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斌:“下雨好啊,我看那个历辽唱得那么垃,别说我们了,都还没前面那几个rapper有感觉,竟还可以被安排到八点,最好就直接下大雨,看看他的临场应变!”
游霁笑:“他人气还是挺高的,而且有自己的唱跳舒适区。”
两年前的夏天他跟随漂流镜参加音乐节时,历辽都和他们同日表演过。
当时历辽还是在下午两点、最热的时候登台,观众也还到场得稀稀拉拉,他几曲唱罢完人都快中暑了,游霁他们则优哉游哉在房车里翻谱敷面膜。苏逐还评价这人表演虽努力,但唱歌着实车祸现场,和阮苍讨论既然是要跳舞,那完全可以假唱。
如今漂流镜已经是查无此团的乐队,历辽登场的时间则越来越晚,的确算是一种今时不同往日。
游霁若是他,多半也会感慨一番。
“别,我还是不想下雨。至少不要下大了。这样到时候返场还可以来几首。”
夏果音乐节的传统,九点半等全部表演完毕,可以根据嘉宾和现场观众的意愿返场安可。
UU这话的意思,是笃定他们会表演的极好,观众会意犹未尽。
“你反正打鼓是越打越嗨的,也不考虑下游霁的嗓子会不会疲惫。好不容易现在没那么沙了。”
“不。”游霁默默举手,“我也想到时候可以返场的。”
胖斌揽他的肩膀:“不错,我们霁哥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说不定到我们返场安可的时候游暝就赶到了,他说了尽量。”
“……”胖斌吼:“恋爱脑!”
棋爷:“话说游暝真的要在二十天后向你求婚吗,这么快。”
“真的。”说到这游霁眼尾又浮现出淡淡的期待的红晕,酒窝又飘出来,“具体是什么场景我大概都能猜得大差不差。”
在那个所谓的“游霁婚姻意向探讨群”里,游暝又发了好几次提问小程序,游霁都很配合地一一作答,按照自己的意愿。
——于是他知道,游暝生日宴后全场会一起看个cult片,接着就是在电影尾声,大导演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给他求婚。
不能单膝下跪,游霁最讨厌单膝下跪,他觉得两个男人就是要平等;
也不要鲜花,游霁认为他是酷哥,不能抱花,会显得很憨;
至于订婚信物,他填写的是“游导自己做的东西就好”,不着痕迹地暗示就是那枚绳戒,毕竟他已经发酒疯给游暝戴好了,游暝再给自己戴上就好。
然后就是全场高潮,他给游暝唱自己写好的歌,他已经填好了词,棋爷他们也协助他编好了曲,他要尽量控制自己不流泪地唱出来,回馈游暝的爱意。
接下来就是拥抱接吻一条龙,众人哇哇起哄,他脑子嗡嗡,喊一声游暝——
“游霁,别发呆了!”UU打断游霁的傻笑,“你不觉得你有点参与得太细了吗,到时候完全没有惊喜了诶。”
“这已经很惊喜了啊,提前参与求婚的过程不就是最大的惊喜吗,我觉得很爽。”
“我是说,你到时候肯定要演得像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吧,不然游导会有些……扫兴?”
