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到了别人家依旧食不言,用晚餐用餐巾纸擦擦唇畔,礼貌道:“多谢款待,很美味。”
杜恨别笑道:“既然都是一家人,就别整那套虚的了。”
虞惊墨却道:“正因为是自家人,才才更需要礼节与尊重。我为之前我夫人的失礼之处道歉。”
杜恨别摆手:“没事,谁让他是我亲弟弟呢。”
田阮垂着脑袋,“其实今天是有求于你们。”
“说吧。”
贺兰斯虽然不着调,但脑子还算灵光:“明天考美术对吧?我是监考之一,我给你放水。”
田阮:“……不要。我想就是想请你开个小灶。”
贺兰斯筷子一顿,夹了一粒花生米丢嘴里,“看来你对自己的画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田阮虚心好学:“贺老师,可以教教我吗?”
“可以啊,前提是你肯认真学。”
“我一定认真学。”
贺兰斯微微一笑:“咔咔咔,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手下无情。”
田阮一脸决然:“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不吃点学习的苦,怎么考出好成绩。
虞惊墨给他们规定的时间是三小时,如果还是不行,田阮就要回家老老实实睡觉,应对明天其他考试,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田阮点头,“我知道。”
然后他就被贺兰斯带上跃层的二楼画室,应该说,整个二楼几乎成了小型画廊,挂满名家或贺兰斯涂鸦的艺术画。
田阮挨个看去,有些艳羡,“会画画真好。”
贺兰斯嗤笑:“画画又吃不饱饭,各行各业都有金字塔,顶端的人才能吃得好。中下层最多喝汤。”
田阮好奇:“你这样的水平也只能喝汤?”
贺兰斯:“我画得再好,也改变不了我是个商人的事实,你会买一个商人画的画吗?”
“为什么不会?”
“铜臭味,没品,低俗。和金钱挂钩的一切都显得不高级,在绘画文学圈尤其如此。”
田阮认真看着墙上一幅水彩水仙花,落笔签名也是“lance”。
贺兰斯瞥了眼,“我也只能孤芳自赏了。”
田阮说:“只要沉入这个领域,总有一天会被看到的。”
贺兰斯:“嗯,死掉的那天。梵高也是死后才成为大画家的。”
“……”
“我不想死后的光荣,我想活得精彩。”贺兰斯悠哉地趿拉着拖鞋走进画室,香槟色的发丝乱蓬蓬的,眉眼绮丽得如同画中美人,鲜活而富有攻击性,“进来接受我暴风雨的调教吧。”
田阮:“……哦。”
吃得眼前亏,方为人上人。
贺兰斯的画从素描到水粉、水彩、油画,都有涉猎,还会ps画画。不过他本人最喜欢拿着画笔,亲手在或细腻或粗糙的画纸画布上画下脑海里的画面。
“明天考的是水粉,水粉画难在一个形状、光影的掌握,要从素描打好基础。”贺兰斯说,“你哪个都不行,就只能随性了。”
田阮点点脑袋,认真听讲。
贺兰斯边讲边画,讲得很粗糙,画的也很粗糙,但应付考试是够了。
三个小时过去,田阮受益良多,开始真心地佩服贺兰斯,“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贺兰斯笑:“可惜我下学期不当你们老师了。”
田阮有些遗憾,但这也没办法,贺兰斯向来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前半生被父母家族困住,后半生放飞自我。
但田阮希望他不要那么放飞自我,防止像原书那样吃牢饭。
“你还想做生意吗?”田阮问。
贺兰斯笑了笑:“暂时没那个打算,不过我会考虑。”
“你要是有那个打算,不要自己单干,可以找虞先生和我大哥帮忙。”
“我不喜欢找人帮忙。”
“那你把他们当成提款机。”
贺兰斯眉梢挑起,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然后走出画室下了楼,贺兰斯把玩着画笔面向杜恨别和虞惊墨:“田阮说了,他把你们当成提款机。”
田阮:“……”
杜恨别:“我的款应该不是那么好提。”
虞惊墨看着田阮,“是吗?”
田阮刚要张嘴否认,贺兰斯把画笔塞他手里,“送你的,记得玩。”
田阮:“玩?”
虞惊墨握住他的手和画笔,“多谢,告辞。”
田阮傻愣愣地跟着虞惊墨下了电梯,“我没有把你当成提款机。”
虞惊墨取过画笔,“这是你用的那支?”
“嗯。”
“正好玩你。”
“??”
第107章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美术考试, 监考的美术老师现场公布绘画主题:记一件有意义的事。
要求用水粉,可以自己带画笔,不得参照任何电子产品。
可以说非常笼统又抽象, 不过因为不计入总分排名,所以大家神情轻松, 拿着画笔沾上颜料随便地涂抹。
田阮脑子里有很多画面, 奈何手残根本画不出。他拿出自带的画笔, 忽然一幕画面冲上心头——
虞惊墨昨晚就是用这支画笔玩弄了他。
扁扁的刷头由马鬃毛制成,柔韧硬朗,擦过敏感之处时痒得不行, 却又有种微妙的触感……
全部过程有些模糊了,田阮只是亲眼看着虞惊墨用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拈着画笔,在他身上描画, 宛如他的皮肤就是最好的画布。
画笔润湿了, 擦过时留下水迹, 微微粘连, 虞惊墨用拇指与中指摩挲, 拉出一条蛛丝似的线,在灯光下轻烁。
田阮趴在被子里,看不到画笔, 但画笔一直在身上笔走龙蛇,他颤着, 有些冷似的。
虞惊墨用画笔为他扫去身上的雪, 掌握他的一整个梅花园。
曲径通幽处,玉山成岭时。
画笔仿若描摹了一幅写意而色调浓稠的山水画。
田阮不由得取青黛之色落笔, 层峦叠嶂的山体,忽远忽近, 云雾缭绕,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个弯膝匍匐在天地间的人。
仿若跪拜,仿佛祈求。
又仿佛等着被xx。
田阮:“……”
眼尖的贺兰斯一眼就看出来了,笑而不语,朝田阮竖起大拇指。
搞得好像田阮公然画春宫图似的。
田阮怒而重画,但最后两张画都被收上去了,他想要阻止,贺兰斯已经施施然抢过“试卷”,和其他同学的叠在一块,说:“恭喜大家完成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有幸这学期为大家代课美术,下学期我就不来了,你们解放了。”
有些学生喜欢贺兰斯的随性,而且他那张脸也是真的漂亮,纷纷哀切地呼吁他留下。
贺兰斯一笑置之,就这么长腿阔步走了。
田阮从美术室回到教室,因为南孟瑶和他一个考场,彼此认识,礼貌地招呼了声:“寒假快乐。”
南孟瑶披着黑长直,高冷地点头,“你也是。”
“南同学打算去哪里玩?”
“去我外祖母家,在瑞士。”
田阮憧憬道:“瑞士很美。”
南孟瑶:“但待久了无聊,偶尔去一趟度假还是可以的。”
田阮觑着南孟瑶十足中式漂亮的脸蛋,“你不像混血。”
“外祖家移民过去的。”南孟瑶难得多说了些,“我以后大概率也会和父母一起移民。”
“为什么?”
“国内竞争太大了。”南孟瑶惆怅,“不然我也不想走。”
田阮:“汪玮奇肯定要伤心一阵了。”
“……他伤不伤心不关我事。”
田阮忽然想起:“那南淮橘也会移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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