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霁顶着中二头拍案而起:“你们背着我和游暝建了个群!”
“没背着你啊,这不才建你就知道了,你想进吗。”胖斌嬉皮笑脸,“就游导不是还欠我们一顿饭还没请嘛,上次酒也不了了之。”
“那有必要有个群吗?现在就把群解散!”游霁怒吼。
“游导拉的,我们没有解散的权力。”
“那你们退群!”
“不太好吧,很没礼貌…….要不把你也拉进来?”
“切,我才懒得。”游霁别过头,又在下一秒反悔,“算了算了,把我也拉进来,省得你们密谋什么。”
半分钟后,【吉他文武】邀请【游早】进入了群聊。
游霁这才反应过来,胖斌拉的是他的私人微信号。
就以前删游暝那个,他微信名都一直没改。
“早”是游暝独独给他的小名,只有游暝知道。这被游暝看到还是这个,就还蛮尴尬的。
显得自己念念不忘似的。
不过现在特意改一个,肯定会被胖斌这些人吐槽,显得心虚。
游霁自认潇洒坦然,决定还是不管。
他以为游暝会通过这个群聊加他好友,不过这人好像真是很忙,一直没说话。
直到下午一点半,才直接在群里发言:
【游暝:过来了@游早】
两点后又来一条:
【游暝:有点堵车,可能会晚十分钟@游早】
两点五十五分:
【游暝:到了,出来@游早】
游霁又后悔没现改一个名了。
他打算上车后好好冲游暝摆一顿脸色。
不想游见川正坐在后座。
游霁的冷脸登时切换成笑脸,甜甜地喊:“爷爷。”
“啊呀小霁,”游见川惊愕道,“你这头发确实该重新打理打理了。”
游霁的笑容僵硬下来。
游见川问:“你自己折腾的啊。”
开车的罪魁祸首主动认罪:“我剪的。没想到他头发这么厚。”
游霁正在拉副驾安全带,看了游暝一眼。
剪头发这个行为,他觉得还是挺暧昧的,很容易引人怀疑。
不过游见川只笑:“你还当你弟弟是小孩儿呢。难怪这几天一直在找发型师。”
——竟是觉得十分正常,一点儿都不怀疑。
游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胸口滞闷。尤其是游见川还关切地问他:
“你乐队不行了,现在是怎么个打算啊小霁?”
游霁老实回答他解约了,想建立个工作室。
“我就自己瞎折腾啦爷爷,您也不用管我。”
游见川说:“可以,那爷爷给你点儿资金支持吧。”
“不不不,我不要的,我有钱啦,实在走投无路了再找爷爷您要。”游霁侧着身子,冲游见川笑。
他那模样是真的讨喜,配上一个到处支棱的头发,游见川竟立刻想起二十年前,所有人都夸他这小孙子乖得像年画娃娃的场景。
这二十年做了错事造了孽,但好歹也算拨乱反正了,游见川感到很踏实,一只苍老却仍然有力的手揉了揉游霁头顶,告诉他:
“也不算爷爷的钱。你一岁多时我们就给你办了信托,就是你的。”
游霁一愣。顿了顿又说:“那我更不能要了,那是属于游弋的。”
“游弋也有游弋的那份儿,只是那娃娃可怜没享到什么福,那你至少能享到。”游见川声音变得严肃,“游家小孩儿都有的东西,你怎么就不能有?”
游霁咬着嘴唇。
“你说你要是有自己的家庭,我也就不管了,但你就是一个人在海市啊。你看看你这个琴行,都在什么偏远地段了……你不想入游家籍,爷爷没逼你,但我们都真心当你是家里人了,你还老是把游家往外推干什么?”
游霁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游暝说,当年那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定的是游见川直系,游霁没有血缘关系又改了名,要重新享有肯定得办理好多新手续,不可能迅速拿到里面的钱来建立工作室,如果游霁真缺钱,不需要信托游家也能给他。
一系列顾左右而言他后,游见川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却仍然语重心长地向游霁重复强调:
“可以自己折腾,但不要忘了游家就是你的后盾。”
游霁很感动。
胸口却也更加闷。
一到游宅就有专业的私人发型师等着了。
礼貌地问小少爷想要什么发型。
游霁比划着他想要个Man一点的,利落一点的,问自己这头发还有救吗,发型师说只要不是光头就有救。
游暝脚勾着一张吧台椅坐过来,手撑在桌上支着额角,静静地从后面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发型师停下,游暝抬了抬下巴。
“你们继续。”
他像一个监工,多年前,家庭教师教小游霁编程时,小游暝也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这么盯着。
游霁看回落地镜,和镜子里懒洋洋看过来的监工对视。
发型师手起刀落,很快就给游霁剪好了他亲自挑选的美式前刺头。
这发型很简单,鬓角都修剪得极为利索干净,反倒特别突出游霁的相貌。
他本就长得精致,五官立体夺目,没有长发遮挡,脸型的优越性更体现了出来,媚气少了些许,多了层酷劲儿。
游霁挺满意的,这几天来终于敢认真端详镜子里的脸了。
游暝示意发型师离开,然后走过来,手掌自然地摩挲着游霁后颈短短的发茬。
游霁正在被拯救的臭美中,脖子一缩:“别碰我!”
“还在生气?。”游暝低声问他。
“你觉得呢?”
话没说完,游暝就低下头哄人地亲了亲游霁嘴角。
一触即分,游霁维持半有尊严半恼羞成怒的神态:
“发型是男人的灵魂,你却差点儿给我剪毁了!你将心比心想一想,能不生气吗!有本事你让我给你剪一次!”
游暝倚在游霁椅子的扶手旁,像打量艺术品一样前前后后地垂眸打量着人,嗓音沉沉的,“那你来。”
“我靠游暝你别激我,你以为我不敢?”
游暝轻轻勾了下嘴角:“你来。”
来就来。
游霁早就有报复之心。
刚好发型师的工具都还在,他能为所欲为。
可真摸到游暝那颗高贵的脑袋时,他要彻底毁掉它的心又瞬间没了。
就打算给他剃个寸头。
游霁比较擅长剃寸头,不至于太丑,但经验来看,带眼镜的人最不适合寸头,又可以让游暝短暂丑一段时间。
这种欲毁不毁的程度最合适。
游暝闭上眼,毫无负担任他发挥的样子。
游霁开始操作,耕地般用推剪推着,声音挺吓人的。
但游暝睫毛都不眨一下。
他怀疑他都睡着了。
因为以前都是自己给自己弄,游霁习惯从前往后剃。但如果是给游暝,额前的头发就不好解决了。
尤其是这人碍事的长腿这么伸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站在游暝面前。
就这么进退两难时,闭着眼的人仿佛读得出他的犹豫,轻轻拍了拍大腿。
游霁一愣。
游暝睁开眼。
“坐上来。”
游霁看着他。
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两秒。
忽然,游霁笑了声。
舌尖扫了扫后槽牙,他两腿岔开,毫不扭捏地跨骑在游暝大腿上,按住他的脸。
推剪的声音继续响起,他的手沿着光洁的额头往后刮。能感受到游暝大腿的温度,自下而上灌进他的胸腔。让他心脏都在发烫。
两人的鼻息交缠,游霁的脸上也有点烫。
他按住游暝眼皮:
“闭眼,游暝。”
游暝就又闭上眼了。
游霁呼了口气。
——每次在游宅和游暝做些什么,他就本能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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