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懂了,哦,什么密宗明妃,欢喜佛那一套?
白子垣:“也不是人尽皆知,南朝那边偷偷搞的,说干净的童男童女盛天地清灵之气,趁小时候亲自养着,长大了用,最为有功效,童男童女一般得长得非常好看,气质干净,当然如果资质非常好,少年少女也能直接用,那边的贵族世家在搞这些玩意,不知道从哪传的,有人说是阎国师,但阎国师本人否认,目前没有真正的出处。”
祝卿安眯了眼。
所以那些淫邪目光是这么来的,不管是对年年,对他,还是对桃娘。
“用完之后呢?这些童男童女……长大的童男童女,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死了呗,”白子垣说起这些事就气愤,“平民百姓不懂,贵人世族用这个诳人,说童男童女有仙缘,会少年成仙,去往极乐世界,替他们办事的不会拆台,真正看不惯的揭发谩骂,百姓们还不信,还替这些上位者解释……”
“这些事也不算广为人知,但所有诸侯都心知肚明,有人甚至也会偷偷这么干,而那些从小被选为骨器的小孩,很难活到二十岁,也基本逃不掉。”
桃娘身上有骨器印迹,却明显不像被男人控制着,是一个极为罕见的特例。
尽管如此,白子垣也很难想象她遭遇过什么,是怎么逃出来的,又如何习得这一身武艺,成长到如今,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他钦佩这个姑娘。
看向祝卿安时,他又十分担忧:“所以千万,别让这些变态得到你。”
谁知道这起子牲口怀着什么坏心思?
“你长得太好看,太干净,不愿跟随我们也不要紧,”白子垣郑重叮嘱,“千万别被他们哄了去。”
萧无咎:“不会有这种可能。”
祝卿安:……
我自己都还没说话呢!
他下巴指了指院子:“桃娘把王良才给杀了,侯爷没个准备?”
“杀就杀了,该死之人,留命何用?”
萧无咎按着祝卿安肩膀,迫他转身,往前走:“不都说了,这是王大人的福气,不必再担心被活煮了吃。”
祝卿安哼了一声:“反正没人知道是吧?”
王良才是死了,但四外都是萧无咎的人,吕兴也被扣着,失去了人身自由,还不是萧无咎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往外放消息?桃娘自己也不会往外说,她的目的是杀人,又不是得罪萧无咎。
只要暂时捂住消息,把这个死讯往后拖一拖,让王良才在‘该死的时候’去死,还能往别人头上甩锅,何乐而不为?
萧无咎勾唇:“卿卿知我。”
卿卿?卿卿什么鬼?这称呼是不是太冒昧了点?
祝卿安转头看他。
萧无咎理直气壮:“你名祝卿安,小白都能唤你安安,我为什么不能唤卿卿?”
祝卿安:……
所以怪我名字没起好咯?
后面白子垣早在萧无咎暗令下消失,接下来的路,二人并肩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月光静静挥洒,将他们身影融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直到进了房间,萧无咎才又言:“可考虑好了?”
祝卿安知道他在说什么,目光掠过大床:“为何不威胁我?”
这男人有太多方向,太多手段可以逼迫他加入中州,比如直接武力压迫,比如关小黑屋恐吓,又比如最简单的——不跟他睡觉。
他就能痛苦万分。
说不定会立刻屈服。
萧无咎看着他,因为太过专注,有种深情的错觉:“我比较喜欢看一个人——心甘情愿做一件事。”
比如帮助小姑娘年年,比如不救孙承祖性命,比如怜惜欣赏桃娘。
祝卿安:“侯爷未免太自傲。”
竟觉得他会心甘情愿跟他?
“凡事不做就认输,我没那习惯,总要试试看,”萧无咎伸手,“先生请——”
祝卿安简单洗漱,上床。
没多久,萧无咎也整理完毕,过来躺下:“再过三日,就能到中州都城。 ”
祝卿安品了品,这话大约不仅仅是通知:“侯爷意思是,我若不跟着你,会有麻烦? ”
萧无咎:“若你进了都城,想法仍未改变,想走,我不拦你。”
祝卿安此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别人都这么说了,他当然要给机会——
一进定城,他就潇洒离开,只留了一张告辞字条。
白子垣找吃饭搭子没找到人,看到纸条天都塌了,急的不行:“主公你说句话啊!”
主公没说话,主公只是饭都没吃,就翻墙出去了。
祝卿安想好好理一理思路,自己是谁,乱世如何立足,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可能会有什么麻烦,要如何分析应对……
自意识醒来,他接收的所有信息都来自特遣团囚房,俱都闭塞危险,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看一看,这里是个什么世道,百姓如何,城池如何,天地气势如何……
心中的念尚不清晰,他需要用眼用心,给自己找到答案。
而对于算命先生来说,怎么找,也很简单——
他直接支了个摊子,从算命卜卦开始!
第24章
三月底的定城, 阳光灿暖,生机勃勃,街上人们脚步轻快, 衬的这座中州都城都不那么灰扑扑,无有雕梁画栋, 贵人绮罗,称不上繁华, 却足够工整干净,古朴大气。
在最繁华的沐风街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算命摊子。
这可是件奇事,谁不知中州侯最讨厌招摇撞骗的各种老头先生, 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干?
更奇的是, 这算命先生非常年轻, 看上去尚未及冠,身材修长, 腰纤如竹, 眉目如画,见之可亲, 一双眼睛生的尤其好看,似润溪水, 澄澈干净, 蕴天地灵秀, 又似盛夜华星繁,明亮闪耀,纳四海朝气,让人看一眼……就还想再看一眼。
“这是……这么年轻,竟是个命师?”
“也太好看了吧, 咱们中州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这么好看,侯爷也舍不起赶走吧……”
“别瞎说,侯爷下令抓的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真正有本事的人挂幡走街,他都装没看见的,只要这孩子有真本事……”
“可也太年轻了吧,这么年轻,能看的准?我听说那些大师,都是修了好多年,一头白发的……”
“要不去试试?试试也不亏,他那么好看……你说他会看手相么?”
“呸,一把年纪的人了,你要不要脸……”
路过行人窃窃私语,偷偷瞄看,动作都不大,祝卿安手里盘着铜钱,有的听到了,有的没听到,不过他并不在意,今日坐在这里,他就知道必定会引来好奇目光。
命无长辈亲缘,他很小就跟着师父离群索居,接触易经命理,也没想怎么钻研,耳濡目染,一日日闲闲听着,学着,竟成果不错,还算有点天赋。
此道外人听着神秘,提及必言算命,其实运用远非那么狭隘,它包罗万象,阐述的是天地万物变化的道理和规律,政治经济,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生活医术,都有涉猎,小看一个人的命,中看一个国的运,大看天地变幻……
总之,对他而言,想知道一个国家的状态如何,不用看君主命盘,也不需要去了解本地官员,税田律法的执行情况,只要在最繁华的街道坐一天,看看百姓状态就会明白。
上位者政令是否通达,百姓状态是否安适,国家新政方向如何,会不会败亡……都能看出来,与现阶段此间是否穷困无关,与整体精神状态有关。
就比如此刻,街上来往百姓穿着大都不富贵,但并不缺乏好奇心,对外来奇怪的陌生人,防御心态不占第一位——穷又胆子大,还不急,面相心态不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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