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种对游暝的形容,反而是游霁莫名其妙羞恼得很。却也不得不承认,游暝身材确实很好。尤其是胸膛,安稳可靠,很有力量,又不缺性感。
而此刻,那么性张力的身材投出的影子,却莫名显出种形单影只般的落寞。
那样成熟的胸膛,贴着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幼稚的奥特曼卡通书包。突兀又反差,冲击得游霁眼眶都有些发热。
26岁的游暝抓着他6岁的书包。
有一瞬他却觉得像26岁的游暝拥住了6岁的自己。
游暝低下头。
“……游暝。”
翻起童书。
“游暝!”
这一下才把游暝喊回神,他侧过身,注意到门口的人,眼镜反射着茫茫白光。
“炒饭好了?”他问,声音较之平常,显出疲惫的沉哑。
“……嗯,好了。”游霁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炒饭放在桌上。
他把童书拽过来,又试图想象上午利落夺走自己内裤包一样夺走书包。
但游暝右手握得太用力,明明不需要力气,他提着背带的手背青筋却都是凸起的。
游霁便放弃尝试,看着自己脚底:
“我明明叫你不要乱碰我东西的……”
他害怕游暝问他“为什么没扔”,但游暝什么话都没说。游霁只感觉后脑勺一疼,游暝左手拽着他短短的头发,就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抱住他。
是个单纯意义的拥抱,却又是个很重很沉的拥抱。童书啪地一下掉在地上,游霁撞上他温暖的胸口,仿佛也要像刚刚的书包一样,嵌进他的心底。
——游暝拥得太紧。
游霁都被捆得有点痛。下巴嗑在游暝锁骨,呼吸很快,听着对方的心跳声猛烈地撞击自己胸腔,他也禁不住心里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抓着游暝的背,口吻轻松玩笑:
“怎么,你想起小时候的我啦?有点儿怀念?”
“没有怀念。”游暝说,嗓音就落在游霁耳廓,很沉很低。
游霁笑了:“那还发呆这么久,心疼哦?”
游暝没回答,只是又把游霁从胸口推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好像没什么表情,但游霁莫名其妙被他看得眼眶都红了,睫毛飞快颤着,避开视线,感受着男人的指腹温柔地刮了刮自己的额头。
游霁又被拽进怀,贴着的胸腔短暂地振动一下。听见游暝说:
“嗯。”
……
两人就这么抱了会儿,等游霁都觉得炒饭冷得不象话了——也是他自己眼眶不红心情平复好了,才掐着游暝的后腰催他吃饭。
游暝像也调整好了,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扒完。
他去洗碗,游霁继续收拾行李,游暝再回来时,他的房间已经变得比较齐整了。
“你今晚在这儿睡么。”游暝看着都已经铺好的床,问。
吃饭前他隐隐带着的那丝悲伤破碎劲儿已经彻底没了,此刻看上去又只是个冷冽强势的人。游霁嘴唇微张着,呆了几秒,点头:
“昂,我在我这里睡。”
游暝说:“行。”
干脆利落地关上门,甚至连晚安都没说。
他明明连喝醉也要命令游霁说晚安的。
游霁不太满意地嘟了嘟嘴,又无所谓地摆摆脑袋,早早洗澡上床。
每次他在游暝这儿都睡得挺好的,以为今天也是一样。
结果他翻来覆去过了零点也死活没睡着。
他侧着身子,盯着墙上的一幅画。
那是颜悦的画。作为一名现代抽象派油画家,颜悦的色彩是最有特色的,极度高饱和的冷暖对比色块,哪怕是黑夜中,也显得绚烂温暖。
盯久了,像在看动态的烟花。
横竖睡不着,游霁算了算时差,决定又给颜悦打个视频。
颜悦没接,是她的贴身保姆嘉姨接的。游霁内心因为无法喊出那个“妈妈”的称呼大失所望,但脸上仍然是充满笑意的:
“嘉姨,颜夫人呢?”