“放心,我有数。到时候我会假装嗔怪几句,原来你早就看出我小号了这种。”
“不过游暝把我的号拉进群里——虽然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知道我了——但就是明摆着想让我加入这个过程,告诉我他要求婚吧。我压根不需要什么surprise,我需要的就是按照自己的美梦一步步成真这个过程。他最了解我了,光是这事就看得出来,他是世界上对我最用心的人。”
他一副上头未婚夫的模样,队友们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胖斌说:
“那他这么用心,会不来你身为觊觎骑兵主唱的首次音乐节?别自己找个地方悄悄听吧。”
他就随口一说,游霁则猛然一愣:“对哦。”
可是晚上的时候,游霁确实在手机上,看到了游暝飞美国的航班订单。
那个时候游暝已经入睡,他今天和他的新片团队会了面开了会,不得不喝了点酒。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各忙各的,游霁知道游暝也挺辛苦,不仅是对外社交,对内也一直在改剧本磨分镜写写画画的。手机还有邮件弹出,标题就是什么一期成品图,大概是在说他的电影道具。
游霁把他手机关了机,既而认真端详起他深睡的脸,都在想是不是求婚定在生日太赶了点。
“赶就赶吧,我实在没有耐心哥,太想和你领证儿了。”
游霁小声说,戳了戳他腹肌上的疤,又亲了亲他的手。因为还比较精神,玩够了就又百无聊赖地去翻游暝的速写本。
翻的是今年的新本,能看到游暝画得综艺里的自己。
看这个的过程很害羞,有一幅还是自己在那雾面玻璃后洗澡的隐约轮廓,忍不住骂游暝变态闷骚。
游暝画画不按照纸张顺序,所以他翻到最后两页才看到一幅落款是五月初的画。
自己在舞台上,松松垮垮握着贝斯,仰着头,头发很长地扬起。
是他在音乐节的样子。
五月假期,他最后一次跟随漂流镜去音乐节的时候。
胖斌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游霁心震了一下,像是贝斯弹到琴腔共振那一瞬。
-
正式表演前三天,游霁送游暝去机场。
“回来的航班是几点到?”
“预计六点落地。我尽量赶到,小早。”
虽然夏果音乐节就在海市,但海市与纽约的直飞时间达到二十小时。算算游暝其实压根不会在国外呆多久,全耗在路途上。游霁都心疼了:
“你不用急着赶到的,可以多在美国呆几天,倒倒时差什么的……诶,你去这么短能聊出什么正事儿?”
游暝:“主要是去取个东西而已。用不着多少时间,毕竟回程机票都买了。”
“噢。”
两人戴着口罩站在送客止步区,游暝把游霁有点长的、搅在口罩挂耳处的头发轻轻扯出来。
游霁琢磨出了一丝依依不舍:
“游暝。”
“嗯?”
“才发现,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有这种正儿八经的分别时刻。”
小时候游霁被送回去时,他来不及和他哥哥道一声别;长大后游霁想和游暝分手时,他没胆量与他面对面。
“好喜欢这种可以说再见的感觉。”
口罩让游暝看不清表情,但他应该是笑了,眼镜蒙起一层雾气。
虽然从很早之前,就能看出游霁已经勇敢坚定,但这样的话,是让他彻底确信他再也不会去想,除了他们以外的未来。
游暝轻轻按住游霁的后脑勺,扒下口罩咬了下他耳垂。
“嗯,表演顺利。”
“我知道,一路顺风。”
游暝转身离开,游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才注意到,他什么行李都没带——虽然纽约也有游系公司和游家亲戚的住所,但完全不带,说明停留着实短暂。
他是取什么电影道具啊?游霁皱着眉想。游暝又忽然转身,看了他一眼。
游霁连忙浮夸地招了招手,很好看地眉眼弯起。
两人都有点做作,似乎都很享受其中。在一种带分别意义的时刻,琢磨出了一丝永恒的亲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眼睛看着眼睛地经历过分离,眼睛看着眼睛时,便是知道还会立马相见。
7月16日,夏果音乐节正式开演。
作为国内最知名也已经最商业成熟的音乐节之一,每天都是接待超过五万人的观众。前两日都有各自的爆点上热搜,第三天更是因为有才得金曲奖的鬼才rapper,贝斯手转型主唱的炒作咖乐队,以及在国外呆了好几年终于回国的著名歌星蒋石压轴献唱,还没开始就已有不少词条挂上热搜。
“怎么现在已经有了个#审判觊觎骑兵#的词条啊!是不是你的黑粉买的?”
胖斌在给吉他调音,虽然他今天已经调了几十遍了,“还有半小时,我已经紧张得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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