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觉得耳边有些痒,像是风吹过,发丝轻拂,但他被萧无咎困在臂间,不想抬手,努力控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不想说话。
还不甘心,有什么不甘心的,就这红绳,还是你从人家小老虎手里抢过来的,那是准备给它拴小铃铛玩的,根本不是给你的!
萧无咎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身体也慢慢欺近,太近了,皮肤温度似乎都能透过衣服穿过来。
祝卿安靠在墙上,退不开,不敢再看对方眼睛,突然偏了头。
萧无咎却不是想干他以为的坏事,而是更坏,他的手竟摸了上来,在他身上乱摸!
“你干什么!”祝卿安差点大喊出声,迅速看了看左右,眼下虽然没人,但这又不是什么禁地,被路过的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你在摸哪里!痒痒肉都被摸到了!
萧无咎手摸的很快,也很轻:“卿卿不送,我只好自己找了。”
“送送送!送你总行了吧!”
后腰要被摸到了!那里很敏感的!
祝卿安哪敢再让他继续,赶紧伸手,从荷包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给你!”
是一枚印章石,黄田冻,油润细腻,黄的明艳,很漂亮,印章石半个巴掌长,下面是平的,待雕刻印信,上面手握部分,却是雕刻师已经雕好了的,是一只蝉,纹理清晰,栩栩如生。
萧无咎接过黄田冻:“一鸣惊人?”
“我那时逛铺子,刚好看到这个,觉得是个好兆头,就买了,但我又不会刻章……”祝卿安有些气馁,所以这个印章石,还是块石头,不是完全制作好的礼物。
“我很喜欢。”
萧无咎把玩着印章石:“卿卿想让我一鸣惊人?”
“也不是,你早就已经很出色,成就斐然,”祝卿安底气不足,“我就是看到这个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你。”
所以才想买下来,想着弄好,送出去,谁知光是刻章,他就要被难死了。
“原来在卿卿心里,我已这般闪闪发光,”萧无咎看着花墙下少年,怎么都看不够,越看越喜欢,“自己欣赏不够,想让天下人一起欣赏,赞你眼光?”
他眼神滚烫,气息炙热,似乎所想所行都不想再遮掩,侵略感十足。
祝卿安:“你……”
萧无咎掐下那朵榴花,别在他耳边:“卿卿想做谁的新娘子,嗯?”
第90章
“废物!”
丽都城南, 内里别有乾坤的茶室,西平侯拍了桌子。
石青圆领袍,素布方口鞋, 除手上一枚扳指,再无饰物, 他穿的很是低调朴素,甚至做了简单易容, 却仍改不了骨子里的傲慢,有心,也装不成另一个人。
他对蔡管办的事,非常失望。
就这也叫白月光?有蔡管这么没用的白月光?
他知道祝卿安不好笼络, 可小时候那么重要的白月光都能背叛, 显然祝卿安也不是什么纯澈干净的人, 都是装的演的,和萧无咎的一切, 不过是利益交换考虑……该死的中州侯给了祝卿安什么!
若他能得了这个先机, 就又有一条可以大肆吹嘘的天命加身了!可恨蔡管遇到祝卿安时,祝卿安还是个傻子呢, 谁知道他是天命命师!
或者……这个白月光身份,本就有水分?
西平侯眼底精光闪过, 冷笑出声。
他做赘婿那么多年,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察言观色,于细微处谋局已是本能,他能看出蔡管有点本事,不多,但能用, 此人假装什么,内心真正想要什么,别人不知道,他一眼就能看透,想收为己用,让此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简单,给他想要的就是了。
他只是没想到,蔡管这么拉,连最初提供给他,安身立命的情报,都有水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起码切实帮他拖延了时间,让他率先来到了丽都。
西平侯走到窗前,负手看外面繁华街景,贵人马车如织,皇城灿金耀目……
他忍辱负重,抛却尊严走到今日,追求的不就是此刻,以及,下一步唾手可得的明天?
