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沙岛岛主,就在客人围绕中间,他身边的,当然是场上看起来最清纯,气质最独特,身材最完美的少女。
他还比所有人都放得开,伸手搂着姑娘腰,低头亲吻,亲完了还招呼客人:“大家都随意——今日岛上聚宴,单某盼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祝卿安:……
好恶心。
这张老脸,属于是看一眼就想吐的程度。
这位岛主分明看到了新来的客人,但并不自己上前招待,反而拿腔拿调,要别人主动去谄媚他……
意识到萧无咎很久没说话,祝卿安看过去,发现他神情不大对:“怎么了,你认识他?”
萧无咎:“不确定,再看看。”
这位岛主名叫单鲲,一大把年纪,脸上褶子都成精了,实在看不出年轻时模样。
“葭茀——来,过来。 ”
单鲲不主动待客,看到女性倒是挺主动,把葭茀叫到身边:“我给你介绍几位大主顾,你今天呢,好好表现,陪好了,不但眼下少不了你的好处,以后也是长久生意,何苦自己卖自己呢?你都多少年没挂过牌了,逍遥宴上破了例,这般委屈,我都心疼……来,先给你王伯伯敬盏酒!”
姓王的老男人视线就看过来,眼神淫邪,轻佻,油腻,从她的脸,滑过她的胸,腰,腿……
他手上搂着一个小姑娘,也并不妨碍染指别的:“这就是葭茀啊,逍遥十八寨大名鼎鼎的那个头牌?到底年纪大了,不如小姑娘鲜嫩,好在懂得打扮,尚能入眼。”
他一边挑剔,一边纡尊降贵抬手,亮出半空的酒盏,等着葭茀给他斟满。
这个姿势,就更有意思了。
手看起来是抬了,实则没抬,只是伸了出来,高度还不及他小腹,如果葭茀真的给他斟酒,势必要弯腰,还得弯的很深,不说卑微姿态,这种姿势,很容易走光,被老男人看到胸的。
老男人眼神还那么淫邪恶心。
不想被他看到,那就再低点,直接跪在地上,抬头斟酒,走光是走光不了了,可尊严呢?
这个社会形态的确阶级差异巨大,有些礼节是必要行的,可那种习惯了的礼节,与这种刻意羞辱的,天差地别。
呸——你个老登还真敢想!
祝卿安刚好离得近,刚好看到了,哪里忍得了,直接走过去,一把把葭茀拽到身后——
“王伯伯是吧?我看你这面相,今日不宜饮酒啊,承浆纹深,恐投浪里——不注意的话,要淹死的,听我的劝,不如吃个枣甜甜嘴!”
他还顺手抓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枣,塞到了老男人嘴里,把人给噎的,差点直接背过气去,都来不及投河淹死!
“你你你——什么东西,也敢——咳咳咳咳——”
一句话都说不完,咳了个惊天动地。
葭茀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她什么没经历过,更恶心糟污的多了去了,眼下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她也很擅长处理,心情好,有心情好的回法,心情不好,有心情不好的应对,可祝卿安这样出来,这样站到她身前……
她眼眶有点热。
她好像从未对祝卿安付出过什么,真正帮过什么,还不怎么礼貌的,逼他卜过卦,他也能愿意这么帮她。
她其实从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她早习惯了,也习惯应对,可别人真心实意对她好,她反倒有些恍惚,一时不知怎么才好。
这个弟弟……怎么能这么暖呢。
葭茀垂下眼帘,遮住眸底涟漪,日后,谁敢欺负她这弟弟……哼。
单鲲看到祝卿安,脸色立刻变了:“你当知晓,我这里不欢迎命师。”
祝卿安心内哦哟了一声。
这是精准的知道他是谁啊,还知道他是命师呢。
还有对方眼底明显的不得了的杀意……
祝卿安走进这个厅堂前就看到过,葭茀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帮她解围,他大约能明白,岛主为什么看葭茀不顺眼,因为她不乖,想破坏他制定的规则,至于自己么——
“我看你这里都是骨器,岛上也布了阵法,全部是命师本事,分明是很欢迎啊,怎么到我这里就不欢迎了,”祝卿安笑的意味深长,“是因为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我的本事,让岛主害怕了?”
