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
“嗯。”路秋焰观察虞商,“你爸也去了,没叫你去?”
“我去做什么。”虞商自知不是杜夫人的真乖孙,不过徒有虚名。
路秋焰打开便当,自顾拿去微波炉热了热,视线梭巡,看到海朝和南淮橘端着餐盘经过,打了声招呼。
海朝点头,南淮橘则左右张望:“田阮呢?”
路秋焰:“你们怎么总是问我,田阮呢?”
“他不是经常和你在一起?”南淮橘酸溜溜,“要不是知道他和你不可能,我都要怀疑他对你有意思了。”
路秋焰:“在一起就是有意思?”抬手指指海朝,“那你们呢?不也经常在一起。”
南淮橘:“……”
海朝淡声道:“去吃饭,下午还要考试。”
南淮橘闭上嘴巴坐在餐桌前,欲说还休地看着海朝。
海朝:“有什么话就说。”
南淮橘小声:“我就是对你有意思。”
海朝正在喝汤,闻言顿住,喉结上下滚动,忍了几息才忍住呛声,把汤咽下喉咙,温热的水流过胃。他道:“我知道。”
南淮橘拿筷子戳着米饭:“那你呢?”
海朝看了眼他的饭,“你吃得一粒不剩,我再告诉你。”
“哦。”南淮橘默默扒饭。
餐厅里一如往日的平静宁和,甚至过于平静。
路秋焰坐在虞商对面,忽然说:“田阮不在还挺无聊。”
虞商:“我不觉得。”
路秋焰看他,“你就一点也不想他?”
虞商只觉莫名其妙:“……他是我小爸,我想他做什么。”
“难道你没有把他当朋友?”
“我要是把他当朋友,一天要被我爸骂三次不孝子。”
“……也是。”
遥遥的杜家,田阮刚进门就接连打了三个大喷嚏:“啊秋~啊秋~啊啊啊秋!”
声音之大,绕梁不止,在“小巧玲珑”的别墅回荡良久。
田阮:“……”
虞惊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被人念叨?”
田阮委屈:“哪有?我这学期可老实了。”
天地可鉴,田阮自从上了高三,眼里就只有学习和虞惊墨,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和虞惊墨亲热……这个还是不鉴了。
“是不是你在心里偷偷腹诽我?”田阮睁着澄澈的眼睛,怀疑地瞪着虞惊墨。
虞惊墨凤目低垂,淡然地接住他视线,坦坦荡荡地道:“没有。”
“真的?”
“我怎么会腹诽你,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只会炒炒你罢了。”
“……”田阮居然觉得有道理。
一声响亮的“啧”传来,浑身缀满亮片的贺兰斯再次闪亮登场,还是那头微长的香槟色发丝,狐狸眼翻上了天,“你们调情,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家里?”
dew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小少爷,欢迎回家。”
贺兰斯:“……”
田阮腰杆笔直,翘着尾巴走进客厅,“我妈妈呢?”
dew:“夫人正在和大少爷赏画。”
“赏画?她画的吗?”
“是贺总。”
田阮来了兴趣,“画了什么?我倒要瞧瞧。”
赏画之处就在临近的茶厅,杜夫人的声音传来:“小阮,是你打喷嚏吗?”
田阮:“……是我,妈妈。”
茶厅的玻璃门是虚掩的,此处幽深静谧,茶香袅袅,落地窗外是大片的郁金香。待到春日,这片花园就会种上鹅黄淡紫的雏菊。
阳光正好,照进来几缕,落在桌上的画里,仿若为里面的春天增添了更多的生命力。
田阮看到占满整个油画的花花草草,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他妈妈和大哥欣赏这么长时间?
杜夫人招手,田阮便坐到她身边,说:“这画真好看。”
“你是不是感冒了?”杜夫人关切地问着,抬手试了试他额头。
“没有。就是风吹的。”田阮说着,目光再次落在画上。
杜夫人一笑:“看出什么了吗?”
“花啊。”
杜夫人拿起画,将其转个圈,“你看这里的色块,和这里的色块,连接起来是不是像一个人影?”
田阮震惊了,“像。”
“还有这里也是一个人。”
田阮瞅了好一会儿,“有两个人影抱在一起?”
杜夫人抿唇一笑:“不是抱在一起,而是在创造生命,这些花,就是他们生命力的表现。”
田阮:“……”
学艺术的,可能天生就对那方面不怎么避讳。田阮脸皮薄,这就红了一点,偏要故作淡然地点头:“这画能卖多少钱?”
杜夫人:“唉,这点你和你爸一样,只知道钱。”
田阮:“……”
怎么办,他这是被亲妈嫌弃了吗?
明明杜恨别一身铜臭,田阮只是稍微爱钱了一点,如果他有上千亿,他也搞艺术,可他生来没有,只有缺钱的烦恼,哪里顾得上什么艺术。
时至今日,他也没法入艺术的门了。
虞惊墨道:“艺术无价,但艺术家心中有价。真正的无价之宝,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杜恨别笑着推了一下挺拔鼻梁上的无度数金丝眼镜,看向贺兰斯,“我只是个半吊子,不懂什么艺术,但却有一个无价之宝,是不能拿出来。”
贺兰斯似笑非笑:“如果你的无价之宝是你的雕,大庭广众,拿出来也不好看。”
田阮:“大哥养雕了吗?拿出来为什么不好看?”
“……”
杜夫人干咳:“不说这个了,去吃饭吧。”
田阮也没追问,还是到了餐桌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又仔细琢磨虞惊墨的话,技术含量太多,足够说惯大白话的田阮学上好几年。
这就是大佬的对话?
田阮有点为自己的智商捉急,吃完饭,他和杜夫人说了温情脉脉的道别话,回了庄园换衣服。他特地问管家一句:“王叔,之前别人送来的补品里,有没有专门补脑子的?”
管家这就给他找出来。
田阮仔细看了说明,对身体是无害的,这就喝了一小瓶营养液,吃了两颗鱼油。这么多也吃不完,于是带了点到学校,准备分给路秋焰。
虞惊墨送田阮去学校,只见他面色红润有光泽,道:“补品还是要少吃,补太过了对身体也不好。”
“我吃的这些是无害的。”
“等你老了,卖保健品的奸商第一个骗你。”
田阮说:“才不会,我会分辨。而且这些放着也是放着,就算补不了脑子,也能补充体力。”
虞惊墨思考片刻,“要真能补充体力,那倒是个好东西。以后你和我……也不会那么容易累。”
田阮不想做秒懂男孩……
幸而升起挡板的司机宛如空气。
田阮:“以后苏市智能车普及,我们可以坐智能车。”
司机不当空气了:“智能车再智能,也不如人开的好。夫人要想体验,您的车上就有智能系统。”
田阮惊诧不已:“我怎么不知道?”
虞惊墨淡声道:“被我关了。开车亲自上手才会心里有数,交给智能是一种冒险。”
田阮就此作罢,一项技能确实掌握在人类手上是最好的。他好不容易学会开车,绝不能因噎废食。
到了学校,田阮把补品给路秋焰。
路秋焰对保健品从来报以怀疑的态度,“我多吃两个包子,都比这个好。”
田阮:“吃吃看嘛,反正对身体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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