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里有个大波浪妹子。”
“哪里哪里?”汪玮奇立即跳起来,如同一只泼猴四处眺望,“……你骗人。”
田阮也是不懂,“你不是早就放弃了,干嘛单恋一枝花,你装的吧?”
“我才没有,我真伤心。”汪玮奇说,“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干嘛和你打招呼?你又不是南孟瑶的谁。”
“呜哇哇……”
“行了行了别哭了。”田阮安慰,“你现在好好学习,等到了大学,会有更多女神的,或者男神。”
“呸,老子异性恋,才不要男神。”汪玮奇打量田阮,“除非像你这么漂亮。”
田阮给了一个栗爆。
汪玮奇使劲摸着痛呼呼的脑壳,“你手劲怎么那么大?操,好疼。”
田阮:“我要去早读了,拜拜。”
汪玮奇:“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南淮橘也出国了吗?还有海朝!”
“?”
这倒是出乎田阮的意料,虽然他知道海朝有一天会出国,但没想到这么快,还是和南淮橘一起。由a+b=ab得出,这两人肯定私奔了!
天雷滚滚,田阮僵化。
这种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田阮偏要故作镇定,“不就是出国,我以后也要留学。”
这场天雷没有就此歇止,早读开始没多久,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声:“——把我儿子还给我!”
众人纷纷伸出脑袋去看。
田阮心头一跳,走出教室,只见一头红棕色大波浪的妖娆女人正被胡主任三催四请:“海女士,这边请,我们到校长室再详谈,不然惊扰了学生们早读。”
海明月一身名牌,珠光宝气,化着精致的妆容,眼中藏不住的慌乱,高跟鞋噔噔响,匆匆走上教学楼楼梯通道前往校长室。
田阮缩回脑袋,定下心继续背文言文。
过了片刻,翘着山羊胡的胡主任站在教室门口,“田阮同学,过来一下。”
田阮犹豫地放下书走去,“什么事?”
“海女士想问你几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事,就问问。”
田阮一脸懵地走向校长室,胡主任开门带头进入,堆起满脸笑容:“海女士,田阮来了。”
除了海明月,虞发达也在,他礼貌地回以笑容。海明月却是恶狠狠地瞪着田阮,“是不是你把海朝弄走了?”
田阮:“??你搞错了吧?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你没有,但虞惊墨有。”
虞发达握住海明月的手,“别乱说。总会找到海朝的,他肯定就是一时赌气。”
“如果不是有人唆使,他怎么会好端端的退学?”海明月激动道,“海朝一向让人省心,他怎么会忽然丢下我们不管?”
田阮笑了:“照你的逻辑,海朝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只是任你摆布的玩偶?”
海明月猛地僵住,“我十月怀胎生下他,悉心培养他长大,让他念最好的学校,我都是为了他好。我从来不干涉他去打工,自己赚钱,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没怎么干涉过……”
越说,她越是自相矛盾。
一边想要控制,一边又放任不管;一边渴盼儿子成材,一边又怕被丢下无所依靠。
海明月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只能抓着一点不放:“我要海朝的下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退学?我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李校长温文儒雅道:“海女士你别急……”
“我们知道你急。”胡主任接话,“急死了也没办法。”
海明月:“……”
虞发达端出当家主人的架势:“李校长,胡主任,田阮,只要你们如实相告,我们必不纠缠。”
李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在桌面交叉,手边的教案散发着油墨香气,她戴着眼镜,一派斯文温和:“海朝之前来找过我,他说他不适合德音的教育,想另择他校。至于什么学校,他还没考虑清楚。”
胡主任:“海朝同学嘛,从来没找过我。”
田阮:“……更没找过我,我虽然是他小叔父,但他又不认。”南淮橘倒是认了,走得居然一声不吭,也是无语。
海明月盯着田阮,“我不信,你是这学校里和海朝最亲近的人了。他不可能没有和你说什么。”
田阮:“最亲近的人?要说最亲近的……”那肯定是南淮橘,“肯定是作为母亲的你了。”
海明月也想如此,但事与愿违,海朝从没对她表示过亲近。从小,海朝就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寡言少语,吃饭睡觉从来不叫人担心,也因此,她每次和男人幽会都心无挂碍。
时间久了,她忘了海朝的年岁、生日,海朝从五岁到十八岁,好像一下子就长大的。
到此时,海明月才恍然发现,她的儿子是从雏鸟长成了雄鹰,飞往更广阔的天空,和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透露过只言片语。
为什么?
是因为……失望吗?
思及此,海明月颤抖起来,任凭虞发达如何安慰,她也听不进去了,只是泪如雨下,哭花了妆容:“难道他就没有一点不舍吗?就这么把妈妈丢下了吗?”
田阮的心毫无波动,海朝从作为私生子生下来的那天起,他就是罪孽的果实,也许他期盼过父母的关爱,但这两人不配做父母。
像孤儿一般长大的海朝,就像之前田阮,对父母没什么特别的期待,更谈不上感情。
天高海阔任鸟飞,海朝飞走了,就不会回来。
田阮忽然产生一种快意,由衷地为海朝感到高兴,他终于挣脱了畸形的原生家庭的束缚。
而且不同于原书的是,海朝不但摆脱了父母,还获得了一份真挚的爱情。
“哈哈哈哈哈……”田阮真的笑了出来。
办公室死一般安静。
田阮:“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我是无话可说,才会笑的。”
海明月狐疑地死盯着他,“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田阮拿出手机给海明月看,“我和海朝上一次聊天,还是两个月前。”
他懒得多说,“马上上课了,校长,我可以回去上课吗?”
李校长点头,“去吧。”
田阮步伐欢快地走出校长室,回了教室。
其实他说了谎,在一星期前,他见过海朝和南淮橘。
是在餐厅偶然碰面的,那会儿虞商在学生会忙,路秋焰去学生会和他一起吃便当。田阮当然不会打扰小情侣“约会”,自己在餐厅转悠,和海朝南淮橘拼了桌。
那时候,南淮橘就一脸恍惚,欲言又止的。
田阮觉得奇怪,问:“橘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南淮橘支支吾吾:“没什么。”
“你和海朝做了吗?”田阮猜测。
南淮橘噗一口喷了,幸好吃的是春卷,不是汤。
海朝眉头一皱,拿过纸巾给他擦擦,凉凉地盯了一眼田阮。
南淮橘满面羞红,怒瞪田阮。
田阮反而奇怪:“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
南淮橘把一张小脸埋进汤碗里,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压下心头梗塞说:“要你管。”
田阮:“?”
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
田阮不敢问了,偷吃禁果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是不要第三人知道了。
海朝倒是面色稀松平常,似笑非笑地看着田阮,“拜你所赐,物极必反。”
田阮听不懂,“什么意思?”
如今细细品味,田阮倒是琢磨出了几分意思——海朝和南淮橘因为拜他所赐的某种理由,憋了很久,终于在某一天晚上,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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