一两个手下而已,死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王座之下,本就累累白骨,这些人聚来依附,为他驱遣时,就该有这个准备,而上位者,也该有这个心术,他很满意,不管骗的还是诓的,终归有人愿意为他送命,前赴后继。
这一点上,萧无咎就不怎么聪明。
真以为仁善宽厚就能行天下?皇权之争,是靠良心么?心不黑手不狠谋不阴,怎么赢?所以这天下,只会是他的!
等到那日,他要把这些人都杀了……一个不剩。
然有些人好哄,有些人,就没那么好哄了。
门发出一声轻响,有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走了进来,打扮同样低调,同样素衣淡饰,却是不一样的气质,不能说这个男人比西平侯身上多了贵气傲骨,但那从容闲适的脚步,赏心悦目的坐姿,以及这种不打招呼就自顾坐下的,不把西平侯放眼里的随兴,都显的此人非常不一样。
南朝都城,世家之地,矜傲的非常有态度。
“坐。”男人还一伸手,微笑招呼西平侯。
西平侯:……
他自来能忍,心中再愤怒,也能表现的举重若轻,坐下寒暄几句,发现对方一直没正面表态,才有些忍不住,直接揭破:“莫非谢家主还记挂着逐出族谱的逆子谢盘宽,想要归顺中州侯?我怎么听说,你族中去定城圆缓关系的老仆,都被谢盘宽杀了?萧无咎的性子,比谢盘宽只会更狠,谢家主确定要扶持他?”
谢家主眉心微蹙。
阿宽那孩子,终究是可惜了,怎么就看不破呢?中州侯,已然结仇,断无结盟可能,但眼前这个人,也配同他聊?不过一个赘婿。
“我以为西平侯相请,只为了解丽都风物,不想竟是……”
谢家主做讶然状:“我谢家传承数百年,自来只效忠座上帝王,从不参与皇权纷争,遂……在下并无此意,西平侯误会了。”
西平侯心内冷笑,你个老狐狸装不知道,还是故意踩我面子?
“谢家主若不怕未来被清算,族内子弟凋零,自可随意。”
“多谢西平侯关心,个人有个人运数,家族亦是,若我谢家当真注定如此,也只能接受。”
谢家主眼底笑意微敛。
世家传承屹立不倒,从不怕皇权更迭,不管谁来,野心勃勃坐到那个位置,都会发现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世间所有有才之士,皆在世家,新帝再狂傲不逊,接受不了,不想失去这得之不易的江山,就必定会用他们,不但会用,还会恩抚,体恤……
遂他们为何要站队?有什么好处?这个赘婿西平侯连要点都没搞清楚,还想谈结盟?
谢家主有点后悔亲自过来,该派族中不知事的小辈来的。
……
近一段时间,中州军可谓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无不横扫,翟以朝和谢盘宽在不同方向征伐,分别占了几个城,扩大地盘,以定城为轴心,辐射周边。
中州军还很有经验,占了地盘,第一条就是立规矩,人手一份军规,赏罚分明,尤其罚方面,不该干的事千万别干,被发现立刻军法处置,绝不留情,若你确有大才,中州军正值用人之际,不论出身过往,不拘一格降人才,总之就是,风云际会,机会多多,乱世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很快,中州侯连带坐下几大将,俱都声名大盛,丰功伟绩可谓大振人心,所到之处,无人不服,连劫富济贫的土匪都招安了,有识之士纷纷来投,有过仇的瑟瑟发抖,就比如良临侯,不等翟以朝攻进城,自己先上吊了,大片地盘拱手相让。
翟以朝当然不客气,当下就受用了,还写信催着定城快点派搞吏政的过去治理,公孙文康痛并快乐着,忙的嘴角都起泡了,当下给主公写信救急,不管怎么着,搞点治理方面的人才来,这地盘占的也太快了,他手下那点人手哪够使!
祝卿安正因那日一句’卿卿想做谁的新娘子‘困扰,那天跑的倒快,但他听到了背后萧无咎的笑声,这狗男人太讨厌了!到底哪学来的这么多花花肠子!这游戏他好像有点玩不……不,他不想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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