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英雄,定城楷模,中州的未来,你们功劳非常大。”
中州侯竟然还鼓励了!
侯爷都不觉得丢脸,底下的汉子们就更不会了,毕竟只是输给了自己家这群娘们,没输给对面的男人们,我没丢你就没丢,我丢了你也丢了,吵什么闹什么,不如下次有机会继续刚!
流民群中,尤其女人,眼睛慢慢亮起来,女子……竟也可以这般光彩么?
初一至初五的集市结束,接下来就是热热闹闹的修房修路商业街了,谢盘宽加速修改完善祝卿安提出的计划,不但见缝插针支使萧无咎翟以朝吴宿白子垣,把底下各个部门支使的团团转,钱庄商家见过不知多少,天天大会小会不断,还催着下面人时时走访百姓,各处里长,尽情交流沟通,看看大家的想法和诉求,争取把这件事办得尽善尽美。
总之政策通道从上到下一路打通,前期全部官方往里投钱,算一算,萧无咎的老婆本还真得贴不少。
百姓们细致了解后发现,这个新奇又大胆的政策里,自己的风险其实不是最高的,最高的是中州侯啊!如果他们只为房子付了一点点首付款,之后偷偷跑了,去了别处生活,中州侯岂不是白亏了?
可看到中州侯的淡定,祝小先生的笑颜,好像在说——
我相信你们不会跑。
若这乱世之中,唯有此地是最佳桃源,你真的舍得走?想走也可以,但是走了,就再没机会回来,反而这桃源名声越来越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进来。
还有风水……
小先生选的地方,小先生亲自看过的风水布局,怎会不旺?
跑屁跑,想跑你自己跑,别拽上我!想也知道这定城地价以后会是什么样,谁想走赶紧的,我立刻接盘,现在亏的钱,都是以后赚的本!
乱世之中,消息也可以传的很快,随着各处流民的口,随着高处的风,吹到各个角落。
“中州求贤若渴,侯爷亲善没架子,一点都不像修罗杀神……”
“随便就能拿出一百金来求贤……”
“学子有用武之地……”
“武人竟也是缺的……”
“对活不下去的百姓流民这么好……”
越来越多的人收拾包袱,赶往中州。
中州的一切,随着祝卿安的到来,像是炸开了灿烂烟火,瞬间燎原,朴实无华的定城突然间变得热闹纷呈,人心聚,人力凝,小才小用,大才大用,人有其位,事必亨通,此乃——
国之积蓄之道。
四月底,阴云有雨,也没浇下百姓的热情,修路修房的工种已经挂出牌子招人,给工钱管饭,大家报名都很踊跃。
谢盘宽赏雨煮茶,偷得半日闲:“有年头没见过这种繁华了……真是让人愉悦。”
“这叫繁华?”白子垣拉着祝卿安过来蹭茶,“粗布麻鞋的,哪如你年少时在南都看过的好看。”
谢盘宽哦了一声,笑眯眯看过来:“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有话要同安安说?再不说可就晚了。”
祝卿安看白子垣:“嗯?”
白子垣:……
他就知道,谢狗这样子笑绝对没好事!
他瞪了谢盘宽一眼,不甘不愿站起,抬起胳膊朝祝卿安秀了秀,极尽暗示:“安安你看,我最擅长什么?”
祝卿安:“擅长偷东西?”
白子垣跺脚:“将军们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那是兵法战术演练懂不懂!”
他用力瞪谢盘宽。
“对,他从来不偷别人东西,只祸祸我们几个长辈,他都叫你义父了……”谢盘宽低调提醒祝卿安,你也快了。
祝卿安:……
忽的想起大家一起饮酒那晚,这清纯男大清澈愚蠢的眼神,他突然懂了,试探回:“装傻?”
白子垣直接变暴躁小白龙:“你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装傻!”
祝卿安:“……大意了,你是真傻。”
谢盘宽憋不住,笑的杯中茶都要颠出来了,一点都不优雅。
“不许笑!”白子垣盯向祝卿安,凶的像个炸毛小狗,“我再给你个机会,最后一个!”
祝卿安感觉到了压力,想起在南朝特遣团共患难时:“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白子垣羞愤跺脚:“我那是在长身体!”
谢盘宽笑的玉扇都要飞了,茶杯更是早早就放回了桌台:“……哈哈哈哈小白莫瞪我,这场面神仙来了都憋不住!”
白子垣:“才华!才华懂么!我小白龙才貌双全,银枪一杆龙蛇舞,杀敌贼首不靠吹,战鼓一擂,我就是战场上最靓的崽!”
祝卿安默默看向谢盘宽:“最靓……的崽啊。”
这人才是将风雅沁到了骨子里,脸的好看已经是表象,举手投足间的风华才是最优雅,这斜斜一倚,素指撑额,看起来懒懒散散一靠,就有美人春睡,风华绝代的气派。
都不敢想象换白子垣侧躺摆这个姿势,是什么感觉。
白子垣恨恨看谢盘宽:“你是不是故意拆我台!”
“这好像是我院子?”谢盘宽笑容体贴极了,“长得好看非我本意,你多努力。”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
白子垣指着他放话:“你等着的!我还小呢,你等我再长长的!你这个中州谢郎的名声,迟早被我拿下!”
谢盘宽:“怎么,你要姓谢?”
“才不是!”白子垣恨不得咬他一口,“我要叫白郎!”
祝卿安:“小白啊,白姓挺好,但郎,咱们就算了吧。”
男性若被人称姓氏加郎,绝对是尊称,有时光长得好看还不行,还得有其它风采,可带颜色的姓,比如白黑赤绿,后面加个郎,怎么听都感觉不正派。
“或者你可以排行加郎,你在家中行……哦对,你没家,那就按居长算,叫……大郎?”
白子垣:……
小狗无能狂怒,在房间里转圈:“反正就是我很厉害!超厉害!主公他嫉妒我!”
祝卿安:“你说萧无咎……嫉妒你?”
“他要不嫉妒我,能这个点把我支开,派我去外头打仗?肯定是上回在特遣团我没立刻认出,还冒犯他,他记小本本上了,要给我穿小鞋!他还羡慕我人品好长的好看,你爱跟我玩! ”
白子垣振振有词:“他嫉妒我,自己也来找你玩啊!我就是有空,就是得你喜欢怎么了,谁叫他那么老,又那么忙! ”
“姓翟的老狗竟然装听不见也跑了,说自己年纪大……他竟然以年纪大为由躲家里,他往常最讨厌别人说他老的!偏偏我最小,最该多上场历练……一个个卑鄙无耻,这接下来的热闹我都看不着了!”
祝卿安听懂了,原来他是在告别。
“聚散离合本就是人生常态,我等使命在身,战机千变万化,很多时候是连告别都来不及的,”谢盘宽侧眸,“小白这是在冲你撒娇。”
何止是撒娇,还怕他担心,难过,故意在耍宝。
相处这么久,白子垣对几个亦兄亦友的人什么感情,他最清楚不过。
祝卿安:“要去多久?”
“得往东边绕一圈,再去北边看看,顺着西道回来,大概三个月?”白子垣掰着手指头算算,突然大笑,“我要过完夏天才回来,正好北边凉快哈哈哈!小安安你等着热吧!定城的夏天可是很不好过的! ”
祝卿安:……
你走。
现在就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白子垣此次是计划行军,不是急战,得吃了践行饭,明日一早离开,甚至还可以再喝一回酒。
他走之后,正好是新一轮集市。
祝卿安那最后一百金,就是准备在这里用的,再之后就不用管了,自有商家搞花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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