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还在苦苦劝着路秋焰,结果虞商就匆匆跑来,一把拉过路秋焰,惊骇难言,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路秋焰甩开他手,羞怒道:“这狗东西陷害我和田阮。”
虞惊墨也来了,一手按在田阮肩上,嗓音平静有力:“萧总伤得太重,送去医院吧。”
几个保镖将萧总拖起来丢出会所。
虞惊墨又道:“附近有家温泉度假村,虞商,你把路秋焰送去那里,洗个冷水澡,再用温泉泡一泡。”
虞商慌忙拉住路秋焰,故作镇定地点头,“我知道。”
路秋焰垂着脑袋,不敢看任何人,那模样像是要气哭了。
田阮心疼又愤怒:“那柠檬水还剩下一点,琴笛,你给萧总灌下去,你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琴笛愕然,紧接着含泪点头,“……谢谢……”他下楼端起柠檬水壶,里面果然还剩一点底,不过沉淀后的底部药性才最强,萧总喝下这些,恐怕一路上都要在救护车里社死着被拉走。
“路秋焰,没事的。”田阮安慰,“洗个澡就好了。”
路秋焰闷闷的,点点头。
“去吧。”
路秋焰被虞商带走了。
田阮本该激动的,终于有个刺激的情节,但他怎么也激动不起来——唯一激动的就是小田阮,幸好衣服足够宽大,才没有露出丑态。
这是违背主角意志的情节,那柠檬水本来是田阮喝的,如果不是路秋焰在他身边,根本不会遭此劫难,自尊心受到这样的侮辱。
况且主角攻受二人还没正式捅破窗户纸,就要面对这样窘迫的事。田阮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他们还未成年呢,不能这么搞啊……”
“看样子你没事?”虞惊墨问。
田阮脸蛋红红:“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虞惊墨忍笑:“还挺能忍。”
田阮啪叽一下倒在虞惊墨怀里,“虞先生……我不行了呜呜呜……”
第99章
虞惊墨将田阮也带到了温泉山庄, 定了一间小小的带点古风的温泉小屋,前面就是重重假山隔绝的一个个小温泉,后靠一整条枫树连廊。
温泉小屋什么都好, 就是隔音差点,隔壁大声说话都能听见一点。
虞惊墨有点后悔选了这里, 但田阮的状态已经刻不容缓。他将人抱到淋浴间, 舍不得用凉水, 调了半温的水放在浴缸里。
田阮连人同衬衫泡进去,有点冷,好在虞惊墨随后跨入浴缸, 将软成一根面条的他挂在自己臂弯,放在腿上,轻轻地吻着。
就跟挠痒痒似的, 田阮哼哼唧唧:“虞先生……”
“嗯?”
“不够……”
虞惊墨存心问:“什么不够?”
田阮含羞带怒地瞪他, 只是那棕褐色的瞳仁盛满水光, 脸颊红扑扑的, 怎么也提不起气势, 反而欲说还羞似的。
虞惊墨一手箍住他纤瘦的腰,一手抚着他肤质细腻的后颈,拇指与食指摩挲着, 激起一小片激颤。忽而他用力地拉过青年,变成了强有力的攻击。
田阮的口腔被霸占, 舌尖被挑弄, 窒息般的深吻。
虞惊墨抱紧了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田阮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
纽扣一粒粒解开, 皮带挂在浴缸边上,青筋暴起的大手像抚着一堆雪。
踏雪寻梅,撷取一枝冬色。
……
……
两个多小时过去,田阮真的成了一根面条,挂在虞惊墨身上,动不了分毫。
只有声带还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磁带卡壳的声音:“虞先生……”
虞惊墨如同抱一个孩子般抱起他,外面凉,盖上浴袍,出了门,风一吹更是寒意侵袭。
寒冬腊月,这风就跟刀子似的,温度呈一条直线下降。
好在进入假山遮挡,泡进温泉后温度开始回升,田阮不抖了,只是腰酸腿软的,不能并起双膝。他大喇喇地靠着虞惊墨,像一个被妖精迷惑心智、一夜春风后的柔弱书生。
这大狐妖就在他身后,暖融融地让他靠着。
“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田阮羞恼地喃喃。
虞惊墨笑着给他按揉酸痛之处,“夫人的情话还真是别具一格。”
“大混蛋。”
“嗯。”
“大大大混蛋。”
“胆子不小。”
田阮不敢骂了,怕再被欺负。
虞惊墨啄吻他的耳朵尖,看雪白的耳廓逐渐染上月季般薄薄的红,低沉磁性的嗓音叹息般说:“我快要忍不住了。”
田阮一个激灵,他知道虞惊墨说的是什么。
可是虞惊墨太大了,他怕……
虞惊墨亲他软乎乎的脸蛋,手很不守规矩地撩拨。
田阮扭了扭,“不行,这是在温泉。”
“温泉是活水。”
活水流动,自然每天更换。
田阮一碰就软,如同一株含羞草总能给出及时反应,但他不想要了,“虞先生……我还要上学。”
“明天给你请假。”虞惊墨垂眸望着青年通红的脸,“你这模样也上不了学。”
“……”
虞惊墨轻轻摇颤着他。
田阮仰起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气息不稳,小小的他被虞惊墨完全掌握,挣脱不得。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落雪,还没跌入温泉就消失无踪。
须臾,他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哈气飘散在空中,雪晶落在他鼻尖。
“?”
“下雪了。”虞惊墨说。
田阮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幻觉,“苏市这么早就下雪了?”
对于北方而言,冬天从十一月就进入雪季,而苏市隶属南方,虽然也会下雪,但那是很小概率的事,每年最多下个一两场雪意思一下。
当然,这每一场雪,都是给书中的主角攻受增添浪漫氛围。
“……这么说,虞商和路秋焰就在不远处?”田阮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打着颤,惊恐地看向左右两旁的假山,“不会这么巧吧?”
虞惊墨倒是镇定自若,“他们本来就来了这里。”
“在隔壁吗?”
“我可以打电话给徐助理,让他去看看。”
“……大可不必。”田阮很难再色迷心窍,欲要离开虞惊墨。
虞惊墨却将人一把箍在怀里,田阮一下子跌进坚实的胸腹肌中。
“不行……”
“小声点。”虞惊墨竖起手指抵住田阮柔软的唇,这根手指很不老实地磨着小小尖尖的犬齿,逗弄舌尖。
田阮又行了,软趴趴靠在虞惊墨身上,只敢呼吸,不敢出声。
虞惊墨托着他,像捧着一盆刚蒸好的嫩豆腐。
嫩豆腐晃来晃去的,一掐就留下印子,要小心呵护,不能莽撞,不能粗鲁。
虞惊墨绅士地捂住田阮的嘴,和他一起看雪。
雪花飘飘,灯下飞舞,还没到温泉水面就开始融化,落在眼皮上凉凉的,清醒地沉没在攀高的水温中。
夜半月明时,田阮昏睡过去。
混沌中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如一条冬眠千年的妖物,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底澄澈无垢。
田阮一动就开始莫名其妙地酸痛。他看向自己的腿,像是被仙人绳子捆过,妖力尽失,动弹不得。
“……虞先生?”
仙人走了进来,端着一盘仙食,“饿了吧?”
田阮欲哭无泪:“我的腿动不了,是不是残疾了?”
虞惊墨拿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那双僵住的腿,“供血不足,麻了。”
田阮小腿和脚有如万只蚂蚁在爬,大脑神经勉强控制脚趾,动了动,更是无比酸爽,“为什么会麻了?是不是你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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