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铜板才多少钱,而且小先生也不收,全部给干脏活累活的人打赏,就算自己不是有缘人,也算沾了点善缘不是!
日前掐卦风天小蓄,祝卿安的确想寻找入局之人,但顺便看热闹的心也是有的,他挑出来卜卦的‘有缘人’,便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你这命有点硬,八字无妻财,需得流年行运方能得贤妻,今年恰逢运年……咦,你现在正在议亲?你答应了今日和小舅子吃饭,要带礼物给未婚妻,而你现在不准备去了?你若去争一百金,我不能说你完全没机会,但你这未婚妻,指定得没,兄台你需慎重考虑……”
“你流年命盘空劫,会破大财,唯朋友之事上,可为助力,你身边有两位好友,一个是真好,一个则藏奸心,二人都会来寻你帮忙,要帮谁,你就得好好想想了,选择对,平安无事,选错了……你问我往哪个方向走?这得看你的心,我让你往东走,你心却向偏,做事也偏向西,那往不往东,结果都并无差别……”
“你这个就有点有趣了,来我问问你,对你而言,拿一百金重要,还是头上被绿了重要?”
哇……这个刺激!
白子垣吃瓜子的手都颤抖了,他们定城也是藏龙卧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祝卿安说到做到,点出很多‘有缘人’看了八字起了卦,为其性格,未来或当下指点迷津,什么婆媳姑嫂,人缘桃花,事业兄弟,看到的都说,坐够时间,就停了摊子,说是天地气机已息,满满一水盆铜钱留给翟以朝,潇洒离开。
还真是一点事没有,用不着任何保护!
祝卿安又开始盘串,斜睨白子垣一眼:“还不跟上?”
白子垣:“去……哪?”
“当然是看更刺激的,”祝卿安都有点迫不及待,“点拨了这么多人,他们不得行动?”
对啊,尤其那个头上绿的!
白子垣满眼兴奋,拉着祝卿安就跑:“那还等什么,快点去看人捉女干!”
竟还真给他们看着了!
那个头上绿的男人,并没有去比赛,火急火燎跑到老丈人家,要找的竟然不是回家省亲的妻子,而是小姨子!这小姨子没在家,说是去了什么胡同,他又火急火燎跑过去,发现有个男人正在和小姨子把臂同游,手里点心都要喂到对方嘴里去了!
男人当时就忍不了,去把和小姨子在一块的男人给揍了。
……就很癫。
男人不是被自己的妻子绿了,是被小姨子绿了,绿他的人竟然还是认识的好兄弟?
白子垣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双手捂住眼睛,只指缝漏的大大:“我有点不想承认这是我们中州人……”
少年人,还是脸皮薄啊。
祝卿安比他大方多了,贴心的往侧走两步,帮他挡住视野:“人性糟污,处处可见,不只这里有。”
白子垣:“你走开,我看不到了。”
祝卿安:“我总得替你几个爹保护你的贞操。”
白子垣:……
一时都不知该反驳前几个字,还是后几个字。
总之别人今天在比赛赢金子,他们像忙于吃瓜的猹,奔走于各大街小巷,看那些被算过命的人的选择和结果,比如那个约好了和小舅子吃饭,给未婚妻带礼物的,终究还是舍了一时的比赛机会,赴了约,带了礼物,没想到好大一个惊喜,未婚妻竟趁着外面热闹出来见他了,一时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好事不远了。
还有一个要选择帮兄弟谁的……
白子垣看到视野里的身影时,人都麻了:“安安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除了铁口直断,还有别的跟踪本事?”
怎么什么时间人去哪里,他都能知道,想堵就能堵到?一个生辰八字而已,就能知道这么多么!
“嘘——”祝卿安食指竖在唇间,“他要往这边看了。”
白子垣立刻噤声。
他眼睁睁看着这人选择了某个兄弟,然后事砸,鸡飞蛋打。
他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相信祝卿安的卜算,总之做出来的事,方向不同,结果便不同:“所以这命……”他不解的问祝卿安,“能改么?”
祝卿安:“能,也不能。”
“怎么说?”
“想改,需要修心明事,了解自己,念变了,命就会变。”
“要多读书?”
“差不多,多读书,多经历,多思辨,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最简单的路了。”
不止他们在看热闹,参与比赛的围观比赛的都见证着各种各样的热闹,‘有缘人’的行为轨迹一出来,祝卿安直接名声大涨,百姓们几乎要把它捧上神坛,狂热膜拜。
白子垣这会儿就有点吃力,鞋差点丢了一只,才把祝卿安从人群里撕出来。
“你可真厉害……”
连主公回城都没这么大的魅力!
祝卿安不疾不徐,一点不慌:“我只是喜欢低调,不是我不配。”
粉丝而已,他命盘里这点很旺的。
他们这次跑的有点快,恰好遇到了参与‘老人委托’比赛的一队年轻人,有人已经带领四五个小伙伴找到老人是谁,发现送的礼物是花灯,老人不记得事了,他们得帮忙做,可要做达到老头标准的花灯,需要的东西超多,西边的银东边的竹,北边的棉南方的绸,花样子怎么确定,内部结构怎么打造……竟然需要群策群力,本地人的智慧不够,还得融入外地人的风俗见识!
白子垣想明白了,给祝卿安竖了根大拇指:“小先生厉害!”
这几个比赛一搞,估计五天后,什么本地人流民,隔阂全不在了!
祝卿安嗯了一声:“低调。”
白子垣:“就怕萧季纶搞事。”
“不用担心。”
“嗯?”
“卦象上说我今日毫发无伤。”
“那就好……”
“不过你就不一定了。”
所以伤的是我?
白子垣痛心疾首:“我早说了你别跟那几个狗将军玩,都被他们教坏了!”
中州侯府,深深院墙也挡不住外面喧哗,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谢盘宽懒觉都不想睡了,起身更衣,就穿……最添风采,最适合他气度的华服好了。
“是时候慰问慰问考生们了……”
这不管为人做官,心理强不强大都很重要,他就随便骂几句好了,看看这些幸运儿能不能承受得住。
府中老管家一看他这架式,就知道他想玩什么,很想说谢郎你就收了神通吧,又怕人反骨叛逆,把别人折腾的更狠,只克制提了一声:“今日热闹大,谢郎盯着点,别出什么事。”
谢盘宽玉扇轻摇,端的是一个郎才绝艳:“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老管家:……
就是你在,才会出事啊!
谢盘宽走到文试地点时,发现上面的‘考生’正在对骂……哦不,是正在清谈,因为彼此观点碰撞太剧烈,偶尔会有点用词不雅。
菜鸡互啄有什么趣?
谢盘宽直接往台上正中间一坐,玉扇啪一声收起,姿态优雅,目光睥睨,淡淡一笑,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来,一起上,骂我。
虽然大家敬他才名,也真心佩服,可他这般嚣张,谁忍得了?况且他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的考生……可是整整一台子!
怕什么怕,干他!
谢盘宽就这么浅浅一来,淡淡一坐,直接压下了几欲打架斗殴,捍卫尊严的文人学士们,大家直接齐心协力,一起杠他,哪还闹得起来?
翟以朝忙得不亦乐乎,除了盯集市现场,就是守在比武台子上,感觉很快,第一个一百金勇士就要诞生了,他看的手痒痒,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
至于参与比武的,心火大想闹事,你闹一个看看?是想跟他这个过了三十还在做前锋将的人过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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