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回神,“虞商你说什么?”
虞商:“夸你威武雄壮。”
田阮:“你变了,你也会胡说八道了。”
虞商一顿,叹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学的。”
“……”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虞商和田阮在同一屋檐下一年,田阮的言行终究对虞商造成了微末的影响,比如偶尔脑子一抽,偶尔说些胡话,偶尔也会开窍。
譬如到了酒吧,虞商并没有去“抓”路秋焰,而是点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送酒的正好是路秋焰,他神色浅淡,一如寻常:“稀客。”
两杯酒放下,酒杯边缘点缀薄荷叶和柠檬片,田阮刚要端起一杯,却被虞商递给路秋焰,“一起喝一杯?”
路秋焰没有推拒,顺其自然地接过鸡尾酒。
两人一饮而尽。
田阮:“……原来没给我点吗?”
虞商的理由冠冕堂皇:“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
路秋焰给田阮端来一杯泡着薄荷叶的苏打水,说:“这是店里最低度数的。”
田阮欢喜地喝了一口,没有任何滋味,失望透顶,直到虞惊墨来接他,都是主角攻受间的空气电灯泡。
不知是不是田阮在的原因,虞商和路秋焰之间没说什么,又好像暗流涌动。有外人在,他们说不出口。
田阮盼到虞惊墨来后,很自觉地没有说废话,抬脚就要走。
“爸。”虞商起身,似乎也打算走。
虞惊墨淡声道:“你留下。路秋焰下了班,你送他回去。”
“……好。”
酒吧内五光十色,音乐轻柔,路秋焰穿梭其中给人送酒,没听到这边的话。只是眼睛时不时地瞄向这边,只见田阮跟在虞惊墨身边,而虞商坐在原位。
田阮走之前,朝路秋焰这边握拳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路秋焰不明所以,将一沓啤酒猛地放在一个男生腿上,男生嗷嗷叫起来。路秋焰赶紧给提起来:“抱歉,放错了位置。”
男生捂着老二,含羞带泪地跑去了卫生间。
路秋焰:“……”
虞商起身,和路秋焰一起等那男生回来,道:“送你去医院看看。”
男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个还能用。”
“那就好。”路秋焰从口袋掏出几个硬币给男生,“要是疼,就去买个布洛芬。”
男生:“……你人还挺好咧。”
夜色再次降临苏市,穿过霓虹闪烁、万家灯火,终于抵达为田阮而亮的那个家。
“欢迎——”
“你们夫人我回家啦!”田阮先声夺人。
管家的声音被截断,笑道:“夫人今天也是朝气蓬勃,和先生郎才郎貌、幸福美满。”
田阮听惯了这样的话,也和虞惊墨一样免疫,说:“开饭吧。”
“不等少爷了吗?”管家询问虞惊墨的意思。
虞惊墨:“他今天在外面吃。”
田阮:“还在外面睡。”
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少爷长大了。”
田阮笃定,虞商和路秋焰的约会就在今晚,嘿嘿嘿……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对于他们的少年时代而言,是难得的甜蜜时光,他怎么忍心打扰。
翌日一大早,田阮又睡到日上三竿。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长个了,能吃能睡又能被炒,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连虞惊墨的那啥啥都尝出了牛奶味,也不怪虞惊墨说他贪吃……
田阮连忙将自己飞远的思绪拉回来,穿戴洗漱好下楼。
如他所料,虞商雷打不动地早起,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那几本书是从藏书室拿的,关于经济学和博弈论,是那种田阮一看就能睡着的书,虞商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夫人,早安。”张姐唤道,“需要给您梳头吗?”
田阮扒拉几下头发,“不用,我先吃饭。”
早餐的生煎包一如既往地香喷喷,田阮怎么也吃不腻,比起看经济学,他更愿意计算包子的勾股定理。
“虞商。”田阮喝一口豆浆叫道,“过来吃饭。”
即便主宅很大,客厅距离餐厅足有三十米,只要足够安静,而田阮的嗓门足够大,就能听得清清楚楚、余音绕梁。
虞商不喜欢和人隔空喊话,合上书籍,稳步走进明亮宽敞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放着两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最新采摘的玫瑰花和雏菊。
餐桌太大,田阮显得很小一只,虞商忽然意识到,平时他的父亲就是从这个角度看田阮的,确实像只小动物。
“儿砸,你昨晚和路秋焰亲嘴了吗?”
田阮一开口,就差点点燃虞商的火药包,他眉梢一抽:“没有。”
“那你们牵手了吗?”
“……”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吗?”
“没有。”
“你没有否认牵手,那就是牵了。”
“……”虞商无可辩驳,他昨晚确实和路秋焰牵手了。
昨晚,路秋焰直到零点才下班,那时酒吧已经人数寥寥,虞商坐在其中形单影只,而挺拔出众,吸引了不少男女来搭讪,但他都冷脸拒绝了。
路秋焰打趣他:“你这样,是找不到男朋友或女朋友的。”
虞商望着他,说:“高中生禁止谈恋爱。”
“……那以后呢,你不谈吗?”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哦。”路秋焰说,“你别等我了,回去吧。”
虞商:“不急。”
直到路秋焰下班,两人说话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直到司机闹了肚子,说:“少爷,我恐怕不能开车了,劳烦你驾驶。”
路秋焰:“我有驾照,我来开。”
没了司机这个大灯泡,接下来的路程越来越慢,开到了一处山窝窝上。两人闭口不谈为什么开到这里,只是说着关于他人的话。
“不说其他人,说我们自己。”虞商忽然说,“路秋焰,你想考哪一所大学?”
路秋焰回答不出,他可以轻松地告诉田阮自己要去当兵,但面对虞商,他忽然就跟哑火似的,心中堵着一块大石头,“我还没想好。”
虞商垂眸:“我可能会出国。”
路秋焰并无意外,虞商这样的天之骄子,就该去深造,继承家业,奋斗个十年,成为虞家新一代的掌权人,“挺好。”
“最多三年,我就会回来。”虞商又说。
“哦。”
“那时候你应该念大四。”
“嗯。”
“你……”虞商找不到话说,想去找杯托里的矿泉水喝。
而恰好,路秋焰也在摸索杯托里的矿泉水瓶。
两只手猝不及防地相触,路秋焰下意识要躲开,虞商啪的一下捉住了。
刹那间,悄然滋生的情愫无处躲藏,血脉的跳动、指尖的温度、相触的目光,如月夜的繁星,山谷的溪水,洋洋洒洒潺潺涓涓地洒在这一方小天地。
如果问年少时有什么难忘的瞬间,这一瞬,应当会被虞商珍藏一生。
不能说出口,不能挑明,心间青涩的鼓动。
“嘿嘿嘿……”田阮的笑声将虞商的思绪拉回来,“你们牵手了,好啊。”
虞商扭头就走,脚步越来越快,风一般掠出主宅。
管家:“少爷……”
虞商:“我去学校。”
管家来到餐厅,稀奇道:“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田阮差点喷了豆浆,朝管家竖起大拇指:“封你为最佳NPC。”
就连台词都一个字不差。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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