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唇角微翘:“可能是爱情的滋润。”
田阮红了脸蛋,骄傲地说:“那我的头发也会一直浓密。”
“嗯。”
琴笛:“…………”
田阮回头,“你还有事吗?”
琴笛:“其实我二十九岁,比虞惊墨小一岁,是跳级生,我学习好。”
“小学跳级生?我也跳过,但我觉得知识就要稳扎稳打,就又跳了回去。”
虞惊墨忍俊不禁:“原来你小时候就像一只兔子跳来跳去。”
田阮:“我这是好学。”
忽然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主角光环那么亮,就算戴着面具也遮不住的光芒,田阮跳起来打招呼:“儿砸!儿媳!”
他的儿砸儿媳脸色略黑走了过来。
虞惊墨按住田阮,贴近他耳畔说:“你一眼看到他们,却没一眼看到我,是不是屁股痒痒?”
田阮:“……”
第97章
路秋焰也一眼看到了田阮, 与众不同的穿衣风格,和虞惊墨情侣款的老鹰面具,还通身发呆的气质, 无一不让他确定,这个人就是他那奇奇怪怪的朋友田阮。
田阮也发现了他和虞商, 高举着手臂打招呼:“儿砸, 儿媳!”
路秋焰瞬间黑了脸, 同时心脏怦怦跳,这不着调的样子,非常田阮。
同时, 他观察虞商,也戴着老鹰面具——像是冬青集团特别定制的,黑青的色泽冷冽如冬日森林——薄薄的唇抿着, 看不出什么情绪。
路秋焰扭过脸, 压下心中怪谲的情愫, 先一步走到田阮面前, 有个白衣服的青年靠得很近, 他挡在对方面前,堵得严严实实,对田阮说:“别乱叫。”
虞商走了过来, 目光往路秋焰那里一瞥,忽略被路秋焰堵在身后的人, 转过脸道:“爸, 小爸好。”
琴笛同时出声:“这位先生,你挡到我了。”
路秋焰还从没被人叫过先生, 都是同学、学生、小孩,许是今晚穿得有些成熟, 加上一米八的身高,让人辨不出年龄。
路秋焰一动不动。
琴笛:“……”
却是虞商反应过来,拉了路秋焰一下,“你挡到别人了。”
路秋焰回头,“他谁?”
田阮先说:“他是琴笛。”
“情敌?谁的情敌?”
田阮愣了一下,“虞先生的小学同学琴笛。”
“小学同学的情敌?”路秋焰绕不出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田阮说不出所以然,就问虞惊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琴笛弱弱地说:“我是来找虞惊墨的。”
路秋焰:“你人家小学同学的情敌,也就是人家朋友的情敌,你现在来找人家,是找抽?”
“??”
“小学生就谈恋爱,真牛逼。”
“…………”
驴头不对马嘴,田阮哭笑不得,拉过路秋焰说:“他的名字叫琴笛。”
路秋焰:“……哦。”
琴笛气愤道:“我的姓氏是少见的钢琴的琴,单名是笛子的笛。”
路秋焰敷衍道:“好名字。真会取。”
琴笛眸中闪着水光,“虞惊墨,你的儿媳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吗?”
路秋焰恶寒:“你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了,不管你年龄是不是可以当我爷爷。”
琴笛磕巴:“……我才二十九。”
路秋焰打量他,“那你老胳膊老腿抖什么?”
琴笛不抖了,羞愤地咬紧唇瓣垂着脑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这是侮辱我。”
路秋焰忽然看到他头顶,“你头发有点少啊。”
琴笛:“…………”
作为一个美男子,可以被说长得一般般,但绝对不能忍受别人说他头发少。琴笛颤抖着,泫然欲泣跑掉了。
田阮叹息:“年纪轻轻就脱发,想必他也很苦恼,我们就不要总是说他头发少了。”
路秋焰:“我就说了一次。”
田阮指指自己和虞惊墨,“加你,三次。”
“哦。”
虞惊墨对虞商说:“过来见几个人。”
虞商点头,“好。”
田阮不太想跟去,社交太无聊了,他想和路秋焰玩,于是眼巴巴地望着虞惊墨,“虞先生,我饿了。”
长桌上自助食物很多,除了圣诞餐,还有中国传统美食,田阮早就看上煎饺和东北辣白菜,只是没好意思去吃。
虞惊墨也不拘着他,笑道:“去吧,晚上多吃素少吃荤。”
田阮开心地说:“我吃到好吃的,也分享给你。”
“嗯。”
田阮拉着路秋焰,往长桌的方向走去,虞惊墨则带着虞商去见官员。
行商必与官家打交道,拿下一些项目少不了官家的贴补,而官家也需庞大的税额来维持运转,彼此互惠互利,也可能陷入深坑爬不起来,是个很讲究的门道。虞商对此还不甚熟练,虞惊墨正好带他见见世面。
田阮对商道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吃吃喝喝对他的吸引力大,走到长桌旁,就有侍者主动送上餐盘,每道菜旁都有一把专用的夹子。田阮挑了八只煎饺、几片辣白菜、圣诞火腿片、清炒豆芽、酱鸭腿,还有约莫100g的米饭。
“火鸡别吃,不好吃。”田阮提醒路秋焰。
路秋焰不信邪,吃了一小片:“确实难吃,肉柴。”
田阮吃完煎饺,忽见一个白头发白衣服狐狸面具的人在人群中游荡,宛如一只幽灵,“……那是琴笛吗?”
路秋焰随之望去,“戴了假发。比你还显眼包。”
田阮:“……”
田阮本不打算去管,琴笛却幽幽地飘荡到他面前,大有卷土重来的气势:“请问虞惊墨在哪里?”
“在和市长见面。”田阮一指二楼,“龙腾虎跃会客室。”
琴笛沉吟须臾,“我可以等。”
“那你等吧。”田阮估摸着,这一等恐怕就要一小时,既然人家想等就让他等。
路秋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上下打量琴笛,“你喜欢虞叔叔?”
琴笛耳朵红了,声若蚊呐:“我才没有……我只是仰慕他。他从小就是班里的领头人物,他在人群中永远光芒万丈,而我就是太阳光辉下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路秋焰:“挺有自知之明。”
琴笛:“……”
琴笛咬唇,“这位先生,你对我是不是有误解?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路秋焰:“哪种人?小三?你也配?”
在主角受的毒舌下,没人能逃过万箭穿心的攻击,琴笛睁大眼睛,再次泫然欲泣——他爸的这个词好像都被琴笛用了。
田阮眼睁睁看着琴笛落了泪珠。
琴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是在侮辱我,我要你道歉!”
路秋焰冷笑:“这位先生,你心里打什么算盘,真以为大家都像他一样眼瞎看不出来?”指着田阮,“也就他会信你的鬼话,我可不是那么好骗。”
田阮:“……我没有眼瞎。”
路秋焰:“闭嘴。”
田阮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多说。
琴笛又被气跑了,他懊悔,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路秋焰气不打一处来,质问田阮:“你自己老公被人惦记,你不着急,我替你着急个屁?”
田阮指指自己紧闭的嘴巴。
“……说话。”
田阮张开嘴巴:“谢谢你啊,路秋焰。”
路秋焰被他那双真诚的棕褐色眼睛看着,瞬间没了脾气,说:“我小时候,就是家里还没破产的时候,我爸和秘书搞在一起,我看到过,也告诉了我妈,但她没有离婚。所以我特别讨厌小三,更讨厌我爸,但我没办法,我妈不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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