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角攻受相望良久,虞商终是只说了一句:“我等你。”
路秋焰握紧背包的手指紧了紧,单薄而带着一股韧劲的身躯似乎想靠近,但终究没有,“哦。”
登机的广播音响彻大厅,路秋焰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虞商看着他大步往前,跟着往前一步,却又停下。
没有生离的悲切,反而有种脉脉的东西情愫,存在于他们之间。田阮看出来了,这两人自然也感觉出来了。
这不是分别,而是为了下一次重逢。
到那时候,他们都会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田阮如此确信。
他忽然释怀,虽然鼻子还是酸酸的,他却笑起来,大声道:“路秋焰,我们都等着你!”
这何尝不是成长的课题之一,学会放手,让对方自由地翱翔在天空。
终有一日,四季轮换,斗转星移,那一年盛开在五月的花会重新绽放,北去的大雁会南飞,别离的人会回来。
来日可期。
仅此足够。
……
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时,路母打电话到虞家庄园,她居然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德音哪有那么长的课外活动课,也没有修学旅行。
路秋焰不见了,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路母就慌了神,先是打电话到德音确认。在得知她儿子放弃高考去参军时,她不可置信。
用了整整一晚上,她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紧接着,路母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唆使她儿子去参军的?除了虞商,就只有田阮!
那个所谓的虞夫人。
路母如万箭穿心,强忍悲痛,尽量冷静地质问田阮。
田阮并不意外接到这个电话,说:“路夫人,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沙子握得越紧,就漏得越快。”
“……”
“路秋焰不是你的玩偶,不是你所期望的一切,他是他自己。”田阮叹道,“沙子已经漏光了,不是吗?”
路母嗓音发颤:“你的意思是,是我……是我逼走了他?”
“不是吗?”田阮反问。
“我都是为了他好!”路母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期望他成材,期望他振兴路家,期望他成为人上人,有什么错?!”
田阮耳朵嗡嗡,将话筒拿远了一点,须臾才贴到脸颊,这样对面的嗓门不至于吓到自己,“路夫人,路秋焰有什么错?”
路母陡然哑声,只喉间不时发出语不成调的哭腔。
田阮说:“路秋焰会回来的,如果到时您还是没有改变,恐怕,他会彻底失望。”
挂断电话,田阮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桩烦心事解决,接下来就是备战高考。
田阮特地让管家定制了一个超大的“高考倒计时”挂历,看着数字从“15”跳到“10”,再跳到“7”时,德音放假了。
田阮:“……不是高考前三天放假吗?”
虞商:“本该前十天放假,德音一向如此。已经没什么可教的。”
田阮看一圈周围同学一脸懵的模样,“他们可不像什么都学会了。”
“他们……孺子不可教也。”虞商已经辞去学生会长的职位,发表了辞退演讲,当时听哭了一大半学生。
要是听到这句话,不知道那群哭泣的学生作何感想。
显然,虞商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说:“我高考完就出国,他们大部分也是如此,所以无所畏惧。”
不同的是,虞商是带着好成绩出国的,而其他人是带着钱。
田阮对此表示无奈,只能顾好自己,顺带卷汪玮奇一把。
可惜汪玮奇已经如同一滩烂泥,再怎么卷,最多变成巧克力芝士卷,无法翻身一变大蛋糕。他的成绩不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而是可以一泻千里的拉稀状……
“呃……”田阮不想比喻了,对汪玮奇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们就绝交吧。”
汪玮奇:“???为毛?我们的友谊居然和大学挂钩吗?”
“没错。”田阮认真道,“你考不上大学,就是小混混。虞先生不许我和小混混来往,所以我们只能绝交。”
汪玮奇泪流满面:“兄弟,我绝不会和你绝交,等着吧,我现在就发粪涂墙!”
田阮没听出谐音,拍拍他肩膀,“好样的,汪汪!”
汪玮奇嗷嗷叫着摸肩头,“别打我啊。”
田阮的右手伤势已经好了,力气大如往昔,不过他不会傻乎乎地去徒手劈砖头了,劈个人还可以。
他有理由怀疑,这么长时间不天打雷劈,其实是世界的意志把“劈人”这技能转交给他了——这也太幸运了,以后他看谁不顺眼,就手一劈,对方裂成两半。
手撕小鬼子也不是问题了呢。
于是田阮把目光投向了某日本的交换留学生,观察两个小时后,他发现这小鬼子喜欢拿手机拍女生裙底。
正义感瞬间爆棚,田阮上去手撕小鬼子:“哈!”
小鬼子:“啊啊啊啊!”
虽然没有裂成两半,但结结实实骨折了。
放假之前,田阮成功获得了“路秋焰传人”的称号,成为德音的“一天校霸”。
田阮觉得这个称呼非常适合自己,校霸=小爸,天生一对!
校霸小爸和学霸儿砸回了家,儿砸对他表示无语,小爸也不在意,开开心心备战高考。
“如果高考,也像小鬼子一样简单就好了。”田阮异想天开,“那我也能撕撕。”
吃了一包手撕辣条,他冷静下来了。
虞惊墨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夫人成了新一代校霸?”
田阮:“你听错了吧,是小爸,不是校霸。”
虞惊墨不置可否,只在晚间和这小校霸过招,见招拆招,将其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田阮一口咬在他肩头,说:“你是家霸!”
“叫爸爸。”虞惊墨说,“叫爸爸就放过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田阮:“爸爸~”
“嗯。”虞惊墨欺负得更狠了。
田阮:“……”
备考期间,田阮总算收到了路秋焰的电话,他说:“我用的是部队的电话,不能用手机。你给你报附近乡镇的地址,你记下。”
田阮拿来纸笔,“你说。”
路秋焰说了,嘱咐道:“只能寄信件和一些吃的,你不要寄别的。”
“好。”
“你要高考了吧?祝你考试顺利,不拉肚子不上厕所,不头疼不脑热,也不会忘记知识要点。”
“……你不要给我立flag。”
路秋焰笑:“那就祝你无病无灾,考上理想大学。对了,你要出国吗?”
田阮:“先在国内学两年,再出国学两年。”
“国内不比国外差,当然,你翻译专业的话最好还是走出去。”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田阮问:“你给虞商打电话了吗?”
路秋焰沉默须臾,“没。下次吧。”
“好。”
谁知道这个下次会什么时候,也许没有互通音信,对两人而言也许才是最好的。不然思念太深,伤人伤己。
田阮说:“你有什么话,我代为转达也行。”
那边足足过了三十秒,路秋焰才说:“告诉虞商,做他想做的事,成为他想成为的人,以前我觉得他装逼,现在却觉得,他很厉害。”
田阮笑起来。
路秋焰顿了顿,“时间到了,田阮,你到大学之后要是有很好的朋友……”
“没人比你更好了,路秋焰。”田阮打断道,“行了,你在部队吃好喝好睡好,梦里有虞商就行。我就不进你的梦了,我在八千里外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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