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有正事,他立刻责无旁贷,帮忙挑选人才,萧无咎和公孙文康看的是人的履历,过往,他看的是八字,记不得八字的,就看面相。
把信纸八字扒拉一圈,再跟着萧无咎往各处走两圈,就能挑出点合适的人。
“……这个不错,会打仗,利建侯。”
“……这人细腻周到,对人性幽微之处颇有心得,可为机要副手,尤适案件刑名。”
“……这人哪来的?可曾认真捋过底细?眼神太邪,太奸,面相不对,命盘也不行,来此必别有居心,先别想着用,赶紧去查清楚,没准是哪家细作!”
“哇这个好!虽不知生辰八字,但耳厚耳长大耳垂,佛口向善,眼睛通透有力度,面相不仅有才能还得人心,侯爷不是缺县城父母官,用他!”
萧无咎不只陪祝卿安挑人,还要处理其它各处的消息归拢,局势确认,谋划指令……以及赴丽都的准备。
他说两天就两天,两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他马上要带祝卿安出发。
“等等……等等我……”
元参卷了包袱过来,死活要跟:“我都还没为小师弟做什么呢,他可是救了我的命,不回报怎么行!”
萧无咎那张脸,一看就不是好求情的,元参跑过来,到祝卿安身前:“虽然二师兄没什么大用,但可以拐上有用的人一起,是不是啊小云朵?”
刚刚走到的暮行云:……
他也收拾了包袱,因’小云朵‘这几个过分的字,脚步明显僵了下,才朝萧无咎和祝卿安分别拱了拱手:“若两位不嫌弃,在下愿同往。”
祝卿安有些意外:“你……”
“先生不是已寻到合适人才治理县城?良县有人接手,我很放心,我也早已习惯到处做县令,来不及道别,便匆匆离开。”暮行云拿出一张文书,那是加盖南朝印章的调令。
大约是良临侯死前,加紧送过来的,有些想为难别人的人还真是不忘初心,这种乱境都没忘了欺负人。
不过暮行云显然不是傻乎乎被欺负,他自愿追随萧无咎,愿同往南朝。
祝卿安都看出来了,萧无咎怎会不知?
“若同我前去,你可能会受委屈。”
萧无咎此行不可能收敛锋芒,与诸侯争势,必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与打压,做为随行唯一一位有政通能力的文官,暮行云将少不了从中交流周旋,临各种困境,万一遇到什么凑巧,萧无咎刚好来不及相救,生命危险也是会有的。
暮行云笑了,长眉斜飞,眸底清亮锐利:“若怕这个,我都不会来此方做县令。”
这么多年过来,他还能好好活着,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只是……”
他有些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不太好说,提醒的略隐晦:“侯爷当知,马上能打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
诸侯争势,胜者取了皇城,世家定跪迎你做皇帝,但你要想随心所欲治世,恐就难了,政令制定,无他人掣肘,还算容易,但推行至州府县村百姓,绝非易事,每往下一层,都要用到官,用到吏,样样都是学问,而世家盘根错节,垄断了教育资源,把持着这中间要脉,便是皇帝,也很难不低头。
用了他们的人,认可了他们的制度,利益,后面想整改,难上加难。
新帝登基,根本没什么选择机会,至少一段时间内,都要用这些人,与这些人周旋,世家最知利益根本,遇大事往往心齐,共谋合作,换座上皇帝这种事,干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他们还有自己的部曲……
现在想这些,似乎有些远,可到时候再想,就来不及了。
萧无咎微颌首,赞许暮行云的提醒:“遂我们要争取,看怎么解决。”
暮行云眸瞳微颤抖,所以……你早就想到了?甚至,有了初步计划想法?怎么解决……既然一定得用,绕不开,就联盟一个世家?