嘉姨回答:“在休息呢小弋,前两天夫人一直在创作,累到啦。”
“这样,那看来夫人这几天很有灵感。”
“是的呢。对啦小弋,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哦!”
游霁心一悬,眼睛放空地凝固在视频一角:“……什么好消息呀?”
“颜夫人决定七月底回国啦,这事儿我们还没给大少爷讲呢。先提前给你讲啦,怎么样,开心吗。”
“七月底?”手机屏幕都差点儿滑下,被游霁重新握住,“这么快啊。”
悬起的心沉下去。
那岂不是连两个月都没有了。
“对呢,七月底,夫人想回来了,机票纪先生都帮忙定好了。”纪先生就是颜悦的画家朋友——据游见川所说模样长得颇像游暝爸爸。嘉姨笑呵呵的,“啊哟我们真的太久没回国了,我还挺兴奋的。”
游霁跟着笑了。
笑意通过屏幕反光显得冷冰冰的。
“是啊,这是有五年多了吧。”
“对的呀,大少爷还好,在欧洲养伤的时候我们还见过几次,但小弋你就是好久没见到了啊……出国的时候你才成年,现在都要过本命年了是吧!”
游霁嗓子发紧:“嗯,是啊,好久没见了。”
“回来了我一定要给游董好好夸夸你,一直都在和我们保持联系,夫人病情这么稳定,得亏了你……”
游霁笑容愈发僵硬。
“不用谢谢啦,我等你们回来。”
游霁很后悔打这个视频。
把他所有的心情都吸没了。
他脑子完全空白,再回神时已经抱着枕头往游暝房间走去。
他断定游暝已经睡着了,他只想静静地睡在他旁边。
蹑手蹑脚推开门,却见游暝浴袍半敞,坐在阳台边的沙发上。
膝上搁着笔电,嘴唇微抿着,看着屏幕的神情很专注。
游霁僵在门口不动,又想蹑手蹑脚关门离开。
“还回去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像股风,把游霁空白的脑海吹出一道又一道褶皱。
游霁呼吸一停,既被逮着正着,索性就抱着枕头立刻朝他走去。
脚步很快,橡木地板发出像雨打芭蕉的声音。
游暝把笔电拎到旁边,腿敞开,微仰着头轻笑:“还抱个枕头来。”
他这里又怎么会缺枕头。但同居第一天的夜晚,游霁的行为却更像小时候——游暝不想和他睡,把他的小熊□□枕头扔回去,没过几分钟游霁必然又会抱着枕头啪嗒啪嗒跑回来,在游暝床上一摆:“哥哥我要和你睡。”
游暝短暂地闪回到了童年又闪回到现实,游霁已经爬上坐上他的腿,迫不及待去摘掉他的眼镜,吻住他的嘴唇。
鼻梁用力戳着他皮肤,直把冰凉的嘴唇都亲热,
他吻地很猛,游暝都愣了下。
但游暝很快反客为主占据了上风,把游霁中间碍事的枕头拿开,让游霁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相比游霁搂着他的脖子,游暝两只手始终是慢条斯理放在旁边的,一副束手无策的姿势,偏偏吮咬深尝的攻击意味十足,强势霸占,亲得游霁身体渐渐发软,唤不过气地浅哼。
他招架不住,却仍旧贪婪,把手又伸到游暝浴袍里面去,不安分地摸着,用指甲去反刮他的线条。游暝呼吸一沉,把他脸按进枕头里。
游霁听到拆包装的声音。
他手指蜷起来,抓紧沙发皮,配合游暝,中途却差点儿把游暝的笔电都给踹到地上去。幸好游暝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纤细笔直的腿往外掰得更开。“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乖。”
游霁摇头,脸上已经又是泪又是汗了,水盈盈的,拽着游暝的一根食指,边含在嘴里边模糊地说还想要。
那副模样只有游暝知道是多么亡国祸水,他舔了下祸水的耳垂,拎起他又翻了个面。
结束后,游暝抱着昏昏沉沉的游霁去洗澡,把他塞进薄薄的被子里,自己打扫完战场就坐到床边,再次拎起笔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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