子,敌意非常大,如若不是场合不对,大概是想连他一起的揍的。
车上清冷公子没什么表情,甚至一句话都没说,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前行,没理路边任何人。
祝卿安心说这是谁,这么大面子,就听路人们叹息议论,于是知道,原来这位就是兰公子,逍遥十八寨炙手可热的人物,影响力只在三位扛把子之下,是唯一一个不依附战队任何势力,自己也不开创势力的独行侠,以其过于精准的眼光判断力,游走于各个矛盾场之间,以做’和事佬‘闻名四方。
听说他早年受过伤,脸上有疤,所以一直带面纱出行,但接人待物谦谦有礼,别具一格,他的倚兰庭,只会邀请他想邀请的人,而只要他想邀请的,必然是个人物。
只要身在逍遥十八寨,没有他请不到的人,没有他调节不了的事,若谁有解不开的矛盾,刀剑相向,哪怕是生死大仇,找他准没错。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猜测这位兰公子是怎么做到的,是靠着身体,以色博利?可没人看到他的脸到底长什么样,疤有多大,会不会倒胃口。
有人觉得不大可能,哪有人只靠着身体,就能做到这种高度,必然有别的本事……
祝卿安眼睁睁看着马车过来,又离开,只余淡淡冷香。
他突然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机……
不对,这位才是入局之人!
他必须得认识这位兰公子!
第60章
“去哪?”
祝卿安突然被拎住后脖领, 力道气息皆无比熟悉,是萧无咎。
“那个漂亮马车你看到没?是倚兰庭兰公子!”
“……兰公子,生得很好看?”萧无咎低眸定定看他。
虽没看到脸, 但祝卿安就是笃定:“好看的!”
萧无咎眯了眼:“不是说我身边最安全,为何不跟着?”
“这不是你也在忙?”祝卿安朝他身后看看, “忙完了?”
萧无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祝卿安就当他默认了, 立刻拉住他胳膊往回走:“正好,我同你说个事……”
至于这里,他们好像不需要管太多,事情已经结束, 葭茀姐姐很能干, 易容的翟将军也在这盯着呢, 出不了事。
萧无咎看着臂弯里修长手指,润白如玉, 指尖泛粉, 夜风轻拂里,灯影摇曳下, 少年发带似漂亮的水波荡漾,飘逸在如瀑乌发间。
是他亲手绑的。
祝卿安嫌弃萧无咎速度有点慢, 也不知在欣赏什么夜景, 一点都不积极, 谁知下一刻,他腰身突然被对方大手环绕,整个人腾空而起,视野陡转——
萧无咎:“这样比较快。”
是比较快,心跳比较快!
祝卿安今夜才算见识到逍遥十八寨各种各样的危险, 神经原本就紧绷,现在这样,更觉得刺激。他们这样明晃晃大刺刺的踩着墙头屋顶走,怎么看都像靶子啊喂!
可是萧无咎一点都不担心,好像这危险处处的地方是他中州地头,随便他怎么走。
真是嚣张狂悖……也太帅了点!
“哇——”
一个极陡峭漂亮的急速小跃时,祝卿安忍不住雀跃出声,实在太爽了,哪个男孩子能拒绝这种速度与激情?
“还不下来?”
萧无咎声音响在耳畔,祝卿安才意识到,好像到了?
没错,是到了,而他却紧紧抱着萧无咎脖子,整个人扒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好像还没享受完。
祝卿安刷一下从他身上跳下来,不能说萧无咎太快,只好假装清咳:“抱歉,走神了。”
走进房间,萧无咎要了茶,二人窗前对坐。
“想认识兰公子?”
祝卿安还以为他是想问别的,比如为什么跑出赌坊,不是答应了,随时要在他视线范围内;比如是不是看到了刚刚万花阁的乱象,韦天鹏和葭茀怎么打起来的,说了什么;比如……有没有认出翟以朝。
万万没想到,他第一句竟是这个。
“你也知道这位兰公子?”祝卿安正好很感兴趣,“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名声?以一己之力,在这种地方建了独属于自己的倚兰庭,不依附任何势力,还能在各势力之间周旋,以说和矛盾的陡峭角度杀出一条血路……他很厉害!”
萧无咎茶杯缓缓放到桌上:“所以,你很想认识他。”
“当然,”祝卿安捏了颗瓜子吃,“他是入卦之人嘛。”
良久,萧无咎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房间气氛突然变得柔和静谧,窗外星辉也温柔缱绻。
祝卿安托着腮,懒洋洋歪头:“不然?我还能对他一见钟情不成……”
萧无咎:“要一张他的帖子,倒也不难。”
祝卿安瞬间支楞:“我就知道主公最厉害了!一定有法子!”
这个解决了,他端正神色,同萧无咎说起另一件才发现,且非常在意的事……逍遥赌坊里奇怪的味道,坊主的特殊嚣张,与葭茀打架时说的话,以及心底的猜测。
“逍遥香?”萧无咎听着,很快想到了这种东西。
祝卿安:“嗯?你知道?”
在这里叫逍遥香?
萧无咎若有所思:“今晚所有人都在为它角逐……”
祝卿安立刻明白:“逍遥赌坊的大热闹,也因为它? ”
“这是一款逍遥赌坊推出的新品,说是吸食后飘飘欲仙,如享极乐,哪怕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哪怕重伤痛苦濒死,它也能即刻让人感觉到快乐,已经经由下面人试用,无毒无害,没有任何隐忧,只是会贪恋那种感觉,想一再拥有……价格,比金子还贵。”
萧无咎原本只是知道此事,并未太在意,逍遥十八寨本就是个销金窟,避世又堕落,出现什么样的享受东西都不奇怪,但现在想想……
祝卿安听他说完:“但你也觉得不对,是不是?”
这种东西,不管换了什么名字,他一听就知道,但他也能理解,为什么没能引起重视。出现的时间太短,又是没有记录,从不曾被世人知道警惕的新东西,想得深些,如萧无咎这样的人,很快就会意识到这种东西的另一个特点:勾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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