祝卿安见他想到了,萧无咎没说话的意思,便补充道:“若有理念相合者,结盟亦无不可,没有,也无需折节下交,可彼此虚与委蛇,互相利用,度过前期艰难……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现在丽都风头正劲的世家掌权家主。”
若连抽鞭子给糖这种最简单的驭下招数都用不了,那这朝局治世,干脆别想了。
暮行云微顿,这些话就这么说与他听,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说话直接些难道不好?又不是外人,”元参拉暮行云袖子,“你就是被人欺负久了,老想太多。”
祝卿安就是这个意思,暮行云有大才,有仁心,可过往经历仍然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他希望暮行云能打开心扉,在中州小伙伴的队伍里,玩的开心。
“还有一件事得,拜托师兄。”他看向元参。
元参立刻精神就来了,立刻撸袖子:“我就知道必有我用武之地!你说,杀人还是放火,二师兄都给你干!”
祝卿安:……
这个二师兄,果然有点傻。
“此前我曾与南朝知野交手,就是阎国师的那个关门弟子,命理布阵我不输他,但他很擅长用虫子,我至今没有简单方便,不伤及他人的解法,”祝卿安是真的对此忧心,尤其此刻,要去南朝的当口,“师兄习医,能力斐然,不知可有解法?”
元参摸下巴:“擅用虫,所取无非毒道,蛊道,世间万物皆有生克,待二师兄研究研究,中州军可有收集到那知野的相关信息?若有详细整理的东西给我,就更好了。”
这个当然有,都不用问萧无咎,祝卿安自己就能决定,稍后全部转给元参:“……还有一事,这知野既是阎国师关门弟子,他所学之术,皆来自阎国师这位老师,他擅长用虫,阎国师只怕比他更擅长。”
可至今为止,外面的消息说阎国师卜算无双,批命从未出过错,连白沙岛那样的大阵,布来也是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却从未有人说他擅长用虫蛊一道。
祝卿安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留着什么更厉害,外界不知的杀手锏,若后面狭路相逢,突如其来……
“这个倒是,”元参摸着下巴,眼珠一转,笑了,“当谁没师父呢,他师父厉害,咱们师父难道是尊泥菩萨?师父他老人家虽然从没用过虫子,也不了解……”
祝卿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元参目光笃定:“但师父有整整一栋楼的书啊!师兄弟们都要往里走一遭,住里头都行,师父教人可是不遗余力的,师父没认真研究过的偏门,师兄弟们未必不了解,你等着,我这就写信回山摇人!”
祝卿安:……
元参还安慰他:“小宝放心,师父那么疼你,不可能不管的!”
行吧。
总之这个队伍,就这么启程了,前往南朝丽都。
没带小老虎。
谢盘宽写了信来,说有件事需要小老虎帮个忙,半个月内送回,小老虎本来是粘主人的,可这段时间一直形影不离,倒没那么不舍了,而且萧无咎又总是管着它,欺负它,训练它,它有些叛逆,听出谢盘宽名字,就傲娇吼了两声,答应了。
只在离别时,它虎爪搭上祝卿安肩膀,两只圆眼睛非常严肃的叮嘱他——
主人你乖一点,别叫人欺负了,虎去去就回!
它只有一点点苦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它刚下山那样,所有人都住在一起,有它最喜欢的主人,最看不顺眼的训练头子,最喜欢赖床的宽宽,最不说话的肌肉男,最喜欢逗他的老白脸和小白脸……大家天天都能一起玩!
翟以朝也未归队,祝卿安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想来萧无咎有其它计划。
一路去往丽都,路并不难行,气氛也没那么严肃紧张,祝卿安甚至还救了一对母子,小男孩才四岁半,但很机灵聪明,有孩童的天真,也长了很多心眼,知道怎么保护母亲,怎么骗人心疼他,不提防他;当了娘的女子还很年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正值大好年华,性格非常温婉,心地也很善良,就是长得太漂亮了,桃李秾夭,?腕似雪,她也知道自己容貌招人,不管穿衣还是打扮,都往朴素,甚至有点丑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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