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焰:“哦。”
田阮忽然觉得自己的话不对,路秋焰也是富过的,什么没玩过?
而路秋焰表情淡然,仿佛第一次来游轮,给足了面子。待他回神,身边的青年正“QAQ”的表情看着他,“……有毛病?”
田阮说:“我约了虞先生来,他过一会儿才到,我们先到处玩玩吧。”
路秋焰脚下顿住,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和你老公约会,把我喊来?”
田阮:“我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
“滚蛋。”路秋焰这就要走。
田阮一把拉住他,“路秋焰别走!”
“放开。”
“不放。”
两人上演一出拔河,周围的人看热闹,听了会儿,啧啧叹道:“这两人偷情,正宫约情人吃饭,结果正宫老公也要来,正宫不让情人走,情人恼羞成怒要分手。”
田阮:“……”
路秋焰:“……”
忽然,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说:“你们果然偷情。”
一道欢快而怒意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他们高中时就鬼鬼祟祟的!”
田阮扭头一看:“海朝??南淮橘???”
南淮橘:“我不认识你们两个,丢脸!”
路秋焰:“……”
四人在露天餐厅坐下,田阮接了个电话,虞惊墨在那头歉意地说:“今天实在太忙,没法陪你演戏,下个周末吧。”
田阮:“……不用了,这里有现成的对照。”他举手,“服务员,上餐。”
四份牛排上桌,红酒还有鲜花,如果不是白天,那蜡烛也得点上,营造浪漫的氛围。
时隔多年的想见,居然是在这种情景下,也是田阮没料到的。他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海朝和南淮橘才承认认识他们……
“你老公不来了?”南淮橘无语了一句,“正好你们可以偷情了。”
田阮:“滚蛋,这是我儿媳。”
“???”
路秋焰额冒青筋,“在外面,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海朝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变化算是明显的,以前穿着简单随便,时常在餐厅、酒吧、高尔夫球场打零工。而现在,他西装革履,头发和指甲都有认真地打理过,已然是个身居高位的成功人士。
南淮橘倒是变化不大,咋咋呼呼的,少年感婴儿肥的脸,一举一动还像个小钢炮。
四人简单聊了几句,海朝说:“回国旅游,顺便办个移民。”
田阮并不讶异,原书里,海朝就是移民定居国外的。
而现在南家的产业也转出去了,海朝和南淮橘结婚,必然受了其中的恩惠,他也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恭喜你们结婚。”田阮笑眯眯地说,“这个结婚喜糖当时没吃到,这两天可要补给我。”
南淮橘的脸有点红,“行吧,就知道叔父是个爱吃鬼。”
“……”
海朝切完一盘牛排,便换到南淮橘那边,南淮橘理所当然地吃着切好的牛排,看向海朝时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田阮对路秋焰说:“他们多幸福啊。”
路秋焰:“哦。”
田阮:“南淮橘,你结婚幸福吗?”
南淮橘陶醉地说:“幸福~”
田阮:“啊,多么幸福!路秋焰,你有没有羡慕的感觉呢?”
路秋焰:“没有。”
田阮:“……”
海朝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也许又是田阮发神经,又不是第一次,他教育南淮橘:“不许学人家发神经。”
南淮橘乖乖点头:“知道了。”
田阮:“…………”
开始实施NO2计划!
和海朝南淮橘告别,田阮和路秋焰骑车一起回庄园。刚到庄园大门口,田阮就捂着心口嘤咛一声,倒了下去。
“田阮?!”路秋焰把车丢了,抱起田阮回主宅,“这么冷的天,你也会中暑吗?”
田阮躺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守在一旁,他问:“医生,我怎么了?”
医生早就提前通知好了,这就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夫人,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
管家也扑通跪地:“夫人!”
刘妈和张姐抱着哭成一团:“呜哇哇……可怜的夫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去天堂了……老天不公啊!”
一时间,整个庄园都跟号丧似的,哭喊声震天。
田阮:“……”你们太夸张了!
路秋焰:“??”
路秋焰神色严肃,一把拎起医生,问:“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夫人得了绝症,我救不了啊……呜哇哇……”
“什么绝症?”
“肾衰竭,他和先生太能干了,所以肾衰竭了啊!”
路秋焰一愣。
田阮:“……”
路秋焰揪起田阮,“去医院,这个庸医可以开除了。”
田阮娇弱无力地拽住路秋焰的手,“路秋焰,你听我说。我接受自己的命运,虽然我命不久矣,但只要实现我一个小小的心愿,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含笑十八泉也先去医院。”路秋焰力气大得惊人。
而田阮也不是盖的,他看似无力,实则死死地将路秋焰拉住,“你听我说啊!我要你和虞商结婚!”
路秋焰啪的松手。
田阮摔了回去,还在沙发上弹了两下,小小的脸蛋也颤颤的,目光水润:“路秋焰,你和虞商结婚吧。这样我就能瞑目了,你也不想我变成鬼趴在你们床底偷听吧?”
“……”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田阮咳嗽几声,就跟病秧子似的。
路秋焰扭头就走。
“路秋焰??”
路秋焰站住,语气冷硬如冰:“你下次再演这种戏码,我们绝交。”
“……”
那冷硬如冰中,似乎藏着一丝颤抖。
田阮猛然惊觉,有那么几秒,路秋焰肯定把他得了绝症当真了。所以才会这么决绝。他连滚带爬追出去,“路秋焰!我没病,对不起!”
路秋焰长腿跨上自行车,扭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田阮有些无措,傍晚时虞惊墨回来,他低头磕在虞惊墨宽阔的肩膀上,额头贴着羊绒大衣柔软而挺括的布料,“我搞砸了。”
虞惊墨已经听管家提过,他双手捉住青年的肩臂,将人扶直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邀了路秋焰来家里吃饭,到时你们好好说说。”
田阮:“嗯。”
虞惊墨抬手摸了摸青年清爽的发丝,“真诚才是必杀技,也许你该坦诚以对。”
田阮目露茫然,须臾,豁然开朗——他和路秋焰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弯弯绕绕的,直接跟他说就好。
他怕被拒绝,但任何事的发生,任何人都有权拒绝。
他不该以其他手段左右路秋焰的想法,他应该尊重路秋焰。
田阮决定好好道个歉,时间还来得及,他亲手烤了一个小蛋糕,打了奶油,点缀草莓,再插上一一排错落有致的小鸭子立牌。
庭院灯光大亮,自行车和宾利同时进了大门。
田阮迎出去,身上的粉色花边围裙没来得及脱下,让他看起来像一朵别样的小粉花。
路秋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如常走上前来,“你穿这身做什么?”
田阮低头看看,眼睛亮晶晶笑道:“我给你做了蛋糕,你来看。”
路秋焰就去看,“这些小鸭子没有排整齐。”
田阮:“对不齐,就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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