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烽的保镖们渐渐放下枪械,只有周顾而举着,祁烽扫去严厉的一眼,“放下。”
周顾沉默地放下了枪。
贺兰斯饶有兴味地看着周顾,“周大才子,你跟着祁烽这个文盲真是受委屈。不如这样,你跟着我,虽然我没什么钱,但养个小情人还是可以的。”
周顾:“……”
祁烽:“……”
田阮:“……”
果然,贺兰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当着祁烽的面挖人家的小情人,某种意义上,和祁烽也算臭味相投。
田阮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不然将他大哥置于何地?没等他开口,大反派先说话了——
“你要是想要周顾,也不是不可以。”祁烽说。
贺兰斯眉梢微挑:“哦?你舍得?”
周顾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如纸来形容。
祁烽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贺兰斯昳丽狡黠的脸,“作为交换条件,你要离开虞惊墨,给我玩玩。”
“……”贺兰斯掏了掏耳朵,“抱歉,你好像疯了,我听不懂你的疯话。”
田阮:“??”
祁烽轻蔑地看着虞惊墨,“你让我把花送到虞家庄园,不就是和虞惊墨有染?我调查过,你这些年唯一走得近的人,就是虞惊墨。”
“……”
“只可惜,他有夫人了。”祁烽的目光落在田阮身上,“还是一个高中生夫人。不得不说,虞先生,你比我变态。”
“…………”
虞惊墨稳如泰山,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水,淡声问:“贺兰斯,你觉得呢?”
田阮忍不住咆哮一声:“祁烽你有病啊!”
贺兰斯认同:“病得不轻。”
祁烽眉心微蹙,唇角却还翘着,“难不成我猜错了?”
贺兰斯笑得花枝乱颤,掠过祁烽和周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朝悠闲喝茶的虞惊墨,“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和虞惊墨虽然也算从小相识一场,但青梅竹马那一套还是算了。要是感兴趣,我早就出手了。”
这一点倒是真的,贺兰斯要是对什么人有“性”趣,肯定会主动出击。这么多年没对虞惊墨出手,那是真的下不去嘴。
青梅竹马什么的,只适合在书里延伸出爱情,现实中就会“啊,他小时候流鼻涕吃进了嘴里”“他穿开裆裤那会儿唧唧老小了”“他小时候连翻十八个跟头,一头杵地上去,留了个大疤丑死了”……
黑历史加熟人,这两点能把青梅竹马冰封在友情的分界线上死死的。
不过田阮确信,虞惊墨应该没什么黑历史,最多小时候橡根有礼貌的木头。
“不是他。”祁烽脸色冷峻,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兰斯,“那是谁?”
贺兰斯自顾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对窝边草不感兴趣,但对窝边草的窝边草挺有兴趣的,比如这位先生,比如田阮。”
田阮:“……”
祁烽冷笑:“我们是一种人,都对有夫之夫感兴趣。”
贺兰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
“上一次,就感兴趣了。”
“你给我上?”贺兰斯惊讶,“我还以为你铁1,开个包厢都1号,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我上你。”
“没门。”
祁烽冷冷道:“是我无门,还是你只为那人打开门?”
贺兰斯看着田阮,“这个话题太色了,你看他都脸红了。”
田阮:“……”
田阮耳根发烫,“我这是生气,贺兰斯,你的后门只有我大哥能走。”
贺兰斯掐着手指,“他出差了。”
田阮一惊:“你什么意思?”
贺兰斯挥挥手,“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赶紧滚吧。”
田阮:“一起滚。”
贺兰斯看了眼那些端枪的保镖,“这是我和祁烽的事,你们滚了,我和他才好说话。”
“说什么话?”田阮越来越心惊,既然祁烽是为贺兰斯才挟持了虞惊墨,虽然乌龙一场,但祁烽不会轻易放走贺兰斯,这点毋庸置疑。
贺兰斯也是知道这点,但还是来了。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贺兰斯说,“虞惊墨,带你的小娇妻回去吃饭。”
虞惊墨起身,面色平静,“祁先生,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苏市,今晚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祁烽眯起眼睛,“吓唬人这一套还是免了。虞先生虽然在苏市呼风唤雨,但走的都是白道,黑暗中那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虞惊墨不再多言,揽着田阮的腰身走出去。
田阮回头,“贺兰斯……”
贺兰斯送了个飞吻,“如果你要谢我,记得之后给我一个香吻。”
田阮:“……”
包厢门在他身后关上,杂沓的脚步声传来,“爸,你们没事吧?”
田阮扭头一看,门外守卫的两个保镖又被打趴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没事,回去再说。”虞惊墨道。
田阮担心:“可是贺兰斯……”
“已经通知你大哥了。”
“什么时候?”
“我的车被挟持来时,至多还有两小时,飞机应该就能降落。”
“你怎么知道祁烽挟持你是为了贺兰斯?”
“不是为贺兰斯,就是为你,你大哥知道你和贺兰斯被同一人觊觎,你猜他什么心情?”
“……日了狗的心情。”田阮说。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的,大反派实在太变态,简直就是直立行走的禽兽。
贺兰斯的安危只能寄托在杜恨别身上,田阮忧心忡忡地回到庄园,虞商则去送路秋焰回家。此时天已经黑透了,管家什么都没问,只鞠躬道:“欢迎先生夫人回家。”
刘妈还笑:“先生夫人肯定是去约会了,小俩口感情就是好。”
田阮笑了笑,心情好了一点,给新书包书皮。
虞惊墨在书房忙着什么,不多时,他下楼出了门。
“虞先生?”田阮跟出去。
只见一辆军绿的大型山地车从大门驶入,庭院灯光大亮,车子后门打开,整齐有序地下来两列总共二十来人的武装部队。
各个身负枪械,全副武装。
田阮睁大了眼睛。
毛七与之互相敬礼,保镖们也都有模有样地敬礼,一齐踏步到了虞惊墨,庄严呼道:“请少校指示!”
虞惊墨道:“这几日严禁他人出入庄园,护送夫人上下学。”
“是!”
田阮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这心虚哪里来的,明明他是个守法的好公民,“谢谢,谢谢大家。”
虞惊墨:“解散。”
武装部队便齐刷刷去轮流值岗。
田阮回主宅继续包书皮,张姐小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这几天不安全吗?”
“没有,你不要多想。”田阮不想庄园陷入人心惶惶,“就是部队演练,庄园被抽中了场地,就在这里演练几天”
这话很轻松地就消除了大家的疑虑,毕竟庄园的佣人保镖大多知道,虞惊墨之前当过兵,还是不小的官职。虽然退伍了,但互通有无,拨个场地只是一件小事。
包好书皮,正好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过去,田阮试着给自家倒霉催的大哥打电话。
没想到接通了,“大哥,你回苏市了吗?”
“嗯。”杜恨别似乎刚下飞机,周身言语嘈杂,脚步匆匆,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节奏很快,“你回家了?”
“我和虞先生一起回来的。大哥,贺兰斯还在祁烽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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