单鲲神色大变,目光凌厉看向萧无咎:“中州侯,你的人,你不管管? ”
萧无咎面无表情:“本侯和岛主不一样,身边没那么多规矩,管不了。”
单鲲冷笑:“我这地方,并非没招待过诸侯,只是中州侯你——第一次来吧?以你的敏锐,有些东西,应该也发现了?”
萧无咎没说话,只在众人视野死角,轻轻拉了拉祝卿安的手。
没有任何人看到,只葭茀看到了。
“中州侯可敢,容我带你走一圈?”单鲲改变战术,示意一边侍者,给萧无咎递上杯酒,意思很明显,诸侯又怎样,只要有所求,来了照样得敬酒,到时候……有的是法子治这个祝卿安。
老子敬你个头——
祝卿安刚要暴躁,就见萧无咎点了头:“好啊,有劳岛主。”
……行吧,刚刚拉手,是这个意思?
祝卿安知道萧无咎不是忍气吞声,受人折辱的性子,敢接这酒,必有所图谋,干脆不管了,随便他去,刚想通,就循着他视线方向,看到了远处——
好嘛,凉州侯冯留英,蕲州侯齐束,竟然也都在,比他们来的还早,现在正笑出一脸褶子,端着一杯酒四处敬人呢!
你们诸侯真是为了目的,什么脸面都可以暂时不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祝卿安痛快的朝萧无咎摆手,你去,酒随便敬,反正今天这个岛要没,给死人敬酒怕什么,多敬几杯,叫这群死鬼喝个饱的,就当临终关怀了!
这个岛主,单什么鱼来着,一照面就是个死相,根本活不过今晚,计较这些做什么?
他还冲葭茀摆了摆手,笑眯眯:“姐姐你去忙吧。”
帮小姑娘们也好,收拾这群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也罢,今天这场子随便玩,敞开了玩,不必担心后果!
祝卿安在场子上转了会儿,心里更加明白,为什么这个场合这么特殊,不是因为小岛,也不是因为岛主本身,而是岛主带来的东西,比如特殊圈层,比如别处弄不到的大量骨器,比如别人享受不到的逍遥香……
他也知道针对他的杀机为何而来,还真不是不信命师,相反,是因为太信,才更提防警惕,如果不能是同路人,就干脆斩杀,以杜绝可能的危险因素。
这里所有人都很信命……这就好办了,看我不拆了你的台!
祝卿安会卜算,真有危机时,不至于束手就擒等死,萧无咎虽然在远处,但不可能对他一点不盯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何不玩个更花的?
再想想从定城出发时卜到的睽卦,咱得情绪稳定啊,要阳光开朗,遇人无论善恶,都要以礼相待,自然能逢凶化吉嘛!
今日天气这么好,夕阳还没下山呢,宜算卦!
祝卿安直接占了一个小长桌,叫来侍者,干果点心瓜子小酒一排摆上,手中铜钱一甩——算命摊开启!
他还立刻找到远处小白,眨眼使眼色——快点给我找个托,开个张!
这个白子垣擅长,看热闹怎么能不跑快点?虽说主公有计划……但离天亮还早着呢,玩一会儿不怕的!
祝卿安很快开张,尽职尽责给人卜算——
“……最近是不是很多人找你,游说你结盟?你这兄弟宫仆役宫不好,逢凶煞多,又遇流年化忌对冲,容易被人坑,真想做什么事……建议单干。”
“……你问子孙?你这家宅风水卦象,雷泽归妹,你儿子不喜欢女人,哪来的孙辈?真有,建议查查,那孩子可能不是你家的种。”
“……没本事还懒散不想动,怪上头哥哥压的太凶,想抢家产自己又胆小不敢干……你说你娘可怜?你娘是今天才可怜的吗,她在生下你时就可怜了,但凡你出息点,别让她操心这么多……抱歉,我们命师说话就是直,你要是觉得难堪,不想听我的话就走,别耽误我时间!信啊……想解?你这有点难啊,会损我气运……什么?你可以帮我家主公?你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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