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游组很快便拉开了差距。
到后面辛宏博都有点儿不想玩了,直呼游霁是终结这个游戏的神。
游霁也是又一次抢到话筒后意识到,完了。
因为其他组的问题他也在回答,就没觉得要刻意答错游暝的来避嫌。
但现在好像又玩过了。
最后答对这一次就不答了吧,他望着游暝的抽象白板想,深呼吸了口。
带点厌世感的、独特却空灵的低嗓从话筒里传出来:
“自然赠予你,树冠,微风,肩头的暴雨;
片刻后生成,平衡,忠诚,不息的身体。”
PD都愣了下,才感叹:“唱得真的很好啊小霁…….这道又答对啦!双游组已经有十一分了!”
“还有最后三轮啊,大家加油,第二名还是很有悬念的!”
游霁走下来。
他有点儿累了,脚软手软的,接下来三轮都不打算去抢了。
身体很沉重,但心是轻盈的。
毕竟玩游戏赢了嘛。
不考虑那些包袱顾虑,赢的瞬间总是很爽的。
还大庭广众下唱歌被夸了。
果然还是解约了好,游霁飘飘然心想,口碑是没了,但至少不用游戏也装、人也装了。
傍晚已至,湖面变成浓稠的粉蓝色,他踩着软软的浮垫,打算坐下来。
就在这时,后背猛然被人一撞!
游霁毫无预备,一个踉跄,摔在浮垫边。
他重心不稳,而浮垫边格外打滑,游霁手撑了一下又被迫松开,睁着眼,看到颠倒的夕阳。
砰——
摔到水里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游霁脑子里还是那首颇为洗脑的贝加尔湖畔,和游暝深深的眼睛。
“啊!小霁落水了!”
“我靠游导——”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瞬间沦为了嗡嗡的轰鸣。
……
湖水冰凉刺骨,全方位浸透而来,余晖通过水面折射,形成了舞动的光斑。
游霁看到了一些小鱼。
说不清颜色。
但他印象里,那些鱼明明都是金橘色的,绕着转。
然后十岁的男孩离弦之箭似地游过来,用力拽着他的手。
哦,不是男孩。
是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
但那副在水下慌张失措的神情,和十岁一模一样。
游霁看到游暝,看到他的手用力托住自己的腰,又重又疼地往上推。
十六年前,他掉进了游宅的锦鲤池,十岁的男孩就是这么推他的,推得他最后自己都没了力气。
十六年后,他掉进了一片水质还算干净的人工湖,二十六岁的男人重蹈覆辙,用更沉稳有力的身体。
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年龄,还有哪里不一样了?
游霁突然偏过头,搂住游暝脖子,对视上游暝的眼睛。
脑子里又有歌了。
“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
他的腿上下摆动了下,游到游暝上方一些。
哪里不一样了呢?
夕阳的湖水波光粼粼。
“那变换的脚步,让我们难牵手。”
游霁捧着游暝的脸,用力吻住他的嘴唇。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
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
在工作人员、嘉宾们和直播观众的焦急等待下,游暝把游霁捞上岸。
导演组慌忙检讨,没有做好防范措施。
——他们确实没想到会有人落水。
况且就之前做的功课来看,八位嘉宾都是会游泳的。
游霁在漂流镜的团综里,还是掉泳池常客。
这个湖也不算深。
是他们太过侥幸心理,游霁本来又是扑街咖,在他落水的那几秒,甚至都在等游霁像他以前的综艺一样,自行浮上来。
却没想到游暝,反应迅速——可以说是反应过激地——眼镜都没来得及摘,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接下来几分钟,导演开始慌了。
怀疑游霁可能真的没以前节目里会游泳了。
因为他沉在水面下,消失了!
游暝也消失了。
只大概能看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头顶冒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泡泡。
就在导演组想又派一个人下去施援时,杨之雪突然说:
“在游过来在游过来了,我大概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她的语气有点怪,仿佛是阻拦其他人。
不过确实,很快,游暝就把游霁拽上了岸。
两人全身都湿透了,憋气过度般地剧烈呼吸着。
夕阳映照下,别说游霁,游暝冷薄的唇线都带着红。
【尼玛两个人都湿|身|诱惑啊……】
【刚刚不来点儿人工呼吸叫什么救人?】
【YM也太夸张了吧,直接下水救,在上面拉一把就行啊】
【主要是游霁很会游泳,漂流镜团综的时候,哪需要人下水……故意的么……】
【游暝这身材我靠!慢着,他眼镜是不是掉湖里了,笑死】
【这算是欲扬先抑吗,前两天两人开车的时候我还以为都冷战了,结果今天做饭你画我猜都默契得不行,还上演这种桥段打我脸】
【双游蛋从今天开始有姓名了呜呜】
【好帅啊,这下信这两人都是纯素颜出镜了】
节目组紧急联系了湖边的酒店,让游暝游霁去洗澡换衣服。
边走的时候边还在道歉。
游暝脸冷得不敢直视:“那还跟着拍?”
摄像这才关掉镜头,跟着PD做出离开的架势。
他们给双游开了两个房间,但人走光后,游暝只说了句:“过来。”游霁就自动走进了游暝的房间。
游暝看游霁湿漉漉的T恤紧紧贴着衣服,腰线都勾出来,就没先和他掰扯,
“滚去洗澡。”
游霁撇撇嘴:“你这么凶干嘛。”
他走进淋浴室。
刚开花洒,游暝又进来了。
两个人仍然都处于湿透的状态。
只不过游霁现在是浑身赤|裸地湿。
游暝就这么面色不虞目光锋利地看游霁洗澡,游霁也不避讳,该搓头搓头。
结果游暝突然又脱了上衣,走近。不耐地关掉花洒,把游霁还带着泡沫的脑袋直接拽到自己胸膛前,帮他搓,手指刮过游霁耳后,很重。
“你怎么回事。”
游霁没说是有人推了一把:“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游暝不说话了。
游霁笑了笑,语气里不自觉带着哄人般的撩:“但幸好掉下去了,这样我们还没人发现地亲了一会儿。”
游暝发火了:“幸好?我是不是让你不要玩上头,是不是让你注意安全?游霁,我就知道——”
“哥。”
这么一个称呼划过浴室,游暝的怒火像火星儿一样,刚燃起瞬间便灭了。
“哥。”游霁仰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我会游泳了,我不会再溺水了。你别担心。”
按着游霁脑袋的手指突然有些颤抖。
游霁假装毫无察觉,看着墙壁,雪白的胸膛慢慢起伏着:
“小时候溺水那次,爬上来后,也是你带我洗澡,给我搓头,还让我不要告诉大人。你还记得吗。”
不等游暝回答。
“——我知道你记得。”
“但你可能不会记得,那是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被送回前。”
泡沫滑到游霁的后颈,顺着脊柱,凉凉的。游霁说着说着,轻轻笑了,有些语无伦次:
“就,我一直没给你说谢谢来着。我就是想说这。谢谢你救我。今天,但主要是十六年前。”
年幼的有段时间,游霁总是在想,如果那天他没掉进池子里,游暝就不会救他,那就不会烧到昏迷。
爷爷回来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
是不是就不会把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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