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缠斗起来。
巧的很,两个人都不是力量型选手,武道皆取之轻灵,白子垣长1枪如银蛇,长臂长腿,腾挪跳跃间杀招如练,少年身形蕴无穷力量,如瀑布飞泉,又似倾倒水墨,蜿蜒游走,矫如游龙;桃娘鞭似墨挥,写尽女子柔灵之美,她身量比普通女子高些,体态更显纤长,腰肢柔软,裙角飘逸,白子垣的枪从哪个方向来,她都能缠,都能绕,都能躲,身体每个部位都柔韧轻巧,像一片羽毛,似一卷水袖,好像永远可以不沾实地,飞天会舞,翩若惊鸿。
再久些,又能看出来些东西。
纯论武力值,白子垣小小年纪就久经沙场,绝对可以压制桃娘,可问题是,这里不是沙场,对方也不是夷狄或死敌,是一个柔软易伤的女子……还无仇无怨,没多大你死我亡的必要,白子垣在下杀招时,会犹豫。
尤其打架时偶尔变招,罡风带起对方裙角,露出一小片腰肢,细腻温热,白的晃眼,不知是觉得伤了可惜,还是不好意思伤,他真下不去狠手。
桃娘就不一样了,比起硬碰硬打架,她似乎更擅长隐匿,躲避,突如其来的刺杀招,招式路子偏诡道,只要被她抓到机会,必然能躲过不受伤,她还极擅观察,过完几招,对方什么路数,什么脾性,什么心态,都能知悉几分……
一个变招,她抬眸看向白子垣,明媚一笑,直直冲过来。
“别别不许过来——”白子垣不但没攻,甚至想躲,这女人竟然玩,玩这种套路!
桃娘朝白子垣抱了过去。
她知道他不好意思伤她。
白子垣还真不想伤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个犹豫躲闪,就泄了气势,留了空档,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不说,自己脸还被掐了一下。
桃娘越过他:“好乖的弟弟。”
白子垣脸都红了,实在气不过,伸手往侧里一抓——
距离太近,桃娘只想往外跑,没能及时完全躲开,正好被他捉住肩膀……上的衣服,衣衫滑下。
祝卿安什么都没看到。
在那之前,他就被萧无咎的大手捂住眼睛,拉着一起转身:“非礼勿视。”
他俩什么都没看到,白子垣看到了!
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他脸直接爆红,嘴也结巴了:“我我我……我什么都,都没看到!”
他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女子肌肤娇嫩润白,莹莹如玉,锁骨小巧,肩膀圆润……他都不好意思碰,可他好像也碰到了一下!
桃娘倒没什么关系似的,脸没红,也没骂人,只迅速拉起衣衫盖住那一小片肩膀,转身继续往外跑,笑声如银铃——
“这么乖的弟弟,以后还是少见姐姐这样的人,好生找个姑娘过日子呀!”
她跳出了院子。
外面仍然有兵器鸣响,她和守卫交起了手。
萧无咎亲自安排的守卫,能力不可能差,但比起院子里这两个,显然逊色的多,如果这两个不出去帮忙,她成功的概率将会非常大。
桃娘打着打着发现,不但概率很大,而且顺利无比,连点擦伤都没有!
“遇水不能止……”
她心里记着卜卦时祝卿安说过的话,果断听从,果然跨过小池塘,身后守卫没能及时追上!
“遇石则转……”
她转过假山群,果然躲过了埋伏!
“见门不能走……”
她旋身翻墙,躲过了箭雨!
“最后……是什么来着?”
桃娘站在屋顶,平静呼吸,微笑回眸。
小公子,再见了!
“大利西方,师左次,无咎,见跃而出!”
她先撤退,模糊守卫视线焦点,复又重来,冲着西边方向,脚尖一点,扶摇而上,身姿如灵雀,似青鸟,迅极,美极,直入云端,隐身于雾!
就这么巧,刚好此时有云雾遮天,守卫们匆匆围来,只看到一个影子掠过,就再也找不见人,好像这个姑娘真的飞进了云里,得神仙庇佑,找不着了!
“操?人没了?就这么眼睁睁的,不见了?”
“这哪来的杀手,这么厉害的么!”
“这身法轻功,是人能练出来的?”
“还很漂亮啊!”
“咱们这么一大群人,让人家连个油皮都没蹭破,是不是有点丢人?”
“丢什么,里头的才更丢人,要不是小白亲自放出来,能轮得到咱们打架拦人?”
守卫们坦然极了,没打过就是没打过,认怂,大不了罚军棍,白子垣是真的觉得有点丢人,他银枪小白龙什么时候这么输过!
“我乖?她竟然说我乖!”
祝卿安看他:“怎么,不想乖了?”
“当然不想——”
堂堂爷们谁想乖,那是奶娃娃才会被夸的词,白子垣下意识想否认,可这时候说这种话好像有点微妙,说自己不想乖……岂不是想对人家姑娘做点什么不礼貌的事?
他才不和那起子牲口一样!
可要说想乖,又觉烫嘴,说不出口。
“你坏不坏——”他憋了半天,上手就要勒祝卿安脖子。
可惜还没碰到人,自己脖子先被勒住了。
萧无咎一个精准锁喉,把他给甩开了。
“咳咳咳咳——”
白子垣咳的眼泪花都要出来了,气的跳脚,指指祝卿安,又指萧无咎:“你们都欺负我!”
祝卿安:……
萧无咎:“想被罚军棍?”
白子垣:……
行,你们都是爹行了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都等着的!
揉完脖子,不小心蹭到了手背上鞭伤,红肿肿,亮亮的,一碰就疼,可见桃娘下手时多狠。
“不过这姑娘真的有点厉害,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真叫桃娘? ”
祝卿安看着少年懵懂眼神,浅浅一叹:“夏天快到了……也总会凉快的。”
他走出院子,不再想和尸体面对面。
白子垣晚了一步,同萧无咎一起跟上:“他这什么意思?叫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萧无咎:……
“四季流转,岁岁如旧。”
花会重开,人会再见,世间缘分或许早已注定。
白子垣心说这用你说,年头接年尾,春夏秋冬,一直如此,三岁小孩都知道:“我问的是,小安安说的话什么意思,主公你别顾左右而言它!”
萧无咎:……
“你欠练的意思。”
白子垣眼底一片呆滞的清澈:“啊?”
萧无咎:“马上去校场操练两个时辰,带兵对战一个时辰,负重训练两个——”
白子垣立刻严肃:“不行,我还有事没禀报,我很忙啊主公!”
萧无咎:“何事?”
“我刚刚不小心……”白子垣想到那一幕又有点脸红,“真是不小心,看到了桃娘肩上印记,她好像……是骨器。”
“骨器?”
祝卿安走的并不远,身后二人步子又大,距离一近,他又听到了:“什么骨器?”
他眼神清澈,一片干净,除了好奇什么都没有。
萧无咎抬眉:“你没听说过?”
祝卿安点头:“第一次听到。”
这难道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常识?
白子垣也很意外:“你居然没听说过,这不是你们命师修炼的法门么?”
命师修炼法门?
祝卿安皱了眉,骨器……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说是什么特殊高阶的修炼之法,需得寻世间最干净的童男童女,与他们交……咳,那个合,当某个玄妙时刻来临,可得天地顿悟,”白子垣咂舌,“一听就不正经,所以主公才厌恶,不允许中州存在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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